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人喊自己的媽媽為“媽咪。”這樣喊聽起來洋氣,聽起來親密。北方人喊自己的媽媽喊“娘,”這樣喊,聽起來好像有點“土鱉”。地方風俗習慣,我喊我的媽媽也是土鱉的喊法,“娘!”聽著很土鱉卻很貼心的稱呼!
老娘,老了!過了今年就到古來稀的年齡。老娘,真的老了,勞累一生的老娘,滿臉的皺紋已經占據了她全部的額頭!老娘,的確老了,歲月催白了她頭上的黑發,時光帶走了她的青春年華!
老娘老了嗎?是的,她老了。但是她的關愛自己子女的心還沒老,她一心為家的愛沒有少,她唯一少的就是時光!那無情的時光!
去年,過年到溫州見了自己三年沒見的老娘,老娘快到古來稀的年齡了,還堅持在外打工,用她的話說“自己能掙點錢就掙點,可以減輕我在城市中的壓力,以后老了能少找自己的孩子要錢,省的以后在城里我為錢發愁!”我當時并沒有感覺到什么,認為老娘一輩子是個“老苦命!”
凌晨的火車把我帶到溫州,老娘在車站已經等候很久。眼前的老娘有點胖、有點壯!由于老娘個子不高,再加上過年天冷穿的厚,看起來有點臃腫!老娘看著我以后,遞上來一個保溫杯子給我暖手,看著我把棉襖的拉鏈開著,趕緊上去給我拉上,我知道她是怕我凍傷。我看著她凍的發紅的手,我心里一酸,在旁邊買了兩杯熱飲,十元一杯,付錢的時候我皺皺眉頭,溫州這消費也太高了吧!
我把熱飲遞給了老娘手中,拿過保溫杯,打開喝了一口水,怎不熱啊!不是保溫杯嗎?怎不保溫,我才起來給娘熱飲的時候,娘的手很涼!我終于明白,不是保溫杯不保溫,而是在冷風中等候很久。
凌晨一輛出租車快速開來,司機是姐夫,姐夫看著我說道“咱娘昨天夜了都在車站外等你了,我叫她在家里到時間我拉她來,她怕耽誤我的生意,一天到晚拉客人掙錢,其實有干不完的活,掙不完的錢,上車我把你送甌北去,車站飲料要十塊吧,外邊八塊,這邊消費就這樣高!”
上了車,卻沒有看到老娘的身影,人呢?打開車窗玻璃,看見老娘弓著她有點駝背的身體,擠到人群最后,伸出通紅的凍手,撿起地上的一個可樂瓶,打開瓶蓋,放在自己的腳下,用力踩下,再彎下腰,撿起沒氣的瓶子,塞入手中提著的布袋口!
車上老娘和姐夫說著出租車最近的生意好壞,問著他們最近的身體健康情況,和我說著老家街坊鄰居的現狀!老娘老了,話也多了,人也顯得啰嗦了,老娘老了,眼睛花了,路也看得不是那樣清晰了,老娘老了,為了自己的孩子更好的生活,累苦了。
老娘一生勞苦命,老娘一生為命奔波!
小時幫我遮擋風雨,大了鼓勵我走出農村,現在卻要操勞未知的子孫。那個為了幾分錢彎腰撿起可樂瓶的老娘。你那顆慈愛我的心,我該怎樣報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