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官

陳漢南

阿西為了去政府政研室工作，挖空了心思，到底是省政府工作的姑姑出頭，把他安排了進去。姑姑送他那天，政研室劉主任接待的他們。姑姑對劉主任說：“小劉啊，我這個侄兒頑劣得很，你要多調教他喲。”

“老領導，您放心，我會盡力的。”劉主任恭恭敬敬地回答。

為了體面，阿西特意買了套西裝，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劉主任給他指了張辦公桌，讓他坐在那里辦公。辦公桌上什么也沒有，拉開抽屜，也是空的。辦公室里，一共四人，都在趕寫材料。坐了一會兒，阿西很不自在，就到隔壁找劉主任，說：“劉主任，我……”

劉主任正看報紙，看著他，笑瞇瞇地：“不急不急，先適應，先適應。”

阿西只好退出來，也找張報紙看，卻心不在焉。好不容易等到下班鈴聲響起，阿西站起身，卻見那三個同事沒動，他也就沒敢動。

不一會兒，劉主任走了進來，拿出一把鑰匙，放在阿西的辦公桌上，說：“如后走，鎖門啊。”

阿西拿起鑰匙，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有些著落。

自此，阿西每天上班，都要提前一小時。先做掃除，再為同事泡茶，然后就去劉主任的辦公室，重復這些工作，最終他還會將最新的報紙擺放在劉主任的辦公桌上。做這些時，阿西就是為了給大家留個好印象，更重要的是，好有資格和劉主任對話。一段時間后，阿西覺得自己做得差不多，就去找劉主任，想請他給自己安排個具體工作，劉主任卻反問阿西：“你的工作不具體嗎？”

阿西心里沒底，也不敢多問。這次上班，姑姑反復告誡他要謙虛謹慎，機關不比其它行業，少說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