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亞歷山大·小仲馬(1824–1895),十九世紀歐洲文學界的一朵奇葩,他的人生充滿了坎坷和矛盾,而這種掙扎會體現在他的創作中。本文以小仲馬的代表作《茶花女》為例,借對主人翁馬格麗特的命運解析來試解讀小仲馬的矛盾掙扎。
關鍵詞:小仲馬;《茶花女》;馬格麗特;矛盾掙扎
一.引言
亞歷山大·小仲馬(1824–1895),十九世紀歐洲文學界的一朵奇葩,為國內外讀者所熟知。他和他的父親大仲馬是法國乃至世界文學史上的擎天巨柱,對世界文學和中國現代文學的發展有很重要的影響。由于不同的社會歷史環境,仲馬父子的創作特色是不同的。大仲馬是典型的浪漫主義的戲劇家和小說家,而小仲馬則是法國戲劇從浪漫主義向現實主義過渡的重要作家。小仲馬的文學成就并不遜色于大仲馬。現實主義影響下,小仲馬的作品試圖揭露時弊,找到解決問題的方法。《茶花女》便是小仲馬這類作品的代表作,于1848年發表,并于1852年在巴黎公演,后來轟動了整個歐洲。故事中的女主人公瑪格麗特是一位苦情的妓女。她出身貧寒,身在紅塵卻又厭惡塵埃,力圖通過自身努力改變命運,收獲愛情。但歷史是滑稽的,故事是悲傷的,小仲馬則是矛盾的—瑪格麗特追求愛情,卻丟掉了愛情,還被深愛的人折磨至死。掙扎于矛盾中的小仲馬借小說無情地抨擊了資本主義社會的偽善和罪惡,也暴露了自己難掩的矛盾掙扎情懷。
二.小仲馬矛盾情懷在《茶花女》中的體現
2.1 人生經歷對小仲馬及其作品《茶花女》的影響
小仲馬是大仲馬的私生子,七歲以前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還可以擁有一個寵愛他、呵護他的父親。他的母親叫卡特琳娜·拉貝,是一個像瑪格麗特一樣,集純潔的情懷與悲苦的命運于一身的溫柔女子。她是一位縫衣女工,為大仲馬的文采所傾倒,如癡如醉地愛上了大仲馬。熟料,大仲馬嫌棄她的出身低微,毫不留情地遺棄了她。她只是一個弱女子,無力同命運對抗,只好默默撫養小仲馬成長。直到七歲時,小仲馬才被父親認可,劃入門墻,在名義上擺脫了低賤的私生子身份。而他的母親,終其一生,仍舊不被大仲馬接受。但小仲馬并未完全擺脫私生子的陰影,他在寄宿學校里不堪侮辱而與人打架,在家中忍受其他人(比如伊達·費里埃、瑪麗·多爾瓦勒等)的欺凌。私生子的身世使小仲馬受盡白眼,他對身份的問題是十分敏感的,這為他后期的矛盾情懷傾向埋下了禍根,也正是在這段時期,這個年輕人的性格逐漸形成,他對人冷漠,他多疑不安,他睚眥必報。他對其父親的行為是極其厭惡的,因此,在他的作品中尊崇女性,譴責不負責任的男人,呼吁作品要為社會變革服務,為拯救人類的心靈服務。這也正是小仲馬要將《茶花女》的女主人公的命運安排成此的原因,一位有著矛盾情懷的作家,往往喜歡在作品中宣泄和表達自己的情緒。
成年后小仲馬才華橫溢,完全繼承了父親的文學天賦。他痛恨父親,卻又不得不帶著父親遺傳給他的最顯著印記—寫作才能,這令他十分痛苦。正因為如此,他的作品《茶花女》中充滿了欲言又止的壓抑,摻雜了刻意峰回路轉的敘事。他痛恨社會淫靡之風,卻生活在父親以無上的威嚴灌輸的奢靡陰影下;他痛恨欺騙與欺壓,卻目睹母親一生不得正名;他痛恨墮落與遺棄,而自己卻恰恰就是一個在遺棄中成長,在成功后墮落的典型。他無時無刻不生活在矛盾的掙扎中,這就呈現出一個怪狀況:他是一個被折磨者,在現實中卻無力反擊,只能在《茶花女》中無盡地折磨瑪格麗特。
2.2 資本主義社會下小仲馬矛盾情結在《茶花女》的體現
19世紀,在萬惡的資本主義社會,人們的價值觀和人生觀受到誘惑和腐蝕,社會道德被淹沒在浩蕩的金錢和權力浪潮中。小仲馬不甘淪為命運的奴隸,試圖通過自身努力,以文學為劍,向腐朽的社會道德宣戰,完成自我救贖,而《茶花女》則多多少少承載著這樣一種使命。《茶花女》中的馬格麗特本是一個農家女,卻生活在一個資產階級極度腐敗,花天酒地,百姓食不果腹的時代。一面是飽受饑餓的日子,一面是紙醉金迷的誘惑,她終究抵抗不過命運的無奈,淪為了交際花。然而,腐朽的資產階級并未停止對她的殘害。資產階級各色人物對她的折磨仍在繼續。杜瓦先生因為她迫不得已的低微身份將她毫不留情的驅趕走,使她與心愛的阿爾芒分離。盡管阿爾芒深愛著馬格麗特,卻在得知她被迫重操舊業時,對她無盡的羞辱和報復。老公爵在面對即將去世的馬格麗特時,是麻木無情的,盡管馬格麗特帶給過她女兒般的溫暖。這些都揭露了資產階級的無情和冷漠。
《茶花女》中,瑪格麗特儼然是小仲馬的代言人,成了小仲馬完成自我虐待和變態實踐的試驗品。小仲馬指出,“任何文學,若不把完善道德、理想和有益作為目的,都是病態的、不健全的。”小仲馬不僅實踐著他的道德和理想,更實踐著病態。他以獨有的道德方式和審美角度呈現了掙扎于矛盾中的瑪格麗特。維護榮譽的貴族是不是偽善的?一無所知的暖男是不是可恥的?小仲馬借《茶花女》中的矛盾糾葛,暢快淋漓地實踐了自己在現實中不敢觸碰的批判。
2.3 《茶花女》中瑪格麗特矛盾情結對小仲馬內心的詮釋
瑪格麗特有一個享譽世界的名字,“茶花女”,法國十九世紀美貌傾城的高級妓女,卻擁有世間女子最美最純真的靈魂。《茶花女》中,瑪格麗特為了平凡的愛情,拋棄浮華,變賣家當,在一個與奢靡隔絕的地方和自己所愛的人過著伊甸園般的生活。但世俗怎會放過這樣一個女子?所以她被嫌棄,被世人駁雜的眼光審視到遍體灼熱;所以她被追捕,被自己靈魂的枷鎖綁回,釘在命運的十字架上,牢不可解。她善良真摯又溫柔,卻被糜爛骯臟的世界折磨地體無完膚。她的標簽—妓女與圣女的標簽,成為她永遠不可排解的深沉矛盾。讀者可憐她,最善的靈魂卻要遭到最惡毒的貶低。
王爾德說,只有淺薄的人才不以貌取人。小仲馬卻說,她即是一個純潔無暇的貞女,又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娼婦。美貌也許是一個女性最大的資本之一,書中的瑪格麗特,美艷絕倫。也許對世界上大多數男子來說,心中往往都存在一個大膽的設想:抓住美、獨占美、破壞美并最終以一瞬間的占有等同于恒久的擁有。于是,矛盾的心理開始作祟,小仲馬不得不順應內心,將一個本可以稱為圣母瑪利亞的女人強行變成一個掙脫不了庸俗、空乏的妓女—盡管只是身份設定。也許小仲馬只是想從反面告訴我們一個道理,世人皆愚笨,只喜蝶之皮相,不識蛹之矜貴,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已經將自己的矛盾心理,以“破壞”“墮落”等形式,不遺余力地呈現了出來。
三.小結
小仲馬是矛盾的。他無時無刻不想起飽受苦痛的母親、威嚴卻可恨的父親、無恥卻可憐私生子,這成為他一生文學創作的枷鎖,也成為他作品中矛盾郁結的所在,更成為他矛盾掙扎的最現實寫照。同時,在那樣一個充斥著欺騙,誘惑,黑暗的資本主義社會,腐朽的社會現實只能逼迫他借文學作品宣泄矛盾的內心。《茶花女》中的馬格麗特便是小仲馬的代言人。馬格麗特有著最純真善良的靈魂,卻被現實無情的折磨,她一生坎坷的經歷,矛盾的掙扎正是小仲馬內心最真實的傾訴。因此,《茶花女》成為了小仲馬矛盾情懷的最佳詮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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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朱麗嬌(1987—),女,漢族,河北石家莊人,碩士,河北金融學院國際教育學院,研究方向為社會語言學,語音變異和教學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