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涉足亞馬孫河,就被亞馬孫歌劇院深深吸引。那是在瑪瑙斯——一個被亞馬孫河沖刷出來的城市,是春天,準確地說是巴西的春天,我站在了亞馬孫歌劇院渾圓、結實、挺拔的廊柱中間。
此次旅行的目的是去亞馬孫河游泳,這條野性的河流讓我夢纏魂繞了若干年,能夠有機會在她雍容的懷抱里暢游一番,美死樂死也心甘情愿。有趣的是,步入原始的熱帶雨林,感受著一條充沛的大河時,一個綠色的、向上沖擊的穹頂進入我的視野,隨之而起的是莫扎特一部歌劇的樂曲,旋律流暢優美,似乎聽過,又覺陌生。還用說嗎?那是歌劇院,是歐洲的文明,在19世紀風靡世界,是高貴、華麗、富足、神圣的象征。亞馬孫河的放蕩不羈,以至于使其沒有產生幼發拉底河、尼羅河、黃河一樣應有的文明,也正因為如此,在工業化對大自然瘋狂破壞的陰影里,亞馬孫河的魅力凸顯出來,她以非文明的姿態,顯示了一種新的文明。我就是為了感受這種文明,才不遠萬里,來到離赤道不遠的亞馬孫河流域。誰成想稍不留神,就看見了古色古香的歌劇院,歌劇——所謂的正統文明顯示出強大的侵略性。
還是去亞馬孫河吧。坐一條船,走馬觀花地看了下游的白河與上游的黑河,并在黑河與白河的交匯處,完成了我在亞馬孫河的處女游。浪跡天涯海角,對水十分沉醉,如有可能,都要涉足其間,讓身體沉入,體驗其中粗野的波瀾和細膩的聲響。那時候,不常有的那時候,眼界異常的寬敞,思想——對男人來說無比重要的思想活躍而松弛,如自由之魚,在屬于它的天下游來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