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 早飯

三塊面包下肚，

我睜開了粘滿眼屎的雙眼，

咽了咽口水，

又朝阿問腳下挪一挪。

一日之計在于晨……這不僅對人，對狗也一樣。為什么這么說呢，我的理解是，睡一覺起來，大家肚子都餓了，所以吃飯的機會一定要放在早上。最好一睜眼，就有一碗飯送到嘴邊，因為每天早上都是在饑餓中醒來的。

吃飽了才會幸福。

“狗生”這么多年，我深有體會。吃不飽的時候，心里發慌，沒有著落，干什么事都無法集中精力。但是，早上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賴床！冬天的早上，外面霧霾深深，伸手不見五爪，誰都不會那么早就起床溜達。公雞打鳴，K總打嗝兒，而我，埋在毯子里，深深地打著呼嚕……

如果天氣好呢，阿問會一大早就拉開窗簾，呼啦一聲，全世界亮了，陽光兇猛地涌進落地窗，照在我身上，沒一會兒身上就熱乎乎的，雖然很舒服，但是太亮了，亮得人家根本睡不著嘛！心里難免要嘰嘰歪歪，轉個方向，屁股對著太陽，繼續睡。

如果沒有早飯，我就要一直睡下去，直到晚飯！但是通常呢，我會被廚房里傳來的幽幽早飯香折騰醒。那真是比任何鬧鐘都要可愛的香氣啊，一路飄到我鼻子下面。我只好身不由己地跟著那香味，閉眼摸索到廚房。真的是閉眼，因為我還沒有睡醒呢！家里通往廚房的路，走了千百萬遍，早已了熟于心。

阿問他們在煮咖啡、烤面包。我就倚門框坐著，閉著眼睛，伸著脖子，鼻子不停地聳啊聳。直到阿問實在看不下去，在我張著的嘴巴里，塞進一塊面包。啊，這個幸福的早晨，就是從一口面包開始的！

三塊面包下肚，我睜開了粘滿眼屎的雙眼，咽了咽口水，又朝阿問腳下挪一挪。有時候會有面包屑撒下來，落在我身上，我會用力抖一抖，在地上舔個干凈！

阿問端著面包盤去書房時，我就趕緊小碎步跟緊了，哎喲，啥玩意兒！害我“噗哧”一聲摔在一團軟乎乎的東西上面。仔細一看，原來是我閉著眼摸來廚房的時候，身上還披著的睡覺用的小被子。頂著一條小被子來到廚房，被子慢慢滑到腳下，我卻渾然不知，結果一轉身，被絆個狗啃泥。

甩掉討厭的被子，我徹底清醒了，一路追著面包香來到書房，發現K總早就在那打轉了。這家伙改不了壞品行，只要主人不在，它就會站直了，試圖去夠桌上的面包。就在昨天，W君還嚷嚷盤子里少了塊面包呢，阿問又不承認是她吃的，兩人就那樣吵起來了。邊上的K，一臉無辜地坐著，哼！別裝了，那塊面包就是它偷的呀！我不停地跟他們使眼色，可根本沒人朝我這里看一眼。

一定要從阿問手上搞到半份面包，早餐才算圓滿。死纏爛打的本領我不稀罕，我用的是智慧。坐在阿問的膝蓋上，朝著那盤面包打個噴嚏……然后很自然的，半塊面包就非我莫屬啦！

雖然會換來幾句責罵，但是“有吃當前”，誰在乎呢！

陳問問

童話作家，偶爾小涂鴉。目前和家人一起生活在南京。舊物愛好者，動物保護主義者，固執地相信——“地球不僅為人類所有，萬物有靈且美”。擁有兩只狗伙伴——綽號“不高興”的美國可卡犬外外和綽號“沒頭腦”的英國可卡犬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