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個世道很怪,真正能成為大材的并非來自科班。鄧麗君如果進了科班,恐怕贏得不了十億個掌聲。她在中國歌壇至今仍無人能及。她的歌喉如此甜美,讓人陶醉,久久不能釋懷。
而眼前這個被稱之為“鬼才”的田七,不是化瘀止血的中藥,而是年僅26歲的奇才,難怪有道是“自古英雄出少年”。他也非科班出身。但他的繪畫及詩詞歌賦、書法和篆刻的天賦,卻似中藥田七的的珍貴價值一樣,與生俱來。
有人看了他的佛教題材作品,堅信他的前世定是創作敦煌壁畫的畫師。沒有任何可以借鑒或臨摹,一尊尊佛像卻在他的創意下顯示得如此莊嚴、恬淡、千姿百態,令中國佛教泰斗本煥長老及東南亞各國佛教高僧大德們無不稱奇和敬重。
有人看了他參考清代宮廷畫師郎世寧風格所創作的工筆畫作品,堅信他若早生百年定是宮廷畫師,幅幅可傳世、件件會宮藏。
田七畫的老虎栩栩如生,宛如江南絲繡,令人情不自禁地會去撫觸那可愛的虎毛。他所創作的人物畫,雖與一些當代名家大師異曲同工,但卻青出于藍,不僅增加了面部的幾何投影,還把二維變成了三維,讓簡單的平面增加了立體感。他篆刻的印章,不論大小,字跡圓潤、工整、流暢,兩百余字的經文一氣呵成,其排列如計算機預設的那般均勻,渾然一體。尤其他那方《般若波羅蜜多心經》的篆刻,金石味十足,就是當代的國寶,堪比蘭亭,無人能及。
田七擅長書法和詞賦。他潛心研究中國書法的精髓,無論篆、隸、楷和狂草,甚至連最原始的甲骨文,亦有很深的造詣。他懸空狂草能力透紙背。除了書法,他的詩詞歌賦也是一流的。在當代,畫技一流、書法一流的人鳳毛麟角;若在詞賦、篆刻也屬一流,則更是少之又少。他的詞賦可氣勢磅礴,亦可小橋流水。田七不工山水,但他的仕女圖卻是超群絕倫。傳統中國畫經常回避畫面部, 田七對美女眼神的細部刻畫,有他獨到的創新,稱得上傳神,大有“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的韻味。能用傳統技法把美女畫得如此含情脈脈,呼之欲出,在如今還真是少見。
油畫不是田七的擅長,對油畫他起初涉足不深。但當我看了他的油畫“自畫像”處女作,不由被深深地吸引了。他初出茅廬,牛刀小試,觸類旁通,融合了中國畫的表達技巧,打破了油畫習慣上要在三、五米開外欣賞的慣例,可遠觀亦可近看。他畫什么像什么,令我不禁拍案稱絕。之后,他的“領袖”系列的油畫,在畫法和技巧上更是日臻成熟,大放光彩。已故領袖胡耀邦那深邃、堅毅、先天下而憂的神態,在他的筆下表現得淋漓盡致,為眾人所感動。
看完田七的畫作,很多人都會感嘆,畫畫真不是練出來的。誠然練習可以使人達到一定的層次,卻永遠無法達到天才的境界。什么叫神來之筆,什么是國之重器,在藝術界會有不同的解釋,誰也不會服誰。我無意渲染國家主席曾選田七的作品作為贈送給澳門特區的重禮,國臺辦、海協會多次采用田七的作品作為海峽兩岸文化交流的橋梁,以及許多國家元首收藏他的繪畫等事實。也無意爭論田七作品的藝術價值,是否有很大的升值空間而值得我們去珍藏或傳世。這些在藝術品市場或拍賣市場的炒家們眼里完全足夠成功運作的題材,不足以表達我對田七作品的綜合評價。我只想說田七在中國傳統文化傳承中,他是比較全面的奇才,獨領風騷的天才,無師自通的鬼才。在中國的藝術史上,先生肯定會留下濃重的一筆。這是田七先生的第二本詩書畫印作品專輯《東方國韻》,其中的每一幅作品都凝聚著這個青年藝術家的心血和他對生活的樂觀態度,值得我們細細品味。
我認識田七的時間并不長,算起來還不足半年,但是我對他的人品和作品的認知卻像是由來已久。人道無巧不成書。我是河北人,田七先生是福建人,我生于舊中國的抗日戰爭中期,他生于新中國改革開放的初期。我于1965年畢業于中國人民大學新聞系,他于2006年畢業于中國人民大學新聞系。這一北一南、一老一小,竟是校友和系友,并終于相識相知,成了忘年之交。巧吧?這不能不說是一種緣分。
初次見面,我們彼此都感到似曾相識。他熱情地向我一一展示他的作品,包括篆刻、繪畫、詩詞、書法。這些作品的藝術品位之高,使我感到震撼,感到像吃了一頓美味大餐。我一時啞然,口中只有嘖嘖贊嘆的份兒。奇怪,他沒有進過藝術院校,也沒有師從過某位藝術大家,而且來到這個世界僅二十幾年,但他的作品竟如此活力四射,燦爛不凡,我內心百思不得其解。因此,初次見面的自始自終,我只開玩笑地說出一句話:按佛教理論,你的前世一定是位藝術大師。
這就是所謂的天資吧,然而,天資如不加上勤奮,也會一事無成的。田七先生性格平和,心地善良,作風樸實,肯于學習,勇于創新,十分勤奮。這不是溢美之辭,而是一接觸他便可獲得的印象和感受。顯然,他如果不具備這些品質,他就不可能有那樣的成就。在向我展示他篆刻的一方精美絕倫的《心經》印章時,他輕描淡寫地說,這方印章是他花了七天七夜時間刻成的,累得兩眼出血。僅此一例,便足以說明他有多么勤奮。
我欣賞先生的才華,更佩服他的人品。他對我這個學長尊敬有加,一如尊敬他的祖父。初次見面臨別時,經他提議,我們一老一小相擁留照,彼此毫無老少之分的感覺。
中華文化博大精深,代代相傳。我于藝術是個門外漢,但也看過一些老藝術家的作品,那都凝聚著中華之魂:和諧、自然、慈愛、自信。再看年青的田七先生的作品,一句唐詩忽然跳入我的腦海:雛鳳清于老鳳聲。我深信,中華文化將在一代又一代的新人手中不斷地發揚光大,愈益豐富多彩。他們的作品會在廣大的民眾中潛移默化地起到凈化靈魂的作用。
田七先生在決定編輯出版這部集子時,誠懇地約我為之作序。我自知并無資格評價田七先生的藝術佳作,內心本想婉拒,但嘴上卻不由自主地答應下來。無奈,便寫下了上述對田七先生及其作品的一些感受。
我想,對藝術作品的欣賞,各人有各人的角度,但不管得出的印象如何,只要從中得到美的享受并引發對客觀世界的沉思,那么這些作品就起到它們應有的社會教育作用了。
感謝田七先生的信任。他還年輕,看上去仍帶著一些稚氣。正因為這樣,他的藝術生涯可以說剛剛開始。我相信,前面的無限風光會吸引他繼續不懈地前進,從而為燦爛的中華文化添上濃重的一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