炫富的驅動力

〔美〕道格拉斯·T.肯里克 費拉達斯·格里斯克維西斯

雄性緞藍亭鳥是天生的建筑師，它會小心翼翼地搭建一個精美的草亭，這會花費它數周時間，建成的草制城堡可能會是它身高的幾倍。在草亭建成后，它還會精心裝飾自己的府邸和庭院。

你也許會猜想緞藍亭鳥修建這個草亭是因為這會成為它的“家”，事實并非如此，這些草亭根本就不是鳥巢，其唯一的功能就是吸引雌鳥。在花了幾個月時間修建并裝飾草亭之后，雄鳥會耐心地等待雌鳥，雌鳥會定期前來視察。在雌鳥仔細地檢查完宅邸的大小、結構和裝飾后，雄鳥還會在前院表演華麗的舞蹈，富有節奏地扇動帶有緞面光澤的羽毛，希望吸引雌鳥停留更長的時間。如果雌鳥覺得滿意，就會與雄鳥交配，之后雌鳥會飛回家撫養后代。交配季節過后，雄鳥也會回到它從前的單身公寓，徹底拋棄那個修建了幾個月的草亭，來年再修建一個。

緞藍亭鳥修建草亭只是動物王國炫耀性行為的一例。縱觀眾多物種，我們可以總結出關于炫耀性行為的兩個要點：第一，如果你看到一只動物在展示它色彩艷麗的羽毛，跳著富有節奏的舞蹈或是唱著優美的歌曲，十有八九它正處于交配期；第二，如果你看到一只動物在炫耀自己，那么它很可能是雄性動物。在很多物種中，耀武揚威的都是雄性，因為對大多數物種（包括人類）來說，雌性都是買方市場，所以雄性必須推銷自己。雌性要繁衍后代，它們投入的成本比雄性要高得多——無論是鳥類孵化鳥蛋，還是哺乳動物懷胎哺乳。

因此，大多數物種中的雌性在選擇雄性配偶時都非常挑剔，如果雄性想被選中，就必須積極競爭。

進化生物學家認為，炫耀性行為是雄性擁有“良好基因”的標志。如果一只雄性緞藍亭鳥有時間、有精力、有能力、有資源去建造并維護一個大草亭，這說明它的基因非常好。

那么，人類的炫耀性消費是否與緞藍亭鳥建草亭一樣，有類似的進化功能呢？如果是，我們可能會有兩個發現：第一，吸引配偶的動力越強，人們展示炫耀性資源的傾向就越強；第二，這種動機特別容易引起男性的炫耀性消費，而不是女性。

在一項測試中，心理學家吉姆·羅尼讓男性受試者填寫一張調查表，為他們的一系列特質打分。其中一部分男性一起做同樣的問卷，另一部分男性則和幾位迷人的女性在一個房間里填寫調查表。羅尼發現，在有女性的房間里，這些男性認為自己在事業上更有進取心，并會把“獲得財富”選為自己非常重要的事情。盡管那些女性根本沒有跟他們說話，甚至看不到他們在問卷上寫了些什么。

研究表明，激活男性的擇偶型次級自我不僅會使男性更重視財富，而且還會讓他們更愿意公開炫耀自己的財富。當擇偶型次級自我休眠時，男性和女性在消費傾向上并沒有區別。然而，在喚醒人們內在的擇偶型次級自我之后，就會引發一場沖動的消費——這僅限于男性。欲望的火焰被點燃后，男性會進入炫耀模式，他們開始追逐奢華的汽車、炫目的手機，以及任何能夠用來炫耀的產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