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晗推薦:
這個素材是我推薦給作者,我們一起討論以后,寫出來的。很多人一生也是一場戲,跌宕起伏,有人為名利,有人為錢財,這其中免不了要失去一點什么,得到與失去是一對雙胞胎,我們要做的是在繁復(fù)的歲月里,盡量不迷失自己。聲色犬馬里飄搖的人世,才能沒有遺憾吧。
今后的我,不過是個看客,看他在聲色犬馬里飄搖,就像看一出隨時可以抽離的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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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破天荒地要阿Wing給我畫上濃郁的煙熏。
妝容初竣,差點認(rèn)不出自己。
之所以我今天跟往常不一樣,是因為有百分之一的機(jī)會,我可以見到他。
他是一幅畫,懸掛在我的眼眶,我閉上眼睛,就滿世界都是他。他的顴骨連著面頰的曲線清峻如削,他高聳的鼻梁像一座山峰,他的眼神又天真又哀傷,他傲翹的眉脊如屋檐,他濃密的睫毛覆蓋眼眉下的陰影,像夜風(fēng)中擺蕩的樹海。他像人群里一顆耀眼但不灼人的星星,讓人愿意把他當(dāng)做一面風(fēng)景來看。
我和阿Wing相識于微時。他現(xiàn)在為很多一線明星御用,出場費高得驚人。我在一個電影雜志做記者。如果倒退五六年,我斷然不會想到自己的人生軌跡會是如此。
初到上海,我遭遇56年最大的臺風(fēng)和暴雨。渾身濕透來到網(wǎng)上租好的房子,家徒四壁,但好歹是個能擋雨的屋檐,就這么住下了。
實習(xí)的日子很苦,拿著入不敷出的工資,寫著不見署名的豆腐塊。毛坯房被二房東以隔板塞進(jìn)了好幾戶,十幾個陌生人在水泥地和地板膠的污垢里如游魂擦肩,每天一想到要回家就覺得眼目渾濁,自覺在辦公室呆到很晚,猛看刊物或在小放映室看碟片,只有完全沉浸在超現(xiàn)實的空間里,才能忘卻逼仄的現(xiàn)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