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美國作家的《菊與刀》一書中,為我們充分展現了日本武士這一既熟悉又陌生的形象,然而,回顧中國歷史,我們竟然會發現,兩千年前,古老的春秋戰國,有那么一個群體和日本武士卻又有著醒目的相似之處,他們游歷各國,尋找恩主,為了報恩不惜性命,然而由于歷史原因,他們卻過早的走向了衰落,變成了故事。
【關鍵詞】日本武士;游俠刺客;春秋戰國
引言
不知何時,美國女作家本尼迪克特寫于二戰時期以及二戰結束初期的以剖析日本大和名族的書《菊與刀》,在中國大陸地區一時風靡,口耳相傳大有洛陽紙貴之勢,足可見我們的社會也亟待渴望對日本名族有一個客觀的認知。然而經過半個世紀的發展如今再以原書的理論來看當今之日本人,則往往有些南轅北轍了,畢竟戰后麥克阿瑟對日本島進行了基本可以說比較徹底的民主改革,所以書中所描述的一些日本人的特性已經不能用之當下。然而,縱觀《菊與刀》中與我們一衣帶水的大和名族,卻發現其某些特征似乎與我們的春秋戰國歷史頗為相似。交戰中的日本人與七國爭霸的中國諸侯,各安其位的等級框架與禮儀春秋,明治維新與諸侯變法,武士的名譽維護與游俠食客的抱負等等,不一而足。或許是徐福五百童男童女東渡,將古老的華夏戰國基因帶到了扶桑?當然這個問題涉及人類學歷史學社會學,規模龐大不在此累贅。
一、天下共主無天下
從公園前722年開始,周天子可以說是赤裸裸的一條光桿司令了,其可控范圍無外乎洛陽周邊幾十里,而諸侯們卻越做越大,以至于后來尊王攘夷,楚王問鼎,直至七國爭霸使得各諸侯在歷史舞臺發揮到了極致。而日本在七百余年的封建統治中,天皇也不過是個有名無實的傀儡,深居宮廷,受人管制。天皇下的臣民們最先效忠的,是他的封建領主大名,天皇則是個可有可無的擺設。如果那時候天皇與周王相見的話,一定會惺惺相惜,相見恨晚,難免發出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感慨。
天下無共主的時代,一般就是有槍便為草頭王的時代,公園前722年到公園前222年,這長達500年中,只有近一百年沒有戰爭。而日本在室町時代爆發之應仁之亂后到安土桃山時代之間,亦是百年紛亂群雄割據,亦被稱為戰國時代。日本的戰國時代,各地豪強稱霸一方,形成勢力,而其首領稱為大名,等同與我們春秋戰國的諸侯,兩者都成為實際掌控天下各封地的人。不論是諸侯還是大名,都需要各類人才死士來效忠自己,建設自己的領地,發展勢力以圖在紛亂局勢中生存,這種時候往往也是“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演繹到最完美的時候。于是,大名有了效忠與他的武士,而諸侯們,也招攬門客,以至于史記中出現了刺客列傳,足可見當時游俠刺客在社會中的影響力。
二、游俠刺客與武士
在日本,每個武士都是家臣,其主人為大名,動亂的時候或者在主人需要的時候,這些武士隨時會為主人和敵對勢力干戈相見甚至拋灑熱血付出生命。這與我們春秋戰國時的游俠又是何其類似,不同之處在于,日本的幕府將武士逐漸變成了一個階層,變成了一個固有的貴族,雖然是貴族中的最下層。以至于武士逐漸在日本歷史中扮演了越來越重要的角色。而中國卻不同,游俠刺客除了在戰國時期輝煌一時之后,逐漸消逝在了歷史塵埃之中,很大一個原因就是,中國的貴族,也就是春秋戰國時期的諸侯們,并未將游俠一類真正規劃在統治階級內部,而只是將其當為家臣,予以口食金銀,喚之如牛如馬。春申君給飯吃的時候,效忠春申君,春申君沒落潦倒了,大家再去投奔龍陽君。等到后來秦一統天下的時候,這些游俠刺客也就沒有了生存的土壤,徹底退出了歷史。所以我們的歷史上也就鮮見日本“四十七浪人”那種集體為主復仇,功成之后集體剖腹的充滿情義忠義的武士故事。
戰國俠客,更多體現的是知恩圖報,知遇之恩,其對恩主的忠義絲毫不遜色與日本武士。晉國的豫讓,早年潦倒落魄,后來被智伯信賴。然而不久之后趙王襄子聯合韓魏一起滅了智伯,史記記載趙王“漆其頭以為飲器”,一代梟雄淪落至此。逃到山中的豫讓說“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今智伯知我,我必為報仇而死,以報智伯。”于是豫讓改名換姓,變成一個受過刑罰的奴隸進入趙襄子的宮中去打掃廁所,然而刺殺計劃終被識破,趙王念其賢能忠義,遂將其放逐。豫讓不為所動,再次易容,毀壞容貌,準備在趙王過往鬧市之時行刺,如同之前的結果一樣,依然功敗垂成,于是趙襄子問豫讓“你為何如此執迷不悟的為智伯復仇?他已經死了,而我也屢次放你,這次不容你再如此所為了”,豫回答說“智伯以國士待我,我因此要像國士那樣報答他,忠臣有死名之義,希望您能讓我在您的衣服上擊打三刀,以示報仇,死而無憾了。”于是趙王從之,豫讓在趙王的衣服上擊了三下之后說“吾可以下報智伯也”,于是橫劍自殺,趙國志士無不為之流淚。
豫讓殉主百年后,衛國人荊軻一曲“風蕭蕭兮易水寒”將游俠這個群體再次在史書中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史書記載,荊軻好讀書擊劍,先后游歷衛齊,最終在燕國得到知遇。荊軻在燕國時,恰巧久在秦國為人質的燕太子丹逃回燕國,由于西受強秦的威脅,北又是蠻夷之地,所以無一日不如坐針氈,于是終于有了刺殺秦王嬴政的計劃。太子心腹田光將荊軻引薦給了太子丹,隨后田光自殺。田光臨死時對荊軻說“希望你趕快去見太子,就說我已經死了,不會有人知道刺殺秦王的秘密”。
寒風瑟瑟的易水邊,太子丹以及少數幾個心腹,身著白衣白帽,為荊軻踐行。過了易水就要上路入秦了,秦門一入深似海,從此陰陽相兩隔。伴隨著“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歌聲,一行人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了太子丹的視線中,西方落日的地平線,正是秦土。
太史公曰:其立意較然,不欺其志,名垂后世。
三、結語
國女作家本尼迪克特的《菊與刀》中對武士的描述,以及其對報恩的重視,名譽的維護,以及所遇道德的困境,不禁讓筆者想起了同樣處于中國春秋戰國時期的刺客游俠。雖然兩者之間有著本自不同名族不同文化的差異,但是細細品覺,日本武士與中國俠客之間穿越時間空間的某種相似,不得不令人幡然所悟。而由于歷史機緣,日本武士直到近代才開始轉型,退出歷史舞臺,而其武士道精神卻影響了整個日本近代史,引發了殘酷的戰爭。中國的俠客,卻在天下大統之后過早的走向了衰亡,或融于下層社會,而沒有像日本武士一樣變成一個階級,此后的平民百姓,雖偶爾也有肝膽熱血之人,不過也如人所講: “仗義每多屠狗輩”了。俠客則徹徹底底消逝在了歷史塵埃之中,變為街頭巷尾千年來津津樂道的故事。
【參考文獻】
[1]本尼迪克特.菊與刀[M].北京:當代世界出版社,2008.
[2]司馬遷.史記[M].北京:中華書局出版社,2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