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甲軍的弓箭手,無不都是百步穿楊的射手,箭光閃耀,頓時一只只白兔被當場射殺。
死兔快速匯集而來。
霍光指揮眾將士,快速用器皿收集兔血,很快,一桶兔血就放在了閻川面前。
“王爺,這兔血有什么用?”霍光疑惑道。
閻川用碗盛了一碗,對著自己身上一淋。
“嘩!”閻川胸前頓時被兔血染成了鮮紅之色。
“王爺?”劉瑾頓時驚叫道。
“離外界黃昏,還有兩個時辰,兩個時辰內,所有將士,用兔血涂滿盔甲。快!”閻川沉聲道。
霍光眼中疑惑不斷,不明白閻川這是干什么,但還是馬上執行。
“所有人,用兔血涂身!”霍光下令道。
“啊?”將士們頓時露出不解,可扭頭看到閻川都用兔血涂身,一個個頓時領命。
一場浩浩蕩蕩的殺兔行動開始了,兔子縱然多,也經不住三千銀甲軍如此大規模地殺。因此,銀甲軍一邊殺兔,一邊向著遠處黃色柱子走去。一路上,無數兔子慘遭毀滅性的打擊。
遠處,柱子外圍。
趙昆悟領著大軍圍著柱子,可柱子根本沒有異常,趙昆悟充滿了疑惑。
墨羽兮等人到來,雖然綠巾軍攔了一下,可青龍探手將一個不知死活的小將扔出了千米之外,眾綠巾軍再也不敢冒犯了。
趙昆悟快速約束眾將士,這些肯定是仙門中人,不想死,就最好離遠點。
“丁五谷,入口呢?”墨羽兮問道。
“入口還沒開,不過,我感到快了,應該快了!”丁五谷馬上說道。
墨羽兮皺眉看著四方。
“閻川說,待會兒黃泉大開,會有兇險。文若先生,依你之見,你覺得會有何兇險?”墨羽兮問向文若先生。
文若先生笑了笑道:“圣女你可問錯人了,有現成的不問?我猜得可不準!”
文若先生一說,眾人頓時轉頭看向遠處的閻川,包括丁五谷的嫉妒目光。
可就在看到遠處三千銀甲軍的一刻,眾人臉上不自覺地一僵。
“他們在干什么?”陽至九古怪至極道。
“這群人傻了?用兔血涂身?”丁五谷也茫然道。
遠處,原先的銀甲軍早已變了樣子,變成了血甲軍,全身通紅。
前面的銀甲軍,更是箭雨翻飛,快速射殺兔子,然后抓起兔子,放血就涂滿全身。
“這?文若先生,可在典籍上看到過?”墨羽兮也茫然道。
文若先生搖搖頭道:“剛才我們也捕了一只兔子,可我檢查,兔子沒什么異常啊,這閻川,我有些猜不透!”
“閻川如此做肯定有什么用意,只是他不肯說而已!”墨羽兮凝重道。
“哈哈哈,一字并肩王?傻了吧,這群人全瘋了!”趙昆悟嘲諷地大笑,一眾下屬也跟著笑了起來。
遠處,閻川大軍越來越近,當所有將士被兔血涂滿全身之時,大軍已經走到了近前。
對于眾人的諷笑,閻川露出一絲不屑,根本不去理會,而是看向那通天徹地的柱子。
“嗡!”柱子之上,陡然冒出一絲黃光。
“黃泉要開了!”閻川深吸口氣道。
“什么?”霍光不明白道。
“結陣,聚到一起!”閻川下令道。
“是!”
“結方陣!”霍光一聲大喝。
“轟!”銀甲軍快速聚到一起。
閻川大軍的忽然聚攏,頓時引得眾人神色一動,一起看向中心的黃色柱子,一道黃光閃過。
忽然間,天空環繞柱子的白云,出現了一絲黃暈。黃暈一閃,幾片白云被染成了黃色。
“八煞黃泉,如閻川所說,要黃泉大開了!”文若先生神色一凝道。
“不止天上,你們看地下!”青龍開口道。
黃云覆蓋的地方,地上忽然冒出一絲絲的黃色液體。
黃色液體一出現,就將青草染成了黃色。
天空,黃云在不斷增多;地上,冒出黃色液體的土地也在快速擴張之中,從柱子之處,不斷擴張,越擴越大。
“怎么回事?”趙昆悟臉色一變。
而就在趙昆悟大軍不遠處,一只小白兔正在歡樂地吃著一根蘿卜。就在這時,地上黃色液體蔓延到了那小白兔之處。小白兔頓時全身一抖,身形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快速增加之中。
小白兔變得越來越大,慢慢地白兔身形達到了一丈高、兩丈高!
兩丈高的兔子?
不僅如此,兔子身形好似還做出了進化,兩只前腿,好似變成手臂狀一般,屁股坐在地上,背對著所有人。
“什么東西?那兔子怎么變大了?”一個小將驚叫道。
兩丈高的兔子背對著所有人,兔子周身微微散發著濃郁的黑色煞氣。
“兔子變大了?那是什么怪物?”
“妖獸嗎?不可能,剛才還是一只普通兔子!”
“障眼法?”
“大人,這怎么辦?”一眾將士畏懼地看著那忽然變成兩丈高的大兔子,眼中閃過一股恐懼。
“你,過去看看!”趙昆悟對著一個小將道。
“大人,大人我、我怕!”那小將恐懼道。
“還不快去!再不去,老子宰了你。”趙昆悟眼睛一瞪,喝道。
“是!是!”那小將帶著恐懼走上前去。
“吱嘎、吱嘎!”背對著眾人的大兔子,發出陣陣怪異的聲音。
那小將畏畏縮縮地走上前去,手中抓著的長刀也有些顫抖了。
不敢繞到前面,小將走到近前,手中長刀猛地一挺,向著大兔子刺去。
眼見一刀就要扎入兔子體內。
“呼!”只見白光一閃,一只毛茸茸的大手,一把將那小將抓起。
那只大白兔轉過身來了,速度極快。一轉眼間,就拿下了那小將,死死地抓在手中。
“救命啊!大人,救命啊!”小將驚恐地求救著。
可此刻的綠巾軍,好似被嚇破了膽一樣,兩千大軍,無不自覺地嚇得后退一步。
“這,這,這是什么怪物?”一個綠巾軍驚叫道。
大白兔轉過身來,可這哪里還是大白兔?
好一張人性化的臉,不,魔化的臉。
兩只燈籠大小的猩紅雙目,黑氣環繞的面龐,兔子嘴巴張開之際,露出如鋸齒般的尖牙。
吱嘎、吱嘎!兔子發出的“吱嘎”之聲,是上下兩排兔牙摩擦發出的聲音,好似兩個大鋸子在相互拉鋸一樣,望之驚悚無比。
“救命啊!”被大兔子抓在手中的小將不停地叫著。
好似將大兔子叫煩了,大兔子扭頭望向掌心小將。
大兔子咧嘴一笑,小將可以肯定,這是他這輩子看過的最可怕的笑容。
兔子的笑容?太恐怖了!
可這念頭沒持續多久,大兔子將小將送到嘴邊。
“不!”小將驚悚地叫道。
“嘎嘣!”如蘿卜一樣,小將被大兔子一咬兩截,鮮血濺射,血腥無比。
眾將士雖然殺人無數,可從來沒見過這陣勢,縱是見慣了尸山血海,此刻也是腿腳一陣發軟,胃中一陣翻騰。
“黃泉兔魔,這是黃泉兔魔!”陽至九臉色難看至極。
“這,要開始了?”文若先生眉頭微皺道。
遠處,大兔子剛吃了一個人,很不滿足,再度看向綠巾軍,猩紅的雙目,閃過一絲貪婪之光。大兔子一跳,就到了綠巾軍不遠處。
“不,別過來,別過來!”一些綠巾軍驚恐地叫喊著。
“放箭,放箭!”趙昆悟驚恐地叫著。
大量箭雨射去。可此刻的兔子,早已不是一開始的凡兔了,而是被黃色液體魔化了的黃泉兔魔。
數百箭雨射來,全部被兔子皮毛反彈了出去。
兔子再度到了近前,大手一甩,大量將士被甩飛了出去,然后一手抓起一個綠巾軍。
“不,不要吃我!”
“求求你放過我!”
“救命啊!”兩個綠巾軍驚吼著。
可兔魔此刻哪里會聽“蘿卜”的?
“放箭、放箭!”
“撤!”“撤!”綠巾軍頓時混亂了起來。
趙昆悟帶著綠巾軍快速撤退之中。
不過,噩夢才剛剛開始。
隨著天上黃云不斷增多,地上越來越多的黃色液體滲出。凡是沾染到黃色液體的兔子,無不身體發生著巨大的變化。
遼闊的一片大草原,一個兔魔,十個兔魔,百個兔魔,千個兔魔……
黃泉兔魔在不斷增多,并且具有強烈攻擊性地向著所有人圍了過來。
“不!”綠巾軍驚恐地看著圍來的無數兔魔。
被魔化了的兔子越來越多,從四面八方向著中心柱子聚來,帶著癲狂直撲所有人——所有“蘿卜”。
綠巾軍在妖魔面前失去了一切優勢,恐慌不止,四處逃竄,甚至有很多人都是在慌亂中被踩踏致死。
“撤,快撤!”趙昆悟紅著眼睛驚吼道。
可眾人再快,能快得過這群魔物嗎?若不是人太多,魔兔一時騰不開口,這兩千將士早就死絕了。
為了爭奪“蘿卜”,魔兔之間也相互爭斗,撕咬對方,場面變得極為混亂。
哭喊聲、咀嚼聲、沖擊聲、遁逃聲,頓時嘈雜無比。
墨羽兮不遠處,一只兔魔咆哮撲來:“吼!”
青龍一個換位擋在墨羽兮面前,一拳打出。“轟!”魔兔頓時被打飛了出去,在地上連滾了十幾個跟頭。
“吼、吼!”魔兔并沒有被打死,而是翻身爬了起來,不過此刻的毛發變成了粉紅色,周身邪氣越來越多,樣子越來越陰邪。
一聲吼,魔兔再度撲來,一腳踏地,地上頓時被踏出一個大坑。周身更是黑氣環繞,如地獄魔鬼撲面而來。
“青龍印!”青龍一聲大喝,手中捏出一個印訣,一道青光從手中冒出,對著魔兔轟然打去。
魔兔再度飛出,全身出現大量裂口,可依舊沒有死去,兔毛被自己的血染成了鮮紅色,黑氣更是濃郁到了霧態環繞著兔魔。
“圣女,這怪物越打越強,煞氣越打越重!”青龍擔心道。
“你們四個擋住魔兔!”墨羽兮凝重道。
“是!”青龍和另三個下屬遵命道。
“丁五谷,你是兩儀師,入口在哪里?你感受到了嗎?”墨羽兮盯著丁五谷說道。
丁五谷臉色一陣難看。
“我,我感應到入口就在柱子這里,可是,入口還沒出現啊,我也不知道,我,我……”丁五谷驚慌道。
“那怎么辦?這兔魔越來越多了!”陽至九臉色難看道。
“問他,問那小子!”丁五谷頓時叫了起來。
這一刻,最慌的就是丁五谷了,因為除了那些凡人,就是自己修為最低,只要稍有不慎,就會飲恨當場。
青龍有多強,丁五谷可是清清楚楚,可縱使如此強大的青龍,也幾次都沒打死魔兔,這里可不是一只,而是成千上萬只啊!
這一刻,連嫉妒閻川都忘記了,馬上看向閻川。
不僅僅是丁五谷一人,此時所有人都看向閻川。
可看到閻川大軍,眾人瞬間石化。
“這群兔魔,抽風?”陽至九不可思議道。
閻川見到遠處丁五谷那恐慌的神情,頓時露出一絲不屑。
“兩儀師?這貨也算兩儀師?給最低階的兩儀師提鞋都不配!”閻川鄙夷道。
就連自己這個不修兩儀之人,都明白這陣法如何度過,那兩儀師卻驚慌失措,難怪閻川不屑。
“王爺,這些怪物為何不攻擊我們?難道是我們身上的兔血?”霍光心中還有些沒底。
畢竟,遠處綠巾軍被生吃的場景太震撼了。
可這些怪物,愣是不敢靠近銀甲軍?為什么?
“它們是白兔魔化而成,并非妖獸,沒有妖獸的智慧,有的只是本能,兇惡、暴力、嗜殺、貪吃!但同樣的本能,也能感應到我們身上的血腥味,這不是普通的血,是它們自己的血,雖然你看不到,但在這些兔魔眼里,我們血煞沖天,而且還是死了大量同類留下來的血煞,因此,兔魔本能地會產生一絲畏懼,不敢上前。”閻川解釋道。
“我明白了,王爺一開始讓我們殺兔,就是為了現在?”霍光頓時敬佩道。
“還好有王爺!”旁邊的一眾小將長吁一口氣。
閻川卻是搖搖頭:“沒那么簡單,這群魔兔現在顧及不到我們,可時間久了,或許就有些會耐不住沖過來了!”
此刻,遠處趙昆悟逃奔之際,猛轉頭,整個人忽然一僵,呆住了。
“這不可能!”趙昆悟憤吼道。
何止趙昆悟,擁護趙昆悟遁逃的綠巾軍,無不瞪直了眼睛。
遠處,閻川三千將士,靜靜地站在那里,愣是沒有一只兔魔去攻擊,為什么?
看著自己死傷大半的綠巾軍和遠處完好無損的閻川大軍,趙昆悟心中生起一股無名的怨恨。
“血?難道是兔血?”趙昆悟頓時想到了。
先前閻川大軍不斷殺兔,并用兔血污身,趙昆悟還大笑其瘋了,現在才知道為什么。兔血?原來兔血可以嚇退這群怪物。
“混賬小兒!”趙昆悟惱恨道。
“大人,那群怪物又追來了,快走吧!”一個小將在一旁催道。
“怪物?”趙昆悟一個激靈,收回心神,就要遁逃。可是一轉頭,四面八方,近百只魔兔圍了過來。而自己這小群體,一共也就一百多人了。
“大人,怎么逃啊!”小將驚恐道,眾綠巾軍都露出了絕望之色。
“去閻川那里,快,去那里!”趙昆悟急叫道。
“是!”眾人頓時應道。
一群人向著閻川方向奔去,身后一群兔魔不斷追趕著。
“王爺,那群叛逆過來了!”劉瑾臉色一變道。
“還引來了大批魔兔,王爺,怎么辦?”霍光也是擔心道。
“謀朝篡逆,藐視君王,當誅!”閻川眼中一冷。
“是!”霍光頓時明白了閻川的意思。
“弓弩上箭!”霍光一揮手,兩千只弓弩頓時瞄準遠處趙昆悟方向。
“不要啊,我們投降!”
“王爺,我們錯了,求你救救我們吧!”
“王爺,我趙昆悟錯了,求王爺開恩!”沖過來的眾綠巾軍哭喊求饒著。
閻川負手而立,雙眼瞇起,輕輕搖搖頭:“晚了!”
“放!”霍光一聲令下。
箭如暴雨,爆射趙昆悟等人,兩千多支箭羽如兩千多道催命符,轟然投在一百多綠巾軍的身上。
一輪箭雨,頓時有大半將士被射成了刺猬。但包括趙昆悟在內的十六個修為高絕之人,身冒綠光,擋住了大量箭雨,僥幸不死。
趙昆悟捂著被洞穿的左肩,眼中無限怨毒:“閻川,你不得好死!”
“叛臣賊子,死有余辜!”閻川鼻頭一聲冷哼。
趙昆悟紅著眼睛,臉上的疤痕一陣跳動,眼中戾氣一閃,叫道:“所有人,隨我斬殺閻川!”
“是!”十五個未死將領叫道,向著閻川直奔而去。
閻川站在三千將士之首,離趙昆悟一行也最近。
眼見眾人不要命地奔來,霍光臉色一變道:“放箭!”
“護駕!”劉瑾驚叫道。
大量箭雨再度向著十六人射去,十幾個銀甲軍沖上來護駕。
“王爺,快隨老奴退后吧,趙昆悟他們瘋了!”劉瑾焦呼道。
閻川卻沒有理會,退?這群腌臜潑皮就能讓自己退了?
一輪箭雨過后,又有五個將領被當場射死。
可這群人修為都太高了,還有十一個沖上前來。短兵相接,靠近的銀甲軍蜂擁沖了上去。
長槍化作槍林,猛烈刺殺。
十一強者周身綠光大放,手中長刀揮舞,帶出一道道綠色刀芒,死死地擋住了一眾銀甲軍。
銀甲軍有三千,但靠著閻川的卻不多。即便從后方洶涌而來,可還是太慢了。
趙昆悟帶著其中三個殺出重圍,瞬間到了閻川面前。
“毒龍鉆!”霍光長槍冒出一道耀眼的銀光,好似化為一道銀龍,狠狠地向著趙昆悟刺去。
“嗯?你居然已經力境八重了?”趙昆悟臉色一變。
“屠龍斬!”趙昆悟手中大刀綻放出耀眼的綠光,狠狠地對著霍光長槍斬來。
刀槍相撞巨響,二人腳下大地被踩得龜裂。
霍光長槍轟然斷裂,趙昆悟大刀也斷了。
霍光倒退七八步才驟然穩住身形。
“大人!”旁邊一個銀甲軍焦呼道。
“呼!”霍光一把搶過他的長槍,再度沖上去。
霍光被打退之際,趙昆悟也后退了兩步,眼中一陣驚疑不定,不過趙昆悟也反應極快,丟掉斷了的大刀,赤手向著不遠處的閻川直撲過去。
沒了霍光攔路,趙昆悟速度越發快速。
“停下!”霍光手中長槍一拋,直射撲向閻川的趙昆悟。
趙昆悟快速躲開,驚訝地看了一眼不遠處要追上來的霍光。
“給我攔住霍光,攔住霍光!”趙昆悟叫道。
“是!”兩名下屬應聲攔向霍光。
“大人!”又有小將拋來長槍。
霍光一把接住,對著兩個攔路之人喝道:“擋我者死!”一槍撞斷那人大刀,直刺那人肩膀,可另一人卻斬向霍光。霍光擋下他的一刀,可身形卻被拖慢下來。
而趙昆悟轉眼就到了閻川面前。
十柄長槍從四周刺來,可這些銀甲軍的修為,比起趙昆悟還差得遠。
趙昆悟周身綠光大放,探手揮拳之際,就將四周長槍打開,直撲兩步之遙的閻川而來。
而劉瑾此刻卻被趙昆悟帶來的最后一人纏住。
瞬間,閻川暴露在趙昆悟的雙掌之下。
因左肩先前中箭,趙昆悟右手呈爪,向著閻川咽喉抓來,想要一把抓破閻川咽喉。
趙昆悟右爪充滿煞氣,凜冽地刮在閻川臉上。
閻川沒有退縮,眼中一陣冰冷。綠爪抓來之際,閻川身形后仰,險之又險地躲開趙昆悟一爪。
“空門大開?”閻川不屑的聲音傳入趙昆悟耳中。
趙昆悟臉色一變,而此刻閻川的右手直向著趙昆悟心口抓去。
閻川的右手,冒出金光,好似一只金色的龍爪,“轟”一爪抓破趙昆悟的盔甲,刺破周身綠光,鑲入肉軀之上。
“不!”趙昆悟臉色一變,身形猛烈翻轉。趙昆悟躲過了閻川的穿心一爪,但也被閻川抓下一大塊血肉。
“白骨手!”趙昆悟翻轉之下,手卻詭異地穿過翻轉身軀的縫隙,利如鋼爪,寒光四射,再度抓向閻川臉部。
“趙家絕殺技?”遠處劉瑾臉色大變。
“王爺!”大量銀甲軍焦呼道。
白骨手,趙家至高絕技,傳聞精境之下無人可擋,趙昆悟居然會白骨手!
血肉破開之聲,鮮血四濺。
閻川、趙昆悟戰斗一止,幾乎所有人都忽然一靜。
趙昆悟的白骨手沒有碰到閻川的身體,僅從閻川肩膀之上抓過。可閻川的手掌,卻插入了趙昆悟的胸膛。
“力境七重?你只有力境七重?我可是力境九重,為什么?”趙昆悟至死都難以置信。
“你修習的功法太差了,破綻太多!”閻川淡淡道。
“不,我趙家白骨手,力境第一。家主說,力境無人可破,沒有破綻!”趙昆悟拼著最后一口氣喊道。
“可在我眼里,全是破綻!”閻川不屑道。
“不!”趙昆悟絕望地咽下最后一口氣。
“大人!”眾綠巾軍驚叫道。
“死!”霍光轟然洞穿又一人。
大量銀甲軍沖來,頓時將剩下的一眾叛逆斬殺。
趙昆悟等人尸體被挑扔了出去。
一眾魔兔頓時圍了上來,快速將一眾尸體瓜分,拿在手中,一陣咀嚼。
銀甲軍雖然不受魔兔困擾,但近距離看魔兔吃人,依舊有些胃部翻騰。
不遠處,墨羽兮的下屬占據四個方位護住眾人,大量魔兔圍了過去。
這些魔兔好像殺不死一般,青龍的一次次出手,反而讓魔兔力量越來越大,甚至青龍將一只魔兔一斬兩半,那魔兔居然還能活,靠在一起,恢復了原樣。
“文若先生,這些怪物殺不死,這都是些什么怪物啊!”青龍焦躁道。
要是妖獸,青龍早就解決了,可這些兔子,卻怎么也殺不死。
“黃泉兔魔?和黃泉有關,陰間黃泉,引導死魂的,只要魂不滅,它們就不死。”文若先生皺眉道。
“況且,就算花代價滅了兔魂,這里面還有無窮無盡的兔魔!”墨羽兮擔心道。
“那怎么辦?”青龍焦急道。
“走,向閻川那里靠近,問問他去!”文若先生說道。
“是!”眾人應聲道。
四大高手不斷將兔魔打飛,向著閻川所在靠近。而飛出去的兔魔,卻馬上再度奔來。一路所過,漫天都是被打飛的兔魔。
而閻川大軍所在,此刻也遇到了一絲危機。隨著綠巾軍的死盡,越來越多的兔魔圍向了閻川大軍。
“咔咔咔”一眾兔魔瞪著眼睛,不斷低吼著。
一眾兔魔越來越暴躁,感受著眾人身上血煞的恐懼,壓抑著吞吃眾人的欲望。兔魔越聚越多,當聚到五百之多的時候,有些兔魔已經蠢蠢欲動了。
“王爺,怎么辦?”霍光面露擔心。
“捏印,不動明王印之劍印!”閻川一聲沉喝。
“劍印?”霍光先是一陣茫然,繼而馬上領悟。
“咔!”三千將士快速將長槍插入地上。
左手食指、中指各自伸展,用拇指壓住小指、無名指的指甲,右手同樣印法,且將食指、中指放于左手掌心,雙劍疊勢,劍印成!
三千劍印!成!
“嗡!”一眾兔魔卻是陡然一靜。
兔魔能夠看到兔血形成的血煞,原本僅僅看到一絲絲血色霧氣環繞眾人,可此刻,這血色霧氣變了。
“呲吟!”一時間,血霧之中,好似一瞬間冒出三千柄血色長劍,將原先的血煞催化到了極致。
“默念箴言!”閻川下令道。
“默念箴言!”
閻川命令快速口口相傳而出,很快全軍就明白了。
“南么三曼多伐折囉赧悍!”
三千將士,默念箴言,頓時激發了劍印。
兔魔眼中,那三千血色長劍,頓時射出道道鋒利的血煞劍氣,如颶風襲來,向著一眾兔魔狂涌而去。
雖然僅僅是凡人激發的劍印,沒有多大威力,僅僅氣勢看上去壯觀些,可這些魔兔沒有多大智慧啊,只有本能。恐怖的劍煞射來,兔魔猶如看到了絕望,頓時驚恐地向后遁逃而去。
“嗚嗚嗚!”兔魔跌跌爬爬驚恐地逃開了,有些在慌亂之下還相互撞擊在一起,場面一度混亂之中。
兔魔因為可以復活,并不畏死,可閻川大軍身上沾染的卻是同類被殺死的血煞,實實在在地殺死,而且還是龐大數量的死亡——這來自最純粹的本能。
劍煞一出,好似大毀滅席卷而來,一眾兔魔豈能不逃?
銀甲軍盡皆眼中放光,無不激動異常,因為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這不是裝神弄鬼的手勢,是真的仙法,仙家妙法。所有人都感激地看向閻川。
“王爺,成功了,我們成功了!”霍光激動道。
而兔魔轟散,也使得遠處眾人一陣驚愕,陽至九、丁五谷面部一陣抽動。
青龍一陣苦澀,自己如此高手,打了半天沒結果,那群凡人,卻讓兔魔不敢靠近?
“文若先生,這是什么手印?”墨羽兮眼睛一亮道。
“佛道手印,不動明王。”文若先生凝重道。
“不動明王印?”墨羽兮驚訝道。
“不動明王印,易學難精,而且還遺失了一些印法,是套殘印。”文若先生若有所思道。
“殘印?”
“這印法要不斷練習,積累歲月印氣,練習得越久威力越大。這群凡人發出,威力雖然不大,但用在此處,當真恰到好處,最重要的還是先前的兔血。這閻川,應該很熟悉‘八煞黃泉’陣,居然帶著一群凡人,就能步步化解危機。”文若先生皺眉道。
“是啊,他果然通曉此陣!”墨羽兮期待道。
墨羽兮的三名下屬將一眾紅毛兔魔引開。其他人到了閻川近前。
“閻公子,你熟悉此陣?”墨羽兮看向閻川問道。
閻川看看眾人,雖然前世修為盡去,可眼力卻沒有一絲減少。
除了文若先生,其他人都是有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心態。包括墨羽兮,因為自己對她有用處,所以她才對自己客氣。
這種高高在上的心態,讓閻川分外小心,因此眾人剛提出讓閻川當向導的無理要求時,閻川就一口答應了。
“以前聽過這個外陣,不過不多!”閻川微微一笑道。
“不多?還有什么?”墨羽兮追問道。
閻川看看天空,黃云快要蓋滿了天空。閻川雙眼微瞇道:“入口要出來了,同樣,接下來也將是最危險的時刻!”
“哦?”眾人微微一愕。
“轟隆隆!”黃云覆蓋天空的一剎那,轟鳴四起,整個陣內世界都是一陣強烈搖晃,在中心黃柱子之處最為強烈。
一陣轟鳴之下,黃柱子四周大地一陣龜裂,搖晃之中,圍著柱子冒出八個土丘,土丘越來越大,漸漸地拔地而起,望之如八座高山。
“怎么忽然冒出八座山?”墨羽兮皺眉道。
“這不是山,這是八座墳墓,布八煞黃泉陣,兩儀師必須活葬六十四頭強大妖獸,這是其中八個妖獸的墳墓!”閻川沉聲道。
“活葬?”青龍驚訝道。
“類似活埋吧,這樣才能積攢他們最大的怨氣,以怨氣布陣,這是很多兩儀陣慣用的手法!諸位沒有聽過嗎?”閻川看向眾人。
文若先生搖搖頭道:“兩儀典籍,少之又少,兩儀師傳承更是口口相傳,我們這里鮮有兩儀師,因此對兩儀知識知之甚少!”
“這不是一位兩儀師嗎?”閻川笑看丁五谷。
丁五谷臉色一陣難看。
“我研究的兩儀陣,剛好沒有這個而已。”丁五谷強辯道。
大地之上,原本僅僅溢出一絲黃色液體,可此刻,卻汪洋一片。
“地在下沉?”青龍臉色一變道。
“這是黃泉之水,兔魔要變強了,去那八座墳山,入口就在那里,只要是兩儀師,都能感應到!”閻川頓時叫道。
“全軍,走!”霍光一聲令下。
閻川走在最前面,略微分析了一下面前八座墳,眼中忽然一瞇,嘴角揚起一絲弧度,朝著其中一座走去。
閻川引路,眾人自然不自覺地走向其中一座巨墳。
這墳高聳無比,剛剛走上墳腳,眾人不自覺地轉頭回望。
后方,猶如汪洋一片黃泉大海。而在黃泉大海之中,很多黃泉兔魔好似沉入黃泉大海一般,消失不見了,只有八只沒有消失,而且,這八只黃泉兔魔,變得越來越大,五丈、十丈、五十丈、百丈之高。
兔魔越來越大,周身環繞的煞氣越來越重。
“吼!”八只兔魔仰天長吼,天空黃云快速旋轉,風云變色。
八個兔魔,各守一座巨墳。
其中一個,就是守護閻川一行所在的巨墳,頓時咆哮著撲殺而來。
墨羽兮的三名下屬浮在空中。
“白虎!”
“朱雀!”
“玄武!”
三名下屬手中捏出一個個手印攻擊對面的兔魔,一團團白光、紅光、黑光直沖那撲來的浩大兔魔。巨大的沖擊,炸得兔魔渾身劇顫,可兔魔依舊撲殺上前。
兩巴掌將其中兩人打飛了出去。
“不好!”青龍臉色一變,踏步而出,也加入了戰團。
百丈?百丈有多高?一丈是一層樓,百丈,就是一百層樓那么高的怪物!
這一刻,銀甲軍無不露出驚駭之色,同樣眼中閃過陣陣渴望,渴望也能擁有如此力量。
“圣女,快找入口,我們四個擋住它!”青龍焦呼道。
“好!”墨羽兮點點頭,看向閻川。
“我找到了,我找到入口了!”丁五谷忽然手舞足蹈道。
“嗯?”眾人轉而看向丁五谷。
“我感受到了,就在山頂,不,就在這座墳的墳頂,我能感應到!”丁五谷馬上興奮道。同時,丁五谷還挑釁地看向閻川。
閻川淡淡一笑道:“具體入口,還需要特殊體質的人方能感應,我感應不到!”
“先上山吧!”陽至九興奮道。
“走!”丁五谷帶著興奮,走在最前面。
“上山!”閻川說道。
“是!”霍光應道,三千將士隨著閻川快速上山。
丁五谷等人修為高,因此速度特別快,轉眼,就將軍隊甩在了后面。
看著丁五谷那小人得志的模樣,閻川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山頂,一個巨大的平臺,刻畫著大量的符文。丁五谷、陽至九等人最先趕到山頂。
“丁五谷,入口在哪里?”墨羽兮疑問道。
“在這里!”丁五谷指著無數符文的中心道。
“嗯?”眾人疑惑地看向丁五谷。
“不會錯的,我能感受得到,就在這里,這在我們兩儀一道中,叫著‘無縫入口’,需用兩儀師的鮮血開封!”說話間,丁五谷一咬指頭,鮮血溢出,走到中心,用鮮血滴入中心的一個符文之中。
“嗡!”符文陡然冒出耀眼的金光,繼而大量霧氣噴涌而出。
“轟隆隆!”霧氣之中,陡然分開一道裂縫。如先前進入兩儀陣那種裂縫一樣,裂縫內部,漆黑無比。
“就是這里,從這里進去!”丁五谷興奮說道。
“那進去吧!”陽至九點點頭道。
“等等閻川吧!”墨羽兮皺眉道。
下方,閻川大軍剛走到半山腰。
“等他們干什么?一群累贅!”丁五谷頓時來氣道。
“他們馬上就上來了!”文若先生勸道。
“要等你們等,我先進去了!”丁五谷頓時不爽道,踏步走入其中。
眾人看看丁五谷,神色一陣難看,顯然不爽丁五谷的擅作主張。
“啊!救命啊!”內部忽然傳來丁五谷的慘叫聲。
“不好!”文若先生臉色一變,直沖而入。
“這不是入口嗎,這是怎么了,怎么辦?”陽至九也慌了起來。
“文若先生出手,丁五谷不會有事的!”墨羽兮安慰道。
安慰完,墨羽兮看向下方上山的閻川等人,臉色略微陰沉,好似已經猜到了什么。
入口處,一道白光沖天而上,瞬間將四周照射得刺亮無比,整個巨墳都是一陣強烈搖晃。
半山腰的閻川微微一停,看著山頂沉思道:“好重的浩然正氣,這個文若先生,看來也是深藏不露啊!”
文若先生擰著丁五谷出來了。
文若先生衣服上有了些許破損,丁五谷更是全身血洞,鮮血染紅衣服,大的血洞中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左眼更是血肉模糊,奄奄一息。
“丁五谷,你怎么樣了?”陽至九臉色一變,然后快速取出丹藥喂丁五谷服下。
丹藥入腹,丁五谷周身冒出陣陣青光,身上的血洞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恢復著,只是左眼,再也無法恢復了,留下一個猙獰的血窟窿。
“雞,雞,好多雞,它們啄我!”丁五谷心有余悸地說道。
文若先生臉色一陣難看。
“文若先生,剛才怎么回事?”墨羽兮凝重地道。墨羽兮知道文若先生的實力,如此強大的人,狼狽而出,可見內部之兇險。
“這不是入口!”文若先生簡單地說了一句。
而這時,閻川大軍也終于到了山頂。
看著全身血洞的丁五谷,閻川心中一嘆,暗叫一聲可惜。
“丁五谷,你不是說這是入口嗎?”陽至九沉聲喝道。
“我是感覺……我,我,我知道了,一定是那狗才,他故意的,他要害我,他要害我!”丁五谷驚叫道,“是你,閻川,你故意的對不對,你要殺我?”丁五谷對著閻川吼著。
“閻川,是不是你故意的?”陽至九也冷眼看向閻川,墨羽兮也再度審視閻川。
聽到眾人的質問,銀甲軍卻是一陣騷動。就是這個侏儒,用毒霧殺死了兩個弟兄,若真是王爺所為,那就是為死去的弟兄報仇。只可惜,這侏儒居然沒死。
“故意?笑話,我怎么故意了?入口是你自己找的,里面有危險關我什么事!”閻川不屑道。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丁五谷恨聲吼道。
閻川不屑一笑。
“好了!”墨羽兮一生冷喝,轉頭看向閻川道,“閻公子,我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我都不想追究了,我只想知道,如何才能進入內陣!”
“入口,就在這八座巨墳之巔,不過,只有一個入口而已!需要兩儀師特有的體質感應,才能找到!”閻川點點頭道。
“我不會相信你了,我不會相信你的!”丁五谷恨聲道。
“我沒要你相信啊!”閻川笑道。
丁五谷頓時憋紅了臉,恨恨地盯著閻川。
文若先生露出一絲復雜的苦笑,因為文若先生可以肯定,絕對是閻川在設計丁五谷。
可嘆丁五谷陰狠跋扈一世,此刻終于遇到報應了,惹了閻川這個煞星。
“剛才入內,有雄雞無數,想來是巽位之墳,八煞黃泉,既然我們已經入了坤位,想來進入內陣,也需要走坤位才行。此為巽位,那坤位就在那座巨墳之上,那里應該才是入口吧?”文若先生看向閻川說道。
聽文若先生分析,閻川眼中閃過一絲贊賞:“那就試試吧!”
眾人向著遠處坤位的巨墳走去。
雖然有浩大的黃泉兔魔攻擊,可青龍四人也勉強擋下了。
到了坤位巨墳山頂,丁五谷在文若先生要求下,再度開封了一個入口。
不過此刻丁五谷卻遠遠躲開,剛才差一點就送命了,此刻哪敢上前?
“閻公子,是這個嗎?”墨羽兮問道。
“不清楚!”閻川搖搖頭。
“那你派一隊人進去看看!”陽至九淡淡道。
眾將士頓時臉色一沉地看向陽至九,派一隊人進去,進去送死?
“是啊,你反正這么多人,你要派人進去!”丁五谷捂著瞎眼怨毒道。
“閻公子,這個入口是丁五谷打開的,你看你是不是派一隊人進去看看?”墨羽兮也問道。
眾修者逼向閻川,眾將士捏捏拳頭,冷冷地看著眾人。
閻川微微一笑道:“既然諸位不敢,那就讓閻某走先吧!”
“全軍,隨我入內!”閻川淡淡道。
“是!”眾將士一聲道。
這一刻,閻川已經徹底收住了三千將士之心,縱是帶著他們去死,眾將士也義不容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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