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野是我所敬重的兒童文學作家,他以兒童詩特別是幼兒詩歌馳名文壇。我練習給小朋友寫散文和類似散文詩的作品,一直受到他的關心、鼓勵和指導。只是我的迂笨,進步不大。尤其是在幼兒文學的語言方面,老過不了關。
不久前,圣野來信。他在評改我的一篇散文習作的同時,就直率的、語重心長的批評我對幼兒文學的語言“有些陌生”、“不夠用心”等等。我一邊讀信,一邊看他對我習作的評改,在感動中受教益。圣野的信,除了切實的關心,我感到還有更深的溫暖人心的東西。那是一種純潔的寶貴的師友之情,是一種樸素而又高尚的長者風范。因此,我愿讓更多的朋友也看看這封信。圣野在信上寫道:
《草地上的聯歡會》已發6月號第一頁。這是篇優美的散文詩。個別用字,還是深了。你寫慣了中高,對幼兒文學的語言似有一些陌生,如“一場夏雨過后”,改為“下過雨了”,就要淺得多。對幼兒來說,不懂什么叫“夏雨”。你要走進娃娃的天地,就得以娃娃之心為心,仔細作些體會,否則,寫一輩子,也可能還在“門外”呆著呢。因為你已經是一個有一定成就的作家,所以就對你提出這樣的要求。……
這封信,我讀了幾遍,自己所以對幼兒文學的語言“陌生”,未能“走進娃娃的天地”,就在于沒有“以娃娃之心為心”。這樣,在我的一些說是給娃娃看的散文中,就出現了娃娃不懂或不好接受的語言。記得我給《北京日報》的《小苗》副刊寫了一篇題為《試飛》的小散文,第一句“一片鮮碧的草地”,最后一句“延伸的草地啊,鮮碧如染”,自己覺得還滿有“文學性”的,對照圣野信上所說,“仔細作些體會”,幾歲的娃娃,懂什么“鮮碧”,懂什么“鮮碧如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