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鑰匙

吉葡樂

海先生的柜子有很多抽屜，每個抽屜都鎖著大銅鎖。

海先生每次開抽屜取金銀財寶，都是為了支付養活我們的生活費。海先生收養了很多像我這樣的孤兒。

海先生曾警告我們，絕不許偷看他取金銀財寶。但我終于還是沒忍住。

“咔”，海先生打開了一把鎖，滿抽屜的金銀。我癡迷地看著，想不到海先生猛一回頭，呵斥了一聲：“出來！我看見你了！”我僵在了原地。

“為什么要偷看？你會為此而付出代價的啊！”海先生的眼睛里竟然是無限的哀傷。

緊接著，我感覺大片的水汽撲灑過來，之后我就沒了知覺……

等我醒來時，發現自己在一個水底宮殿里，已經變成了一條魚。原來這就是偷看付出的代價……

“小豐，你醒了？”看到海先生還在身邊守著我，我安心了。

接著，海先生把事情真相告訴了我。原來，海先生和他的母親都是海里的小神仙。很久以前，海先生的母親擔心自己變老，于是去求珊瑚島的魚神讓她青春常駐，把笑容拿給魚神做了交換。

“隨著歲月流逝，她發現笑容才是一個人最美的部分，她想找回笑容。魚神將她的笑容鎖在一只河蚌殼里。這只河蚌只有人類小孩才可能打開。”海先生說。

“原來你收養我們，是為了給你母親挑選那把鑰匙。或許你已經挑到了，但是你一直都不忍心是嗎？”

“小豐，你就是那把鑰匙。你愛哭，只有你純潔的眼淚才能打開那只河蚌。可我不忍心，因為你會因此付出代價的……”

“海先生……”我又哭了。“是什么代價？我很愿意幫助你的母親！”“你將失去以前所有的記憶。”我想了有五秒鐘說：“我不怕！”

但海先生依然不讓我去。夜晚，海先生睡著了。我悄悄向珊瑚島游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游到了珊瑚島。魚神對我的到來感到很驚訝。

我說：“我是來取笑容的。”她聽懂了，“帶鑰匙了嗎？”我使勁哭起來。我的哭聲以及眼淚，使任何生命都能感到悲傷。

“蚌殼打開了！此刻，你愿意把你的記憶放進去，以此換回里面的笑容嗎？”

我點頭，表示同意。

我醒來時，發現自己在沙灘上。仿佛做了一場噩夢，卻什么也想不起來，只有一種悲傷的情緒籠罩著我。我酣暢淋漓地哭著，好像要哭回什么。

后來，我離開了海灘。遇到一個人，他說我是他的妹妹，可我依然什么都不記得。他有一個愛笑的好媽媽，也就是我的媽媽了。

自此，我再也沒有哭過。

生如夏花摘自作者博客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