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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龍人鬼

2014-04-29 00:00:00獵衣揚
幻火 2014年2期

楔子

川滇之地,自古多雨,嗅著滿院霉味的潮氣,魯煦伸手推開了一扇銹跡斑斑的鐵門,鐵門后是一棟六七十年代的爛尾樓,樓邊上停著一部警車,門房值班室的外側正拉著明黃色的警戒線。

魯煦進來后,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迎了上來,握了握魯煦的手,沉聲說道:“魯先生您好,我叫馬酆年,是分局的刑警隊長,您可以叫我老馬。這次從市里把您叫來,是想讓您看看這里命案的現場。”

“我?命案現場?”魯煦有些茫然。

“您別急,看看您就明白了?!崩像R一邊說一邊拉起身前的警戒線,領著魯煦進了小區的值班室。

剛一進屋,一股濃郁的血腥氣迎面撲來,在屋子里的墻角處,正趴著一具血肉模糊的尸體,經警方確認,死者是值班的保安,名叫劉德友,雖然魯煦并不認得劉德友,但這死法和場景,魯煦卻是太熟悉了,老劉頭雙眼被人挖去,后背的整塊人皮被人切了下來,不知所蹤。然而,被切掉后背皮膚的老劉頭并沒有馬上死去,而是向著墻角爬行了十幾米遠,并且蘸著自己的鮮血,在地上畫出了一個古怪的圖形——一個似人非人、似魚非魚的女子站在一面銅鏡的前面,捻著一根銀針,在自己的后背上紋刺著一些花紋,映在那銅鏡之中,卻一片晦暗。在那圖形的下面還寫著一行數字——NH1976。

眼看魯煦愣在了當場,老馬走了過來,拍了拍魯煦的肩膀,沉聲說道:“大作家,是不是有些眼熟?”說完,老馬從車上取下了一本線狀書,書皮上印著一行褐色的大字——南洋考古紀實1976,右下角還標著本書的作者——魯煦。

魯煦的喉嚨咕嚕一聲,用力地吞了一口唾液,機械地轉過頭來,一字一頓地澀聲說道:“魚、龍、人、鬼。”

喝了口熱水,驅散了不少的潮氣,魯煦緩緩放下了手里的水杯,翻開了茶幾上的那本《南洋考古紀實1976》,思索了一陣,向坐在對面的老馬,澀聲說道:“這只是一本小說,并不是真正的紀實,只是我做過幾個考古的夢,查閱了一些文獻,再加上藝術的加工形成的一部文學作品,至于兇手為什么會模擬我的小說殺人,我真的不知道?!?/p>

老馬思索了一陣,沉聲問道:“那你說的魚、龍、人、鬼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是小說里的情節,1976年,四個考古愛好者組織了一支考古隊,前往南洋尋找古文獻里記載的一個傳說中的種族——鮫人!”

“鮫人?”老馬問道。

“不錯,就是鮫人,在我國大量的古文獻中都可以發現南海鮫人墓的記載,書中稱南海之地有鮫人,可活千年,泣淚成珠,價值連城;膏脂燃燈,萬年不滅;其死后,化為云雨,升騰于天,落降于海。我這部小說里的主人公正是在南洋的鮫人墓里發現了鮫人長生千年的秘密,而遭受了鮫人的詛咒……”

老馬聞言,“騰”的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急聲問道:“詛咒?長生千年?”

魯煦咽了口茶水,徐徐說道:“這是我在小說里構思的情節,說的是鮫人一族有一幅卦圖,以蛇女之血為引刺在身上,此圖入肉生根,受圖之人可得長生。那卦圖共由魚、龍、人、鬼四個部分組成,代表天地間的一種循環,魚躍過龍門成了龍,人過了鬼門關成了鬼。這張圖被考古隊的隊員分成了四份,各自保留了一幅,詛咒也從此降臨:拿到魚圖之人,死于溺水,拿到龍圖之人死于雷火,拿到鬼圖之人被活埋,拿到人圖之人被剜去雙眼,放血而亡……”

“劉德友!人!”老馬一聲驚喝。

“嗯?!濒旍泓c了點頭。

“那在你的小說里,最后的真兇是誰?”老馬問道。

“是鮫人族的詛咒,并沒有真正的兇手!”魯煦說道。

話音未落,辦公室的電話響了,老馬趕緊接了起來。

半晌,老馬徐徐放下了電話,轉過身來,澀聲說道:“剛剛接到報案,西郊公園的水潭里發現了一具男子的尸體,胸前的皮被人剝了去,尸體被長時間浸泡已經腫脹?!?/p>

魯煦聞言,腦袋里“嗡”的一響,腦海里下意識的反映出一個字——魚。

“你回去收拾一下東西,我讓警局的人去你家接你,單位那邊我們來幫你請假,警方需要你的協助。”說完這話,老馬一把抓起椅背上的外衣,拉著魯煦出了門。

幽暗的樓道里有些昏暗,魯煦打開了一支手電,借著亮光,掏出鑰匙,打開了房門,正要開燈,猛地發現在屋子的西北角上似乎亮著些許微光。魯煦皺了皺眉,摸著墻邊向那亮光慢慢走去。站在門口的老馬似乎也感到了魯煦的反常,也貓著腰和魯煦一起摸了進去。

沒走多遠,轉過一道屋門,陽臺的窗下立著一個紅木雕漆的小桌,古意盎然,桌上擺著一面梳妝的鏡子,一只青綠色的燭臺,上面插著一小截蠟燭,跳動著明滅不定的火光,桌前一個面目慈善的老婆婆戴著花鏡,湊著光亮,縫補著一件衣服。

魯煦見了,長吁了一口氣,摸了摸墻上的開關,點亮了屋里的燈光,領著老馬,坐在了沙發上。那老婆婆見燈亮了,一口吹滅了桌上的蠟燭,輕聲說道:“你這孩子,回來也不告訴媽一聲。喲,家里來客人了,還不快去倒水?!?/p>

魯煦忙站起身來,一邊去接水,一邊說道:“媽,這位是警局的馬隊長,找我幫忙協助調查一些事。媽你補衣服怎么不開燈呀?”

“剛才下雨打雷,屋子停電了!我尋思著快入秋了,閑來無事,點了蠟燭,找幾件舊衣服縫縫補補?!濒攱寢尳涌谡f道。

老馬喝了口水,揚聲笑道:“魯媽媽,你這桌子和燭臺怕是許多年的古物件了吧?”

魯媽媽聞言,微笑說道:“古不古的我也不認得,都是魯煦他爸的東西,他爸走得早,留下幾件東西,我也當個念想!”說罷,魯媽媽的眼角慢慢浮上了一層霧水,略略有些失神。

老馬頓覺得失言,眼見魯煦收拾得也差不多了,連忙拉著魯煦要下樓,免得尷尬。

“晚上露重,這件外衣的領口我給你補好了,別忘了穿在身上。”魯媽媽把一件黑色的風衣搭在了魯煦肩頭,一步一晃地走回了屋內。

西郊,水塘。

警戒線內的民警正將一個已經泡的浮腫的男尸打撈上來,透過男尸蒼白的膚色,依稀可以看出在那男子胸前的皮肉下隱隱泛著點點蒼青,好似片片魚鱗。

“魯煦,你怎么看?”老馬點了支煙,蹲坐在了水塘的旁邊。

這時,旁邊一個著裝的警察快步跑了過來,手里捧著一個檔案袋,遞給了老馬。老馬拆開來,抽出了幾張A4紙,應該是某些檔案的復印件。老馬掃了一眼,隨后迅速地抬起頭來,瞟了瞟魯煦的臉色,而后擺了擺手,示意那警察離開。

“怎么了?”魯煦問道。

“哦!沒什么?”老馬的臉上掠過一絲慌亂,看魯煦的神色也有一些閃爍。

沉默了半晌,老馬從上衣兜里翻出了打火機,點在檔案的一角上,將那袋檔案燒成了一堆紙灰。

只見老馬一臉凝重的大步離開,魯煦不禁愣在了原地。沒過幾分鐘,身后傳來一陣汽車發動的聲音,魯煦回頭一看,老馬已經駕車離去。

魯煦嘆了口氣,俯下身來,撥了撥那堆紙灰,細細地翻找了一陣,伸出兩只手指,捻出了一角尚未燃盡的紙,仔細一看,那角紙上似乎印著半個圓形的圖案,似乎是某個單位的印章,大部分都已經熏黑,唯有“第七”“物”這三個字還依稀可辨。

“市第七考古博物館!”魯煦腦中靈光一閃,掐滅了手里的煙頭,攔了一輛出租車,飛馳而去。

入夜,陰雨,市第七博物館的墻外,一個略顯消瘦的身影正咬著一支手電,翻過墻頭,落在院內,微弱燈光映出了那身影的形貌——魯煦。

市第七博物館,原來是省里考古辦的工作駐地,后來考古辦工作調動,離開了這里,這里就被荒廢了,漸漸地成為了一間倉庫,存放的都是一些邊緣考古項目的文件,根本不受重視,也沒有人看管。

魯煦在紙灰里找到的那角信紙,應該蓋的就是市第七博物館的公章,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份文件的時間,至少要在十年以上。那么,那份復印件里到底記錄了什么,會讓老馬如此驚恐?和自己又有什么關系呢?

借著手電的光亮,魯煦從破碎的窗戶,躍進了倉庫的檔案館內,嗅著滿屋刺鼻的霉味,魯煦開始在一排排落滿灰塵的書架中間翻找起來。

這里的老檔案數量多,且駁雜,但是檔案上蓋著公章的很少,可見,這一定是一份重要的文件。

突然,一陣輕微的響動傳進了魯煦耳中,魯煦關了手電,四周頓時陷入了一片漆黑,唯有魯煦略顯沉重的呼吸聲,還有不遠處傳來的絲絲的雜音,好似破舊的風箱在喘息,又好像是人用指甲抓撓地面的聲音。

魯煦從身后抽出扳手,循著聲音的來向,慢慢摸去,轉過一道回廊,在屋角的黑暗中,立著一個軍綠色的鐵柜,那抓撓的聲音就是從那鐵柜里發出的。魯煦深呼了一口氣,慢慢走了過去。突然,魯煦的腳下似乎踩到了什么液體,低頭一看,那鐵柜正不住地向外滲著血水。魯煦見狀,將手電咬在嘴里,掄起扳手砸開了鐵柜,低頭一看,一股惡寒,猛地竄上了魯煦的脊背。

在那矮小的鐵柜里正塞著一個活人,手腳反折,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姿勢被人硬生生地塞在了鐵柜之中,而那個人魯煦也熟識得很,正是今天上午還和魯煦待在一起的老馬!

魯煦連忙手忙腳亂地將老馬從鐵柜里拉了出來,手電的微光照下,老馬的頸下露出了一個血肉模糊的大洞,汩汩地流著鮮血,在那大洞的上下各有兩個深可見骨的痕跡,泛著紫黑色,滲著紫黑色的膿血,好似是大型猛獸撕咬的痕跡。

見到來人是魯煦,老馬的眼睛里泛出一種莫名的驚恐,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的墻角,張著大嘴嘶聲的低吼,沒吼幾聲,脖子一歪,便再也沒有了呼吸。

順著老馬低吼的屋角照去,一張書桌若隱若現,魯煦放下了老馬,走到那書桌的前面,在那書桌上平整地放著一個檔案袋。魯煦打開檔案袋,從里面抽出了一個黑皮的日記本,扉頁上寫著一行鐵畫銀鉤的楷字——1976年南??脊殴ぷ饔涗?。落款是“岳之中”三個字。

“1976年南??脊?!真的有這場考古嗎?我做的夢是真的!”魯煦的腦子里嗡的一聲,變成了一片空白。顫抖著雙手,魯煦翻開了那本筆記。

筆記中除了大量的文物考察和學術分析之外,對魯煦有價值的內容很少,但是一張夾在筆記中的老照片迅速吸引了魯煦的注意力。

照片里是四個男子,三個并肩站在一起,前面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架著一副金絲眼鏡,文質彬彬地微微笑著,他應該就是這支考古隊的隊長——市國立大學考古系的岳之中教授了。后面站著的那三個男子,其中兩個,魯煦都認識。一個是被剜去雙眼的劉德友,另一個則是今早打撈出來的那具男尸,通過筆記中的內容,魯煦可以推斷出他應該叫做楊碩,是考古隊的古文字顧問。第三個人穿著一件雪白的襯衣,體型消瘦,看來年紀不大,然而在頭像的地方不知道為什么漏了一個洞,看痕跡是被人用小刀刮了去,讓人無法知道他的相貌。根據筆記中的內容,這個沒有相貌的男子,應該是岳教授的學生,叫做——徐斐。而這場考古的目的地,和魯煦小說里的內容不謀而合,都是一個傳說中的地方——南海鮫人墓。

然而,筆記中記載南海鮫人墓具體情節的部分,卻不知被誰扯了去,魯煦點了支煙,坐在了地板上,腦海里仔細地搜索著什么……

潮濕的霉氣彌漫在密閉的房間內,桌旁昏暗的油燈有氣無力地閃著明滅不定的亮光。魯煦從上衣的兜里摸出了一支香煙,湊在油燈旁點燃,煙霧裊裊中,一個花白了頭發的老頭正直直地坐在魯煦對面的陰暗之中。盡管那老頭的臉上滿是黃斑與褶皺,然而一雙瞳子之間卻閃爍著森冷而詭詐的神光。

沉默良久,魯煦鎮定了一下心神,咳了一聲嗓子,極為職業地說道:“岳之中,岳教授您好!我叫魯煦,有些事情想找你請教?!?/p>

未等魯煦說明來意,岳之中略一擺手,搖了搖頭,死死地盯著魯煦看了一陣,徐徐說道:“你真的不認得我嗎?”

魯煦聽得一愣,下意識地搖了搖頭。岳之中見了,嘆了口氣,伸出一只枯黃的手指,蘸著桌上水杯里紅銹色的茶水,在桌案上寫下了四個歪歪扭扭的篆字——魚、龍、人、鬼。

寫完最后一個字,岳之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焦黃的牙齒,將桌上的字一抹,沉聲說道:“我什么也不知道,你走吧!”

話音剛落,魯煦正要說話,岳之中的眼神一變,猛地一聲獰笑,越過身前的桌子,撲到了魯煦的身上,張口便咬。魯煦連忙支起手肘撐住岳之中的下巴,這時小屋的鐵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了,走進來兩個身著白大褂的醫生,抽出電棍,捅在了岳之中的腰上,強行將岳之中按在了地上,注射了一針,而后將岳之中架起,拖了出去。

暗罵了一句倒霉,魯煦出了小屋。

自從三天前在市第七博物館得到了那半本筆記后,魯煦就一直在尋找岳之中的下落,如果兇手的目標是當年南洋考古隊的隊員的話,除了神秘的徐斐之外,唯一知情的,現在恐怕就只有當年的隊長岳之中教授了。多方打聽,魯煦才得知岳之中教授三十年前從南?;貋砗螅突忌狭司癫。诒苯即笊嚼锏倪@座精神病院里一待就是三十年。

緩緩收回了思緒,魯煦直起身來,將車停在了路邊,搖下了車窗,借著公路邊昏暗的燈光,從懷里摸出了一塊布條,上面被人蘸著鮮血寫了一行字——后墻夜半,啟尸開棺。

筆畫轉折處還掛著皮肉的碎屑,顯然是咬破手指寫下的。寫字的人自然是岳之中,趁著剛才的混亂,岳之中將這布條塞在了魯煦的懷里。

思量了一陣,魯煦算好了時間,開車來到了0132號精神病院的后墻,將車子停在了一片灌木叢里。

大概一支煙的工夫,院墻的角落里猛地開了一扇小門,走出兩個身著白大褂的醫生,帶著防毒面具,看不清樣貌,兩人推著一個四輪的推車,推車上橫置著一個墨綠色的塑膠袋,包裹得甚是嚴密,儼然是一個人形。

那兩個白大褂的大夫似乎很是鎮定,極其嫻熟地將那塑膠袋從推車上抬了下來,從車底抽出了兩把折疊的小鏟,找了一棵枝葉繁茂的大槐樹,在樹下刨了一個坑,將那塑膠袋扔進去,淺淺地蓋了層土,便推著小車離開了。

眼見那兩個人走遠了,魯煦掐滅了手里的煙頭,從后備箱里拿出了一把鐵鍬,悄悄地摸了過去,將那層新土刨開,鎮定了一下心神,深吸了一口氣,將那墨綠色的塑膠袋從坑里拖了出來。

就在這時,那塑膠袋猛地掛到了地面上的一塊碎石,里面竟發出了一聲低呼,魯煦的雙手一抖,下意識地坐在了地上。

幾個呼吸的光景,那墨綠的塑料袋猛地坐了起來,畢畢剝剝的一陣亂響,很快,一只干枯褶皺的手,猛地刺破了袋子,鉆了出來。漸漸地露出了一個人的上半身,正是魯煦此行的目標——岳之中。

魯煦見了愣了一愣,連忙上前幫忙,將岳之中從塑膠袋里拉了出來??粗旍阋荒樀捏@異,岳之中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氣,低聲說道:“我殺了我的室友,將他扮成我,我扮成了他。在他們來收尸的時候,我又換了回來,趁機鉆進了拋尸袋里?!?/p>

“原來你早就計劃好了,讓我來接應你,把你挖出來,難道你就不怕他們發現是你李代桃僵嗎?”魯煦問道。

“在這種地方,死個人和死只貓狗是沒有什么分別的,又有誰會在乎死的是誰?你若不來挖我,我早晚也被活埋而死?!痹乐行Φ?。

魯煦聞言一愣,剛想開口,卻被岳之中擺手打斷,搶先說道:“你開車帶我離開這兒,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

聽了這話,魯煦思考了一陣,站起身來,沉聲說道:“那可不行,你要是賴賬我也沒有辦法,現在車在我手里,這里方圓百里都是原始公路,荒無人煙,你要想離開這,先告訴我你知道的,否則咱們一拍兩散?!?/p>

岳之中微微一笑,澀聲說道:“你問吧?!?/p>

“1976年是否真的有一次南??脊牛俊濒旍銌柕馈?/p>

“不錯,我們一行四人,我是隊長!”岳之中答道。

“你們發現了什么?”

“鮫人真的存在!他們還掌握了長生不死的秘訣!”岳之中微微一笑。

“什么秘訣?”

“魚、龍、人、鬼四幅卦圖,入肉生根,我們四人各得了一份,將紋有卦圖的鮫人皮融在了身上!”岳之中深呼了一口氣。

“劉德友和楊碩都已經死了!”魯煦說道。

“哦?該來的遲早會來!他們是不是一個被剜去了雙眼,一個死于溺水?”

“你怎么知道!”魯煦猛地躍起身來。

“這四幅圖入肉生根,保存在人體不同的位置,不會輕易顯現,盧子繇《傷寒論疏鈔金》云:人不見風,龍不見石,魚不見水,鬼不見地,猶干祿者見害也。劉德友得到的是人圖,人不見風,人活在空氣中,卻看不見風的流動,人的雙目好似兩盞燈火,燃燒著人的精血,只有在這兩盞燈火滅去的時候,人圖方能顯現。而楊碩得到的是魚圖,魚不見水,魚生活在水里,眼睛看不見水的流動,只有將全身浸泡在水里,楊碩身上的魚圖才會顯現。所以我知道他們二人的死因!”岳之中徐徐說道。

“那剩下兩幅圖呢,徐斐在哪兒?你得到的是什么?是龍圖?還是鬼圖?”魯煦問道。

“你看了我的筆記?”岳之中問道。

“嗯?!濒旍泓c了點頭。

岳之中聞言,伸手撩開了上衣,只見岳之中腰肌之上,一條細長的皮膚不見了蹤影,切口也不甚光滑,不似人為,反倒像是被某種利爪獠牙的野獸硬生生地撕了下去!傷口已經長成了青黑色,透著暗暗的紫紅,應當是經年的老傷。

看著魯煦一臉的驚恐,岳之中嘆了口氣,徐徐說道:“龍圖三十年前就不在我這里了!”

魯煦聞言正要開口,岳之中突然一把抓住了魯煦的衣領,沉聲問道:“你現在自己一個人生活嗎?”

魯煦聞言一愣,搖頭說道:“我和我母親生活在一起,怎么了?”

岳之中的眼中閃過一絲失落,搖頭說道:“你這衣服縫補得不錯,是海底針的手藝,穿針引線,不留痕跡,這手藝怕是自元末就幾近失傳了。唉!原本打算去你家里躲兩天,避避風頭的,看來還是不方便。也罷!你帶我離開這兒,我自己找地方,風頭過去了,我自會聯系你。記住,你見過的事不許和任何人說起!”

說完這話,岳之中吁了口氣,站起身來,上了魯煦的車,躺在后座上,閉了眼睛,不再多發一言。魯煦眼見再也問不出什么,當下一腳油門,向著市里駛去。

到了市里,岳之中找了一個偏僻的街巷,推門下了車,消失在了漆黑的夜幕之中。

三天后,市公安局召開了老馬的追悼會,魯煦也參加了?;氐絾挝?,收發室的大爺遞給了他一個包裹。魯煦想破了頭,也沒記起最近有網購。到了辦公室,魯煦拆開了包裹,紙盒的底部平躺著一本書,就是自己前不久出版的小說,扉頁里夾著一張老照片,一個一臉陽光的青年站在岳之中的身旁,笑得很是明媚,而那青年的樣貌和魯煦自己竟是一模一樣。魯煦吃了一驚,將那照片翻了過來。在照片的另一面寫著一行小字——你跟你父親年輕的時候長得一模一樣,我第一眼見你,就知道你是徐斐的兒子,他和你媽媽都是我最喜歡的學生,我知道你媽媽這些年很不容易,我也很想念她,書里有一封信,記得交給你媽媽。

落款是“岳之中”三個字。

“徐斐是我的父親!我媽媽是岳之中的學生!”魯煦的頭腦里頓時亂成了一團。

難怪老馬在看到那份檔案時吃驚不已,一定是老馬看到了徐斐的照片又想到了自己!所以老馬才會無比的驚恐!那么在市第七博物館,又是誰殺了老馬?又是誰從合影里刮去了徐斐的樣貌呢?

想到這里,魯煦再也無法平靜下來,披上了外衣,下了樓,直奔家里駛去。

開了家門,魯煦發現家里沒有人,魯媽媽并不在家,魯煦喝了口水,走到了陽臺上,在陽臺的角落里依舊放著那張紅木雕漆的小桌,古意盎然,桌上擺著一面梳妝的鏡子,一只青綠色的燭臺。

“這是我父親留下的嗎?”魯煦摸著那張小桌,喃喃自語,有些失神。

這時,一陣門響,魯媽媽挎著菜籃走了進來,看到魯煦笑了一笑,進了廚房。

“兒子回來了,晚上想吃什么?”魯媽媽笑道。

“媽,我想問問關于我父親的事!”魯煦澀聲說道。

魯媽媽聞言頓了一頓,徐徐說道:“怎么想起問這個,你爸爸叫魯文,在你剛出世的時候,就去世了!”

魯煦聽了這話,思索了一陣,從懷里掏出了一封信,遞給了魯媽媽,輕聲說道:“媽,我這有一封信,你看一下。”

魯媽媽用圍裙擦了擦手,一臉笑意地接過信封,笑道:“這孩子,有話就說,還寫什么信?”

一邊笑著,魯媽媽拆開了信封,就在魯媽媽抽出信紙的那一剎那,一道明黃色的煙霧從信封里溢了出來,噴在了魯媽媽的臉上。魯媽媽一聲尖叫,猛地栽在了地上,雙手捂著胸口,痛苦地在地上來回滾動。

魯煦嚇得慌了手腳,連忙將魯媽媽抱起,只見魯媽媽臉上的青筋節節暴起,一張臉變成了青紫色,喉嚨一片沙啞,說不出話來,只有“咝咝”的風聲。

正錯愕之間,屋里的燈閃了幾閃,滅了!又停電了。

魯煦連忙摸出打火機點燃了那紅木雕漆的書桌上的燭臺。那半截蠟燭被點燃,跳動著碧綠的火光,映在了魯媽媽的臉上,魯煦連忙掏出手機,想要撥打120急救電話。

就在抬頭的那一剎那,魯煦的目光無意間停在了那燭臺后的梳妝鏡上,那梳妝鏡里正倒映著一個身影——一個人首蛇身的女子,散落著一頭灰白相間的長發,吐出一條蛇信,咝咝作響,兩條修長的手臂上長滿了碧綠色的鱗片,此刻正穿著魯媽媽的衣服和圍裙,蜷縮在地上哀嚎不已。

魯煦下意識地一聲尖叫,手里的手機脫手掉在了地上。

電光石火之間,一個略顯傴僂的身影猛地出現在了魯煦的身后,一把抓住了魯煦的肩膀,沉聲說道:“別過去!”

窗外的寒風吹得窗簾上下翻飛,明暗不定的燭光下映出了那人的樣貌,正是三天前從0132號精神病院逃出來的岳之中。

“這是怎么回事?”魯煦問道。

“你還不明白嗎?她根本就不是人類!劉德友和楊碩都是她殺的,你看這面小桌和桌上的燭臺,有沒有覺得眼熟呢?”岳之中冷冷地說道。

魯煦聞言,猛地想起了劉德友死前在地上沾血畫出的那幅畫——一個似人非人、似魚非魚的女子站在一面銅鏡的前面,捻著一根銀針,在自己的后背上紋刺著一些花紋,映在那銅鏡之中,卻一片晦暗。

“就是這面梳妝的銅鏡!這蠟燭也不是普通的蠟燭,而是以南海鮫人的油脂熬而成的,遇水不滅,可燃千年之久!”岳之中一邊說著,一邊伸手端起了桌上的燭臺,將燭臺里的蠟油,抬手潑在了那怪物的身上,火星過處,那怪物的蛇尾之上,頓時燃起了一層碧綠的火焰。

“岳教授!”魯煦見了,剛想說話,突然,頸間一痛,一陣莫名的暈眩感傳遍了魯煦的身體。魯煦用盡全身的力氣,回過頭去,一只細長的針管正扎在自己的頸上,身后的岳之中抓住了自己的襯衣,一把撕開,抬手將一瓶油潑在了魯煦的肩頭,慘綠的燭火映襯下,魯煦肩頭猛地浮現出了一只張牙舞爪的青龍,一雙血紅的龍瞳詭異地張了開來,迷迷糊糊之中,魯煦仿佛還聽到了一聲嘶啞的吼叫……

待到魯煦悠悠轉醒的時候,窗外不知何時已經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屋內的地板上一片凌亂,到處都是噴灑的血跡,屋里的墻角處正盤縮著一條蒼青色的長蛇,蛇的上身倚在墻上,看著魯煦,滿目的柔和!陽臺的角落里,岳之中的胸口已經血肉模糊,頸間的齒痕清晰可辨。他睜著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天花板,手里抓滿了鮮血淋漓的鱗片。

魯煦剛要站起身來,只聽那蛇怪低聲說道:“魯煦……”聲音與魯媽媽一般無二。

“或許,我應該叫你徐斐!”

“你說什么?”魯煦聞言,猛地回過神來,驚呼了一聲。

“是的,你就是徐斐,三十年前,我們在南海相遇,我還和你一起進入了南海鮫人墓?!?/p>

“這是怎么回事?”魯煦的大腦亂成了一團。

“你也看到了,我不是人類,我是蛇女,我們這一族原本就是南海鮫人的奴仆。三十多年前,也就是1976年,我在南海被一艘漁船捕獲,岳之中的考古隊到了南海,用一塊金表把我從當地的漁民手里換了過來,帶我進入了鮫人族的古墓。在岳之中他們取得了鮫人墓中的魚龍人鬼圖之后,鮫人的詛咒被觸發,墓道里的機關發動,考古隊一行四人被困在了墓道之中。岳之中卻不以為然,因為岳之中早就知道,要取走墓室中的魚龍人鬼圖,必先進行一場鮫人族的祭祀,而祭祀的祭品,就是將一條蛇女刮鱗放血,活生生地釘死在祭臺上,否則就必須有活人殉葬。當時我渾身被鐵鏈鎖住,無法反抗,是你想放我走,卻被楊碩察覺,爭執之下,你被劉德友和岳之中捅了十幾刀,當作殉葬的活人,扔在了殉葬坑內。當時墓道即將鎖死,岳之中來不及取下你身上的鬼圖,便帶著楊碩和劉德友離開了鮫人墓。臨死之前,你解開了我的鎖鏈,我銜著你的尸體,從水路出了古墓。當晚,我偷襲了岳之中露營的營地,從他身上扯下了一幅龍圖,融在了你的身上,兩圖合一,才救活了你的性命。只可惜,魚、龍、人、鬼四圖,集全可得長生不老,而你的身上只有龍、鬼兩圖,可得不老,卻不能長生。三十年了,你一點都沒有變,只是每隔十年,你的記憶都會自然清空,好似一張白紙。為了保護你身上的龍、鬼兩圖,我陪伴在你身邊三十多年了。第一個十年,我是你的妻子,第二個十年我是你的姐姐,第三個十年,我是你的媽媽。我雖然是蛇女,卻和人類一樣,也會生老病死,我怕我不能永遠陪在你身邊,你現在已經五十多歲了,你也許還有二十幾年的壽命,而我的時間卻不多了,我怕沒有我的陪伴,你會出事。于是這三十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尋找楊碩和劉德友的下落,我要得到人、魚兩圖,換來長生,這樣就能夠永遠地陪在你身邊。當我知道,你打算寫書的時候,我就開始幫你整理細節,再加上你模模糊糊的記憶,這本《南洋考古紀實1976》出版了。我知道,這本書的出現一定可以將隱匿形跡三十多年的岳之中、楊碩和劉德友一一引出來。果然,我順利地拿到了人、魚兩圖紋在了身上。然而,誰又能想到,失蹤了三十多年的岳之中竟然躲在了精神病院里,還從你身上發現了我的行蹤,用雄黃粉來暗算我,想取走你身上的龍、鬼兩圖?!?/p>

“你是說那叫做海底針的刺繡手藝嗎?”魯煦問道。

“什么刺繡手藝,不過是岳之中蒙你罷了。這季節蚊子多,我在你的領口里縫進去了一片我的鱗片,給你防蚊蟲用的,卻不料被岳之中發現了?!鄙吲畤@了口氣,悠悠一笑。

“殺老馬的是你嗎?從照片上刮掉徐斐臉的也是你嗎?”魯煦問道。

“嗯,不錯,老馬查到的太多了,我不想這件事被人知道,也不想你惹上麻煩,我只希望你簡簡單單,快快樂樂地過你的日子……”說完這話,蛇女的脖頸一歪,嘔出一口翠綠色的膽汁,伏在地上,沒有了聲音。魯煦連忙跑了過去,扶起蛇女,低頭一看,蛇女的腹部被打了好多彈孔,都在汩汩地流著鮮血,而手中蛇女的軀體也在漸漸變得冰冷。就這樣呆呆地坐在地上,也不知過了多久,魯煦猛地站起身來,站到那銅鏡之前,握著一把明亮的小刀,將頸后那片淋著油的皮膚一點點割了下來,隨著龍圖的離身,一陣陣的無力感漫上了魯煦的四肢。

握著自己頸后一張血淋淋的龍圖,魯煦踉踉蹌蹌地走到了蛇女的身前,取過滾落在一旁的燭臺,將那支鮫人油脂的蠟燭點燃,將那張龍圖湊在了火焰之上,伴著一陣陣皮肉焦灼的吱吱聲,魯煦的腦海里頓時浮現出了許多畫面,漸漸地串聯成了完整的影像。

此時的魯煦,好似被抽空了精血一般,頭發霎時間變得一片花白,臉上的皺紋開始浮現,身子開始傴僂,眼角開始渾濁……

過了半晌,魯煦溝壑縱橫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溫柔的微笑,他撫摸著蛇女的尸身,徐徐地說道:“是你,是你!我記起來了,全都記起來了,自此以后,這世上再也不會有長生不老,也再也不會有十年一夢的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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