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洋直播的故事102011琉森音樂節轉播隨筆

2011年是北京音樂廣播首次對瑞士琉森音樂節進行現場直播。此次轉播有不少有趣的經歷：

勃拉姆斯《第一鋼琴協奏曲》，這本是當年琉森音樂節開幕式的第一首樂曲，卻因為音樂節開始前藝術家與組委會之間無法協調的問題，導致廣播電視媒體無法現場轉播，令人遺憾。我們在現場觀賞了這首音樂會上半場的樂曲演奏，在音樂會開幕前三周由音樂節組委會臨時決定，將原計劃確定演出的鋼琴家格里莫改為老一代羅馬尼亞鋼琴家拉德·魯普。當晚出場的魯普近年少有錄音和演出，已顯老態，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風華正茂的帥小伙。花白的絡腮胡子從側面看很有些老年勃拉姆斯的神態，臃腫的手指讓人很難相信這是一位曾叱咤風云的大師，可讓我們感到欣慰的是他指下流淌的音樂仍是那樣深邃豐滿，具有獨特的魅力。

說到當天的變化，要從瓦格納歌劇《羅恩格林》第三幕前奏曲說起。那天按計劃的轉播曲目中，只有這首樂曲是比較激昂、輝煌的，原以為正好可以調整一下整場比較舒緩的音樂格調，但沒成想，由于上半場魯普演奏勃拉姆斯《第一鋼琴協奏曲》后，觀眾的熱情讓他欲罷不能，加演了一個獨奏樂曲，這讓音樂會的總體時長超過了原定的時間，由于音樂會是多家廣播電視媒體現場直播，時間是不能隨意延長的，只有刪掉原有的曲目，這樣大家熟悉的《羅恩格林》第三幕前奏曲就成了犧牲品。

瓦格納管弦樂《齊格弗里德的牧歌》是在琉森首演的作品，雖然沒有在當年的音樂節上演出，卻是我們回顧歷史的一部重要作品。德國19世紀偉大的音樂家理查德·瓦格納曾旅居琉森，他住過的湖邊森林中的米黃色小別墅現在被辟為瓦格納博物館，《紐倫堡的名歌手》、《諸神的黃昏》等名作就是在這里誕生的。我們轉播小組原本計劃來琉森后要專程來探訪，但引導我們到此的卻是一次不經意的偶遇。

當地時間8月10日上午，小組成員抓住轉播前的間隙，乘車沿琉森湖畔的小路慢慢前行，在美景中放松心情，準備著下午的轉播。雖然我們早已知道在琉森有一處音樂圣地——瓦格納博物館，但到達琉森這兩天緊張的工作讓我們沒有精力去尋覓，想想只能以后再找機會吧！看著時間已近中午，我們張羅著回去休息。此時正經過一個路口，我無意中抬頭卻發現了一個熟悉的名字——Wagner Museum，瓦格納博物館，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冥冥之中，居然在琉森音樂節轉播開始前，我們被引導去了音樂節1938年初創的地方！

瓦格納歌劇《羅恩格林》第一幕前奏曲，是當年我們轉播的第一首樂曲。這次轉播是我們歷年古典音樂轉播中最特殊、也是最充滿變數的一次。首先是之前的聯系協調頗費精力，到一切準備就緒又出現了音樂會臨時換將的尷尬。就像很多準備直播的媒體一樣，即便出現這樣的變化，大家還是把開幕式音樂會作為轉播的首選。正所謂萬事開頭難，我們剛到達后進行的設備測試也不順利。后來，在瑞士電臺同行的大力配合下，我們終于搞定了線路，使得這次轉播得以順利實施。

琉森是個美麗的小城，依山傍湖、風景秀美。尤其是氣候涼爽，在炎熱的夏天來到這里，渾身都透著舒適與愜意。無怪乎德國作曲家理查德·瓦格納在琉森一住5年，他夸張地說，“琉森的溫柔讓我忘掉了音樂。”當年的瓦格納在晨曦中漫步琉森湖邊，微風中徘徊在廊橋上，夕陽下凝思在獅子紀念碑前，閑暇時登上皮拉圖斯山頂……琉森的美麗激發了他無盡的靈感，《紐倫堡的名歌手》、史無前例的《尼伯龍根的指環》、獻給愛妻的《齊格弗里德的牧歌》等作品先后在這里問世。瓦格納還在琉森找到了愛情，他與李斯特的女兒科西瑪在此完婚，幸福地定居在湖畔的別墅中。

如果說瓦格納譜寫了琉森音樂的歷史，而阿巴多則續寫了她今日音樂的輝煌。大師用他對音樂的摯愛和人格的魅力，讓這個古老的音樂節重現昔日的輝煌。當年的演出中，阿巴多仍然是那樣精神飽滿，用全部的心力去發掘馬勒音樂中最感人的細節。

回顧這次難忘的轉播，雖然全部的音樂時間加起來只有短短的30多分鐘，但它最重要的意義在于標志著我們的又完成了一項中國廣播界的“第一”、給了我們更多的信心。這樣的音樂對于我們是彌足珍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