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杭州城里舉辦了兩場古玩大會,一場是5月的華夏藏寶春季藝術品交流會,由杭州藏聚藝術品公司舉辦。另一場是6月的杭州首屆古玩文博會,由吳山古玩城主辦。這兩場古玩大會,聚集了來自全國各地的古玩商和古玩愛好者,除了交流古玩信息和買賣交易之外,古玩鑒定的眼力提升也是古玩大會活動的重點。杭州首屆古玩文博會就邀請了中央電視臺《尋寶》欄目的鑒定大家現場鑒定。杭州藏聚藝術品公司則邀請了故宮和國家博物館專家進行現場鑒定。古玩愛好者借此也感受了這些鑒定大家的眼力和風采。
鑒寶專家密集來杭
吳山古玩城總經理胡成敏表示,杭州首屆文玩博覽會特別邀請的鑒定專家有玉器鑒定家古方,曾在中國社科院考古系從事考古以及玉器研究工作,后以訪問學者身份在美國大都會博物館從事館藏玉器的整理、鑒定和研究。書畫鑒定家黃鼎是中華民間藏品鑒定委員會委員,全國工商聯文物鑒定中心特邀書畫鑒定專家。在瓷器鑒定方面邀請了毛曉滬,其在古陶瓷鑒定、古陶瓷修復和古陶瓷復制三大領域均有高深造詣。雜項和青銅器鑒定專家為陳建明,杭州江南錫器博物館館長,也是工商聯古玩商會鑒定委員。
這些專家都參與過央視《尋寶》等電視鑒寶欄目,鑒定的實戰經驗豐富。“因為現在造假的技術不斷更新,鑒定專家對造假技術的辨別能力也要不斷更新。這些常年參加電視鑒寶欄目的專家,經常面對各類古玩,在辨別真偽上有豐富經驗。在古玩市場里有廣泛口碑度。這也是杭州首屆古玩博覽會邀請他們的重要理由。”胡成敏說。
記者在現場看到當天的專家鑒定活動,參與人非常踴躍,四位專家柜臺前人流不斷,可惜精品不多。
杭州藏聚藝術品公司每年會舉行三場華夏藏寶藝術品交流會,公司成立4年,定位大眾收藏,吸納全國古玩藏家,提供鑒寶、培訓交友為主的平臺。目前會員有六七千人,浙江藏家僅占20%。華夏藏寶藝術品交流會邀請的專家,瓷器鑒定是故宮博物院研究館員葉佩蘭,玉器和雜項鑒定是中國歷史博物館鑒定委員會委員、北京市文保文物鑒定中心鑒定專家馬秀銀,書畫專家則是呂長生,曾任中國歷史博物館報關部文物組組長、登編室主任。
藏聚公司老總任友國表示:目前古玩鑒定主要依靠的還是專家和儀器。其中專家的市場認可度也很多元。公司要求國家級專家的原因,第一還是出于鑒定真實性,其次國家級專家代表國內最高水準。今年的春季藝術品交流大會參加人數過千,這也意味著中國古玩市場自身是健康良性發展的。
在現場,這些國家級專家遇到的藏家多來自全國各地,藏品的藝術水準頗高。
專家眼中的浙江古玩市場
“我的祖籍是金華,所以我是浙江人,我經常來杭州玩。浙江的瓷器收藏歷史悠久,而且浙江對青瓷很有研究,有眾多的私人瓷器博物館,有非常專業的瓷器研究。我的家鄉金華就有非常有特色的婺州窯。”葉佩蘭說。
毛曉滬則表示,前來鑒定的以古玩愛好者為多,真品比例低。“我在上午看到一個福建金彩黑釉的南宋茶道斗笠碗,釉色和胎質都非常好。對方也是淘來的。”但是更多時候專家看到的都是仿品。“這兩年,早期青瓷的高仿技術也在迅速提高。猛一看覺得是好東西,再仔細看能看出破綻。”原來毛曉滬看到一戰漢時期的青瓷,造型和釉色都神似,但在釉的工藝手法上絕不是古法,由此判斷此為高仿。“早期青瓷在做釉時,用制胎材料加草木灰來澆釉,由此會有麻癩現象。高仿者為了制造這類麻癩現象就用彈撥法,雖然釉面有斑點,但是細看能看出端倪。”毛曉滬深知制作陶瓷的工藝,他把這種鑒定法稱為“痕跡學”,通過陶瓷的制作工藝來判斷真偽。他發現古玩市場對古陶瓷的高仿工藝也在不斷提升,不禁感慨:“搞瓷器鑒定如履薄冰,一不留神就會落入這些造假者的陷阱中。因為瓷器出土多,家傳多,且有幾千年歷史,窯口多。尤其浙江一帶是青瓷產地,發現的窯口就有幾千,小窯豐富,胎質差異大,不敢輕易下結論,這還需要不斷和當地專家研究學習。”
浙江自來有書畫收藏的傳統。在杭州的鑒定活動中,書畫鑒定專家多能遇到亮眼的書畫。黃鼎在當天的鑒定活動中就遇到幾幅謝稚柳、關良和晚清小名家的作品。這些藏家的書畫作品流傳有序,多為父輩所傳。在市場淘書畫的真品極少。上當者多是暴富心態,聽多了撿漏的故事,而這些撿漏故事都相似。有時候能在古玩愛好者手里看到《五牛圖》,甚至《清明上河圖》,且是幾百幾千的價位買來的低價品。
而呂長生在現場鑒定中所遇精品就比較多。有位來自山東的古玩投資者跟著呂先生從長沙到杭州,拿出的藏品,果然不同凡響。第一幅就是張大千31歲仿石濤的作品,筆法和印章等均無疑義,連書畫裝幀也是民國款。第二幅是吳冠中的老師陳之佛的絹畫,畫卷氣質嫻雅,百花錦雞,色澤亮麗,神態警驚,甚是生動,看落款只有雪翁和閑章,想必是閑暇所作,不為應酬。第三幅是清朝詩人張船山,本是詩人,傳世畫作極少,沒想到被此藏家所得。呂長生不禁感慨:“今日難得,難得見了張大千早期仿石濤,難得見詩人張船山的畫作。浙江藏家眼力厲害啊。”記者采訪得知,這位古玩投資者跟從一位師長收藏,十多年所藏多為精品。
浙江也是收藏高古玉的地方。古方先生遺憾鑒定活動當天未見到什么精品。而歷史博物館鑒定專家馬秀銀卻遇到一塊可以進入博物館的玉琮。此玉琮高約25厘米,有意思的是琮體上有8個文字符號。馬秀銀說:“那么大的玉琮有很多,但是有如此多文字符號的玉琮還是第一次見到。目前對這8個文字符號的意義還不清楚,但是可以明確,此玉琮非常難得,目前博物館里尚未有具有如此多文字符號的玉琮。”玉琮作為出土文物還不能進拍賣行,所以市場交易價格不高,但是藏家多年能淘得如此寶物,說明眼力了得。馬秀銀在鑒定玉器之外也鑒定雜項,沒多久她就看到一件仿竹器的茶壺,雖然是現代工藝品,但是造型獨特,依舊有收藏價值。她表示:“現在藏家的眼光明顯提高,拿來的藏品水準越來越高。”在吳山古玩城鑒定雜項的陳建明也在當天看到一個有意思的東西:一塊鈞窯瓷片做的煙絲墊子,當他一看出此物用途,藏家立馬拿出配套的鼻煙壺,從刻有的詩句判斷此物當為清晚期,價值不菲之外,此物極具文人雅趣。
在杭州舉辦的這些古玩鑒定會上,不論是鑒定專家,還是古玩愛好者,如果有心,就是作為旁觀,也能看到很多精品,長些許眼力和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