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伊,如孤獨的精神分裂者,哭,笑,愛,恨,是伊,又不是伊,仿佛把別人當成了自己,把自己當成了別人。
伊,旅行在真實和虛幻之中,從膠卷走向銀幕,從銀幕走向人心,伊走過,又走過,時間在左手,空間在右手。
伊,不知從何而未,似也不知到何處去,如佛陀涅槃,一生又一生,一遍又一遍,把自己當成了酒,沉,陳,醇。
伊,在劇中;劇,在伊生命中。
伊,在遠方;劇,在劇中。
如意湖畔,踏著木梯,拉開沉重的雕花的鐵門,你便進入了劇中,微暗的空間,像舞臺一般,就好似是為你準備的,劇咖啡就在這里等待你去接近它。
你走上去,點一杯咖啡。那咖啡也像是有著一股特殊的魔力,讓你不自覺地開始思考,開始勾勒,開始演繹。
你是一個編劇,你在寫一出劇,主題是從生到死。
古老的歐式座椅,帶著一個時代的氣息,典雅,自由,如你的思想,不斷地飛,在你的過往,劇在回放,時光在回溯。
船舷做成的長桌,從過去走未,如你的人生一般,你看到了海水沖刷的痕跡,觸摸到了風霜的腳印,也感受到了留下來的厚厚的沉淀。
你開始用目光回味,同時也在尋找。
干枯的棗樹,虬枝臥龍一般,已經無力再數一數自己的年輪,但它矗立在那里,如一個老人,看慣了紅塵風雨,你看到了,仿佛看到了自己。
腳下是老榆木,這是歲月的勝利者,你沒有在意,在你的眼前,是容納了時間痕跡的岔路,向左,還是向右?你有自己的選擇。
屬于那個時代的黑白電視,老舊的電影放映機,還有那勾起你無盡回憶的電影膠片,你在想,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是否也有這么一臺機器在記錄和放映你的生活?你,是否也是別人欣賞的一出劇?
你默然不語,緩緩前行,似要尋求更多。
榆木的桌子,榆木的椅子,榆木的煙灰缸,而后,是環繞整個大劇的書架,你走過,從這頭到那頭,眼眸或許會亮起光彩。
抬頭看去,教室門板建起的“回”字形的墻壁,老舊皮箱堆砌的墻面,麻袋裝扮的墻頂,是否勾起你心中更多的故事?
雕花的木質屏風,如兩扇巨大的似開還閉的門,珍藏著你心中的秘密,一盞盞吊燈,造型古樸得有些粗糙,散發著微弱的光,讓整個空間看起來猶如嬌羞的少女,朦朧而美。
那墻上,真的有一個女子,不加雕飾地刻畫在上面,黑與白的色調,不勝古典的幽美,看上去,映入你腦海中的是一個不朽的傳奇。
公主與平民的偶遇,戰爭與和平的糾纏,羅賓漢與瑪莉安,奧黛麗·赫本直到永遠……
你似乎看到了別人的一生,可你知道,你看到的,是別人的一幕幕劇中劇,看到的,是劇,悟到的,是心。
你的劇越來越豐滿,你或許已經明白,或許似懂非懂,你所求的,不是一部劇。
前方,整面墻的綠意,讓你呆住,你的思想徹底飛起來,自由,無拘束。
你明白,你的劇,劇中的思想,是心的自由,是無拘束的生命。
時光緩慢,思維漫游,倒轉的一幀幀畫面,在你眼前回放,慢鏡頭,長鏡頭,蒙太奇的思索,無理性的低語……
慢慢地,從頭到尾的劇情,你看過,應該懂了,這出劇,你無可替代,從生到死的主題,你劇的靈魂。
巨大的膠片懸在空中,鋼鐵的質感,讓你明白,你的劇,烙印在上面,便無可改變。
你不是伊,演不出伊演繹的那些劇。
人生如劇,人在劇中,未來的劇情有無數種可能,但回首望去,只有一種。
劇,屬于你的,你可以動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