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華:“中國城”這個概念的來源,和你的工作有什么具體聯系?
Ming Wong:我是在新加坡出生的第三代華僑,(祖父母1930年代從廣東省移民到新加坡)成長的時候一直受英語教育,我青少年的時候對自己的文化根源很感興趣, 在南洋美術學院選讀傳統中國畫系,都是為了探討自己的身份。“中國城”也可以稱“唐人街”,都是華僑在外國的聚合場所,一直給華僑機會保留中國文化,跟所謂“母國”保持聯絡,與同樣為了在國外謀生的家鄉人互相幫助。
我凡是到什么國家或城市都會去研究當地“中國城”的歷史和近年的變化,了解當地華僑的來源和動態。比如說,以前去“唐人街”時,聽到的都是廣東話(倫敦,加州等),潮州話(曼谷), 溫州話 (巴黎)等方言,現在大多數是普通話。在“唐人街”打工的多數來自中國大陸各地,不限于南部靠海的地區,也是按照目前移民模式。這都跟我對身份問題的研究有關系。
董冰峰:一位美國的學者,史書美談到,所謂的外在于中國大陸母體的華語語系,才是最為積極的、可信的華語寫作,甚至于也是不可以用來形容我們所說的大量在西方存在的“中國城”。既在文化、語言上保持和中國母體的血脈聯系,又在某種全球角色中積極承擔新的身份的闡釋。
比如,在中國大陸生活和創作的藝術家是很少討論“中國城”的,因為大家可能都認為自身已經具備了一個強有力的文化的形象或背景,無需透過一種西方化的視角來闡釋中國,反而大多向官方的主流話語去緊密靠攏,也造成了藝術思考或展開批判時視野的嚴重不足,或缺乏某種全球當下的有效交流機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