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元才是全球的終極問題

法國前總統戴高樂曾抱怨:“美元享有太過分的特權。”接著,美國尼克松總統時代的財長康納利又說:“美元是我們的貨幣,但卻是你們的問題。”這兩位歷史人物的這兩句話,已說盡了今天全球的貨幣與貿易危機。

首先就美元“太過分的特權”這一點而論,自從布列頓森林協議瓦解,美元“脫黃金化”之后,美元就成了全球最重要的流通貨幣及儲備貨幣,全球因而進入“美元本位時代”。在這個時代,美國可以借它獨大的地位,要求對美的順差國以其外匯存底購買美國債券,債務的持續增加等于美元的長期走貶,這等于是美國持續以新債稀釋掉舊債,也等于是美元在對全球做貶債輸出;由于美國債務不缺買主,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布坎南遂指出,它已使美國出現一種幻想,把赤字債務當成永動機器的動力來源。

而在“美元是我們的貨幣,但卻是你們的問題”部分,在越戰時代,美國迫使歐洲主要貨幣升值,讓美國得以持續成長并維持獨強地位;上世紀80年代,美國與歐洲聯手,通過“廣場協議”迫使日元大幅升值,一舉使得影響美國經濟霸主地位的日本一崛不振。在亞洲,人們記憶猶新的“九七金融風暴”,華爾街的避險基金大舉進出展開金融狙擊,造成極大傷害;尚有俄國盧布危機、阿根廷披索危機等。這些都是美國將貨幣當作武器干擾他國金融及經濟的范例。美元是美國的貨幣,但卻給別的國家制造出太多問題。

不過,從上世紀90年代起,美元的過度生產固然替世界制造了很多問題,但最后這些問題還是勢所難免地回饋到它自身。美元過度生產供給,壓低了它的利率,美元長期看貶,已使得所有的美元全都進入資產市場,于是遂相繼出現網絡泡沫及股市泡沫。但泡沫的邏輯是這個泡沫進裂,過剩的美元就會去制造另一泡沫。2000年后過剩的美元涌入房市,使得房市成了新泡沫,最終在次貸風暴中再度破裂,它甚至通過債務衍生性商品的泛濫而波及全球金融體系,全球金融危機可以說是美元替世界制造出的最大問題。

也正因為全球金融危機并未解決及緩和,反而是升高為國家財政及債務問題,我們遂看到了美國選擇中國作為替罪羊的動作也在快速增強之中。最近,奧巴馬政府為了中期選舉及緩和民怨,在對人民幣施壓上更趨尖銳。盡管人們皆知人民幣升值并不可能解決美國的困境,但這種施壓本來就是一種選擇,它是以打擊中國為目的,這也是人們對中美貿易戰及貨幣戰不能太樂觀的原因。

學者早已指出,美元已成當今全球的“終極泡沫”。美元過去享盡“過分的特權”,也丟給全世界太多問題。今天它的“過分的特權”已難以為繼,多數國家也拒絕接受它丟出的問題。因此,當今全球財經問題關鍵不是別的,而是美元,美元才是終極的問題!(亞文)(編輯/唐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