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匆匆那年》的主創人員年齡跨度很大,問到他們什么代表了所謂八零年代的青春時,大家的回復出奇一致:青春是不分年代的。勇敢帶點沖動,羞澀帶點緊張,做過傻事,一去不復回。形式可能有所差異,本質卻都一樣。
從《將愛情進行到底》到《匆匆那年》,張一白和青春愛情劇杠上了,但是張一白卻總以老頭兒自詡。說話慢悠悠,想到哪兒說到哪兒,問到他什么,回答不知道的次數比有答案多,但是拍的感情戲多了,張老頭有太多情緒和感慨埋在心里,才會在一次又一次不經意靈光乍現后出來一部好作品,水到渠成,然后繼續低頭忙著有的沒的,等待下一次的際遇與緣分。這么一個與世無爭的老頭兒,問起他偶像,脫口而出說是周星馳。他對周星馳人的評價是好可愛,他對周星馳作品的評價是好放松好輕松好無聊。在老頭兒眼中,最好的作品,最透徹的電影反而都在這輕松與無聊中了吧。年齡越大活得越通透,拍起青春題材反而更能告訴你青澀青春下殘酷的真相。
重復的歷史 每一個人的青春
《匆匆那年》的主創人員年齡跨度很大,當問到他們什么代表了所謂八零年代的青春時,大家的回復出奇一致說:青春是不分年代的,形式可能有所差異,本質卻都一樣。勇敢帶點沖動,羞澀帶點緊張,為愛冒險,小鹿亂撞,做過傻事,一去不復回。說實話青春題材不好拿捏,因為青春的別扭勁兒確實是一去不復還,裝都裝不來,一不小心就拍得徒有形式沒有了本質,但這次各色俊男靚女大眾偶像集體被這個八零后青春故事打動,重新走了一遍青蔥歲月,過了把回頭癮!
“在我看來所有的青春都一樣,你覺得現在和以前不一樣,其實歷史都在重復,我是一個悲觀主義者,在任何年代,哪怕是在最黑暗的年代,也有鋌而走險、為愛飛蛾撲火的人,即使現在如此開放的歲月,也有人默默地暗戀一個人一句話不說,十年二十年,所以跟年代沒關系,是跟人有關系。所有的愛情都是詩人的世界,所有的愛情發生的時候都是一個人的故事,只不過當把這個故事講出來的時候我們找到了一個共鳴。”
拍攝《匆匆那年》之前,張一白機緣巧合接觸過作者、劇本好幾回,都沒想過自己拍,一是念及拍完《將愛情進行到底》,一是介于《致青春》之后,難免有跟風之嫌,直到看到編劇完成的一萬五千字新稿,張一白到底是性情中人,感動到老淚縱橫的張導明白一件事:一個導演在自己一生的生涯中間不是隨時隨地都能碰見能夠感動你的好劇本,那為什么要在意那么多外在的自己控制不了的元素而放棄了自己內心的呼喚?
拍攝《匆匆那年》,張一白說就像是開了一場關于青春的Party,大家拼的不是演技,而是聚在一起像死黨一樣玩,聊天,打籃球,唱歌,用心體會一次青春。相比于原著小說,電影的故事線一直延續到2014年。故事人物站在今天對已經過的匆匆那些年有了新的回顧,張一白愿意表現的是:所有的懷舊是為了讓明天過得更美好,讓未來活得更好。這是他對世界對人生的看法。
而關于那首在電影之前就先紅起來王菲的歌,張一白說這首由男主角陳荀電影里唱過兩遍的歌是電影故事本身最直接的表現和影射,同時還必須在結尾處由一個女聲唱出來,來圓上女主角始終沒有聽到這首歌曲的遺憾。
將生活進行到底
如今張一白的名字經常出現在各種電影里,但是生活之于張一白,其中的不容易與歷練只有張導自己知道吧。說起人生的拐點,張導不無感嘆地說太多了,兩三年就一個。上世紀80年代沒有正常進入大學,專科畢業之后,那時候還是一個分配工作的時代。偏僻的煤礦工作環境,讓張一白的人生拐到了低潮。用張一白自己的話就是:日子過不下去了自己都能感受到,不用別人告訴你。難以接受命運的張導這才去報考了中央戲劇學院。中戲畢業后分到汕頭,后來電視劇《將愛情進行到底》中楊崢飛到外地錢包被偷的很多凄慘情節都是那段時間導演自己的親身經歷。再次回到北京繼續導演工作的張一白,在那個還不講收視率的年代,《將愛情進行到底》的成功并沒有讓他怎么切身感受到,直到電影版本大火的時候,他才發現真的有影響到別人的愛情,張一白說那時候感覺自己壓力好大。是的,他并不給自己設立宏偉的目標,只是在生活的磨礪中拍一個個人物,然后這些人物在張一白這里似乎都有生命,不會隨著播映結束而完結,電影《將愛情進行到底》就是這樣誕生的。
“有一天我坐車,黃昏的時候在北京,突然開始想念,想這個世界上是不是還有一個叫楊崢和文慧的兩個人,他們現在怎么樣了?我想出可能這樣可能那樣,后來我突然意識到,我完全可以把我意識到的種種可能都拍出來,為什么找一種可能呢?我自己的經驗是我花時間長做的劇本最后一定是我不要拍的劇本,其實我是在這個過程中等著,等待著一個從天而降的靈感,一個故事,但是好像也不能干坐著等,所以一直在表現得好忙的樣子而已。”
更喜歡《將愛情進行到底》第二個結局的張一白說自己是一個現實主義者,但是他又像一個理想主義者一樣在忙忙碌碌的生活中一直等待著一份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