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80后”“90后”們只愛iPhone、網購和微信?一個高學歷的小伙愿意沉下心來學習傳統毛筆的制作技藝,一個跳瑜伽的時尚姑娘能剪出巧奪天工的窗花,一個稚氣未脫的男孩跳出了讓國家級專家都贊不絕口的秧歌……這些不是傳統與現代的流行混搭,而是青春張力的選擇。如果非遺傳承是一個問題,那么用青春接力便是一種答案。
為傳統注入靈感
盛京古玩城對過的胡同口,坐落著一家有著191年歷史的老字號——胡魁章筆莊。說是筆莊,門臉卻不大,一派沉靜安然地蝸居鬧市,如它所傳承的傳統手工制筆技藝一樣,光華內斂。盛啟澤來筆莊工作只有一年時間,但跟胡魁章毛筆結緣卻很早。他自幼學習書法,第一天練字用的便是胡魁章毛筆,長大后考上了魯迅美術學院的書法專業,用的依然是胡魁章。只是當時他還不知道胡魁章的珍貴是如何錘煉出來的。
緣分是冥冥中的一種必然。2012年,盛啟澤大學畢業,正值2012中國·遼寧非遺傳統技藝大展暨生產性保護成果展在遼寧工業展覽館舉辦。在這里,盛啟澤第一次看到胡魁章毛筆的制作過程。原來,一支毛筆的誕生要經過100多道繁瑣細致的工序。盛啟澤看呆了,回家后,他輾轉思慮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早早來到筆莊,表明自己要拜師學藝的意圖。面對這位熟客,經理朱曉宇不好推辭,加上盛啟澤態度誠懇,便同意他留在筆莊幫忙。
盛啟澤每天都會到車間,看張國茹、李世美兩位師傅制筆。制筆技藝看上去不難,但想要達到熟能生巧的境界也非一日之功。以“切筆芯”這道工序為例,操作起來只是手起刀落的一個動作,可師傅切一刀,做出的筆就好用,盛啟澤一刀下去,就偏了角度。問師傅個中原因,師傅也說不清所以然。口傳心授,關鍵是在心,其中的訣竅只能靠自己慢慢領悟,傳統技藝世代傳承的精髓盡在于此。
在筆莊幫忙的每一天,盛啟澤都過得充實:學習制筆,幫忙試筆,跟朱經理一起策劃毛筆的宣傳和推廣。素筆流年,淡墨生香。鋪一方宣紙,擺一方硯臺,將墨塊細細研開,提起筆寫下歲月靜好。如此消磨時光,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在盛啟澤眼里,舊物自有歷經磨礪的從容優雅。“舊”不意味著過時,相反,它所傳遞的精益求精、嚴謹踏實,正是當今年輕人身上所欠缺的精神和態度。實際上,很多年輕人,包括碩士、博士在內的高學歷人才,都跟盛啟澤抱有同樣的看法,他們對非遺感興趣,不是因為經濟效益,而是骨子里對傳統手藝有情結。對于非遺而言,新血液的融入必定會注入新活力。盛啟澤說:“要論原汁原味的老手藝,我們不如傳承人,但我們更愛思考,更有藝術創造力,這是我們的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