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決策樹模型與Logistic 回歸模型分析安徽省護士心理資本的影響因素

魏梓萱，劉安諾，尤 梅，韓南南，丁 原

安徽醫科大學護理學院，安徽 230032

心理資本是個體在成長和發展過程中表現出來的一種積極的心理狀態，是促進個人成長和績效提升的心理資源[1]，對個人職業的發展起著重要作用。護士作為醫療保健隊伍的重要組成力量，承擔多種角色與功能，由于風險高、工作負荷重等職業特點，使得護士群體長期處于高壓力狀態[2-3]，這種情況不僅會影響護士的身體健康，還會對心理資本產生不良影響，進而導致護理工作效率下降，不利于病人的康復以及護理質量的提高[4]。有研究證實，優秀的心理素質能夠提高組織績效[5]，心理資本是護士高效工作的原動力[6]，不僅與護士的個人情緒與健康呈正相關，還能夠讓護士積極、樂觀地應對各種應激事件，改善工作態度和提高工作能力。目前，國外護士心理資本的研究多關注相關變量方面（影響因素、結果、中介等）以及對不同類型護士的研究[7-8]，國內主要聚焦于職業、心理等因素的相關性以及不同人群的研究[9-10]。本研究結合Logistic回歸模型和決策樹模型，并納入多維度因素，在了解安徽省護士的心理資本現狀的同時，從護士的工作狀況、社會輿論及自身健康情況3 個維度進行分析，以期從不同方面提高護士的心理資本，為護理工作者的心理干預提供新的方向和方法。

1 對象與方法

1.1 研究對象

采用目的抽樣法，于2020 年3 月—4 月納入安徽省30 所不同等級醫院的33 330 名護士進行調查；本研究已通過安徽醫科大學倫理委員會批準，倫理號：2020H014。

1.2 研究方法

1.2.1 調查工具

1.2.1.1 一般資料調查表

自制一般資料調查表進行調查，包括一般人口學資料（年齡、性別、學歷、婚姻狀態、子女個數）、工作情況（工作時間、是否為專科護士、每個月夜班數、對護理工作的熱愛程度、家人對工作的支持情況、是否參加了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相關培訓、對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知識的掌握情況）、社會輿論情況（社會輿論對護士的報道情況、社會負面新聞對工作的影響）、自評健康狀況和近1 個月睡眠情況。

1.2.1.2 心理資本問卷中文修訂版（Psychological Capital Questionnaire-Revised，PCQ-R）

該問卷為李超平[11]在Luthans 等[12]編制的心理資本問卷（PCR）的基礎上修訂的心理資本問卷中文修訂版（PCQ-R），可用于測量護士的心理資本。PCQ-R 包括自我效能（6 個條目）、希望（6 個條目）、韌性（5 個條目）和樂觀（3 個條目）4 個維度，共20 個條目。采用Likert 6 級評分法，“非常不同意”計1 分，“非常同意”計6 分，總均分≤2.25 分表示心理資本水平極低，＞2.25～3.50 分表示心理資本水平偏低，＞3.50～4.75 分表示中度心理資本水平，＞4.75 分表示高度心理資本水平。該問卷具有良好的信效度，Cronbach's α 系數為0.872。

1.2.2 調查方法

在征得各級醫院護理部同意后收集數據，借助安徽省護理學會平臺，通過社交媒體（微信）發放電子問卷鏈接。調查人員為經過培訓的本科生及研究生，使用“問卷星”進行數據收集。受訪者同意后點擊問卷鏈接自動跳轉至問卷填寫頁面，全部測驗內容獨立完成后提交，時間20～30 min。受訪者填寫過程中有不清楚的問題可聯系調查員解答。本研究共回收有效問卷33 330 份。

1.2.3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26.0 統計軟件，定量資料和定性資料分別采用均數±標準差（±s）和人數、構成比（%）進行描述性分析；以護士心理資本為因變量，單因素分析中有統計學意義的變量為自變量，分別建立二分類Logistic 回歸模型和基于卡方自動交互檢測（CHAID）的分類決策樹模型。其中，基于CHAID 算法的分類決策樹采用χ2檢驗或似然比χ2檢驗結果來確定決策樹的最佳分組變量和分割點，最終形成一棵分類樹[13-14]。為防止出現“過度擬合”現象，本研究采用預修剪技術來控制決策樹的充分生長[15]：最大樹深度為3，父節點最小樣本量為800、子節點最小樣本量為400。根據模型預測結果繪制受試者工作特征（ROC）曲線，通過ROC 曲線下面積（AUC）及靈敏度和特異度對2 種模型的差異性進行分析和比較。檢驗水準α=0.05。

2 結果

2.1 安徽省護士心理資本得分情況（見表1）

表1 安徽省護士心理資本得分（n=33 330）

2.2 安徽省護士一般資料及影響心理資本的單因素分析

本次調查共涉及安徽省30 所不同等級的醫院，共納入33 330 名護士，年齡（32.36±7.17）歲；安徽省護士一般資料及心理資本單因素分析結果顯示，不同學歷、婚姻狀況、子女個數、工作時間、是否為專科護士、每個月夜班數、對護理工作的熱愛程度、家人對工作的支持情況、是否參加了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相關培訓、對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知識的掌握情況、社會輿論對護士的報道情況、社會負面新聞對工作的影響、自評健康狀況、近1 個月睡眠情況的護士心理資本水平不同。詳見表2。

表2 護士一般資料及影響心理資本的單因素分析（n=33 330）

2.3 安徽省護士心理資本影響因素的二分類Logistic回歸分析

二分類 Logistic 回歸分析結果顯示，學歷、工作時間、每個月夜班數、對護理工作的熱愛程度、家人對工作的支持、對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知識掌握程度、社會輿論對護士的報道情況、社會負面新聞對工作的影響、自評健康狀況、近1 個月睡眠情況是護士心理資本的主要影響因素。中專學歷的護士心理資本高于其他學歷的護士，與工作時間＞10 年的護士比較，工作時間越短，心理資本越低；與每個月夜班數＞10 次的護士比較，夜班數越少其心理資本越高；與高度熱愛護理工作的護士比較，不熱愛護理工作的護士更傾向于低心理資本（OR=11.494，P＜0.001）；護士心理資本受到家人對其工作支持程度的影響，支持度越高其心理資本越高；與對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知識掌握程度較差的護士比較，掌握程度越好的護士更傾向于高心理資本（OR=0.205，P＜0.001）；與認為社會輿論對護士的報道負能量多的護士比較，認為社會輿論對護士的報道正能量多的護士更傾向于高心理資本（OR=0.859，P＜0.05）；與護士負面新聞嚴重影響工作的護士比較，影響程度越小的護士心理資本越高（OR=0.713，P＜0.001）；與自評健康狀況差的護士比較，自評健康狀況越好，心理資本越高；與有其他異常睡眠情況的護士比較，睡眠正常的護士更傾向于高心理資本（OR=0.891，P＜0.05），失眠的護士更傾向于低心理資本（OR=1.362,P＜0.001）。詳見表3、表4。

表3 變量賦值情況

表4 護士心理資本二分類Logistic 回歸分析結果

2.4 安徽省護士心理資本影響因素CHAID 算法的分類決策樹分析

根據所設的生長和修剪規則建立分類決策樹模型，模型共包含3 層、21 個節點和11 個終端節點，詳見圖1。從模型圖可見，婚姻狀況、每個月夜班數、對護理工作的熱愛程度、對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知識掌握程度、社會輿論對護士的報道情況、自評健康狀況是護士心理資本的主要影響因素。其中，根節點是護士對護理工作的熱愛程度，表明護士對護理工作的熱愛程度與護士心理資本的相關性最高，在不熱愛護理工作的護士中心理資本高的占72.8%，心理資本低的占27.2%，其低心理資本的占比遠遠高于其他熱愛程度的低心理資本占比。將熱愛程度分為高（非常熱愛）、中（熱愛）、低（不熱愛）3 個亞群，其中低、中2 個亞群受到自評健康狀況的影響，自評健康狀況越好其心理資本高占比越高。而高亞群則受到婚姻狀況的影響，在婚護士高心理資本占比高于非在婚的護士。在熱愛程度為低中度及自評健康狀況一般和良好的護士中，對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知識的掌握程度是心理資本的重要影響因素。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知識掌握程度越好，其心理資本高所占的比例越高。在高度熱愛護理的護士中婚姻狀況是心理資本的重要影響因素，在婚護士中高心理資本占98.9%，低心理資本占1.1%，非在婚護士中高心理資本占97.9%，低心理資本占2.1%，其中高熱愛、在婚護士、每個月夜班次數是心理資本的主要影響因素，每個月夜班數越少，高心理資本所占比例越高，而高熱愛非在婚護士的心理資本則受到社會輿論對護士報道情況的影響。

圖1 護士心理資本影響因素CHAID 分類決策樹分析圖

2.5 安徽省護士心理資本影響因素的二分類Logistic回歸模型和分類決策樹模型分析結果比較

2 種模型均顯示，每個月夜班數、對護理工作的熱愛程度、對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知識掌握程度、社會輿論對護士的報道情況、自評健康狀況是護士心理資本的影響因素；而子女個數、是否為專科護士、是否參加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相關培訓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根據2 種模型所得的預測概率作為檢驗變量[16]，分別繪制ROC 曲線，詳見圖2。基于Logistic 回歸模型和分類決策樹模型繪制的ROC 曲線分類效果雖相近，但存在不同之處，學歷、工作時間、家人對工作的支持情況、護士負面新聞對工作的影響、睡眠狀況等因素在Logistic 回歸模型中有統計學意義，而在分類決策樹模型中則被剔除，婚姻狀況這個影響因素在決策樹模型中有統計學意義而在Logistic 回歸模型中被剔除。2 種模型具體的分類效果比較見表5。2 種模型的ROC 曲線均遠離對角線，其中二分類Logistic 回歸模型的ROC 曲線下面積為0.781[95%CI（0.770，0.792]，靈敏度為76.3%，特異度為66.5%；基于CHAID 算法的分類決策樹模型的ROC 曲線下面積為0.758[95%CI（0.747，0.770）]，靈敏度為64.3%，特異度為73.9%。二者均P＜0.001，表明2 種模型的分類效果均有實際意義。2 種模型的預測效果均為中等（0.7～0.9），二分類Logistic 回歸模型ROC 曲線下面積略大于決策樹模型，表明2種模型的分類預測結果具有一定的準確性。綜上所述，結合二分類Logistic 回歸模型的高靈敏度和分類決策樹模型的高特異度，更有利于分析影響護士心理資本的因素[17]。

圖2 二分類Logistic 回歸模型和分類決策樹模型的ROC 曲線

表5 二分類Logistic 回歸模型和分類決策樹模型的分類效果比較

3 討論

3.1 安徽省護士心理資本現狀

本研究結果顯示，安徽省護士心理資本總分為（92.62±14.58）分，條目均分為（4.63±0.73）分，各維度條目均分分別為希望（4.69±0.76）分、樂觀（4.67±0.90）分、韌性（4.62±0.77）分、自我效能（4.56±0.79）分，高于徐靜靜等[18]報道的腫瘤護士心理資本水平、楊云芳等[19]報道的甘肅省護士的心理資本水平以及曾麗等[20]對成都護士的心理資本水平，處于中等偏上水平，可能與本研究中護士工作時間偏長有關，工作時間＞3～5 年及以上的護士占82.2%，工作時間越長經驗越豐富，有解決問題能力和信心，能夠減少失敗對心理的負面影響。同時也與醫院注重醫護人員的心理問題有關，護理管理者能夠重視臨床護士的心理問題并進行改善，對護士的心理資本起到了正向促進作用。

3.2 一般人口學資料和工作情況對護士心理資本的影響

本研究結果顯示，學歷、婚姻狀況、工作時間、每個月的夜班數、對護理工作的熱愛程度以及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知識的掌握程度是心理資本的影響因素。與祝月蘋等[4,21]的研究結果一致。分類決策樹結果也顯示，在同樣對護理工作高度熱愛的護士中已婚護士的高心理資本占比高于未婚護士，已婚護士能夠在家庭方面得到一定的支持和幫助，當有壓力或煩惱時能及時傾訴進而提高了個體的心理資本。工作時間長的護士因為經驗較為豐富且有能力和信心解決問題，故心理資本較高，但在學歷方面本研究結果與其他研究稍顯不同，碩士及以上、本科學歷的護士其心理資本得分反而低于中專學歷的護士，可能是因為學歷越高其承擔的科研和臨床任務也隨之增加，壓力也就越大，對心理產生了負面影響。

Logistic 回歸分析發現，每個月夜班數越少，心理資本得分越高，決策樹結果也顯示高度熱愛護理工作的在婚護士其心理資本受每個月夜班數影響，一方面可能是因為次數少會減輕夜班帶來的睡眠時間紊亂和心理壓力，從而改善心理資本；另一方面是夜班次數增加會影響在婚護士的家庭作息及生活，增加其心理壓力，影響心理資本。對護理工作的熱愛程度越高，心理資本越高，當個人對職業產生熱愛時，自信心和滿足感都得以提升，進而正向促進心理資本。

決策樹結果顯示，在低中度熱愛護理工作的護士中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知識的掌握程度是心理資本主要的影響因素，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知識的熟練掌握能夠讓護士更加從容地面對問題，同樣也能夠在處理問題上增加自信心，進而提高心理資本水平。

因此，建議護理管理者重視高學歷、未婚以及低年資護士的心理情況，從其他方面彌補夜班對心理資本產生的負面影響，提高護士對工作的熱愛程度，增加護士對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相關知識的了解，增加職業自我滿足感，從而正向促進心理資本水平。

3.3 社會因素對護士心理資本的影響

本研究結果顯示，家人對工作的支持是心理資本的影響因素。也有研究證實，心理資本與社會支持呈正相關[22]。家庭對工作的支持能夠給予護士信心，也能夠減少相應的家庭矛盾，在心理上給護士慰藉，從而提高其心理資本水平。本研究還表明，社會輿論對護士的報道情況、社會報道護士負面信息對工作的影響程度同樣是護士心理資本的影響因素。決策樹結果顯示，高度熱愛護理工作的非在婚護士會受到社會輿論報道的影響，與認為負能量多的護士相比，認為社會輿論對護士的報道正能量多的護士更傾向于高心理資本，可能是因為多關注正能量的報道能夠增加自我對職業的認同和喜愛，找到職業價值進而提高心理資本。與護士負面新聞嚴重影響工作的護士相比，影響程度越小的護士，心理資本水平越高，可能是因為不會被負面新聞影響的護士其內心強大，能夠堅定自己的職業信念。提示在社會輿論方面護理管理者應多宣傳正能量新聞，并對會受到負面新聞影響的護士進行相應的心理指導，同時指導護士熟練掌握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知識，關注家人支持度不高的護士，減輕此類問題對護士心理產生的不良影響，提高護士心理資本水平，從而改善護理質量。

3.4 自評健康、睡眠情況對護士心理資本的影響

Logistic 回歸模型顯示，與自評健康狀況差的護士相比，自評健康狀況越好，心理資本越高；與有其他異常睡眠情況的護士相比，睡眠正常的護士更傾向于高心理資本水平，失眠的護士更傾向于低心理資本水平。決策樹模型也顯示，自評健康狀況是影響心理資本的因素，自評健康狀況越好，高心理資本占比越高。自評健康是一個人根據自身實際的身體狀況、心理狀況和社會功能對自身健康所做出的綜合性評價[23]。一方面，自評健康越好說明對自身健康有信心，不健康帶來的壓力也就減少了；另一方面也說明自評健康狀況好的護士能夠積極地看待問題，心理資本也隨之增加。

建議護理工作者平時可以進行健康狀況的自測情況，及時調整。同時，護理管理者應多重視自評健康狀況差的護士，在關注個體身體健康時也要多進行一定的心理支持，積極看待問題，從而提高其心理資本。

3.5 二分類Logistic 回歸模型和分類決策樹模型的應用比較

目前，國內關于護士心理資本的影響因素研究中多采用Logistic 回歸分析，但該方法在處理變量共線性、變量間潛在的交互作用等方面還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因此，本研究引入機器學習中基于CHAID 算法的分類決策樹模型，CHAID 算法可以從統計顯著性檢驗角度確定當前最佳分組變量和分割點[24]，最終形成的模型可以明確指出不同因素間的相互作用以及各因素在不同亞群中是否有意義。2 種模型的ROC 曲線比較可以看出二者的分類預測效果相差不大，但結合使用具有較高的靈敏度和特異度。通過聯合建模的方法既可以互補2 種模型的缺點，又可以獲得不同自變量與因變量之間的數量依存關系。

4 本研究的局限性及建議

本研究僅探究了安徽省護士的心理資本現狀及影響因素，未來可進行多地區研究，結合不同地區的特點進行分析。同時，未來也可通過多種分析方法結合的方式探究護士的心理健康問題，同時納入更多變量從不同方面探究心理資本的影響因素，為進一步制定相關干預方案提供依據和參考。護理管理者可多關注高學歷、低年資、夜班多的護士的心理健康情況，對低家庭支持和低護理工作熱愛度的護士進行心理干預，并多進行相關知識的學習，同時宣傳護士的正能量報道，減少負面新聞對工作的影響，重視自評健康不良以及睡眠狀況差護士的身心健康，多舉措提高護士的心理資本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