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奶水不足,嬰幼兒時我長得很苗條。會認字時沒有什么課外書看,又缺少精神的奶水。渴望中,從父親的書柜里翻到一本民間故事書,一個能上天入地與妖怪打斗的英雄事跡,一直保存在頭腦里,引發了我的幻想。它讓我知道:世界上,還有那樣不同凡響的能人!
三四年級的時候,在堂兄家的飯桌上,看到一本《阿Q正傳》。勉強看了一遍,只覺得這個阿Q有趣,但不懂什么意思。這個阿Q,也一直在我的腦子里翻騰。中國的方塊字,可以編寫出故事,可以寫出一個栩栩如生的人物來。文字真怪、真神!慢慢,我喜歡上了書,小學高年級時,我在學校寄宿,經常在宿舍里看書,有趣的故事填補了我寂寞的時間。書的營養讓我的作文也漸漸豐滿起來,書成了我的好朋友。
上了初中,一有時間便鉆學校圖書館。語文課讀過的《詩經》《唐詩》,那里都有,我把李白、杜甫、白居易,讀了個遍,有時就在寢室里得意忘形地朗讀。漸漸愛上了艾青、田間、藏克家,越來越愛詩,慢慢嚼出了一點詩味,又把聶魯達、普希金、馬雅可夫斯基也生吞活剝。初中幾年,我一邊讀詩,一邊寫詩,課余時間都沉浸在詩歌里。詩歌是更加高級的營養奶。那時,真的是頭腦發熱,我和同班另外兩個喜歡寫作的同學成立了“奧魯金文學小組”,還向報紙投稿。學校黑板報登了我一首詩,高興得不得了。學校校慶時,我還寫了一首較長的短詩在會上朗讀,引起不小的轟動。
“文革”時,我在一間小學教書,學校和老師的書都當“四舊”掃到了辦公室的閣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