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月16日,張藝謀的電影《歸來》登陸各大院線,看過的觀眾在網絡上分成兩撥隔空交戰。夸《歸來》的腕兒固然不少,黑它的也不乏其人。
在內心,我和許多人一樣,希望張藝謀用這部電影宣告他的歸來。電影學院的鄭洞天老師總說“第五代是炮灰”,因為他們徐娘半老改戲轍,愣要在養育出他們的“藝術”與投資方追求的“市場”的夾縫中殺出一條路來,要不就只能出局。
問題是,這么做就像《陸犯焉識》中的馮婉喻,明明是小腳放大的解放腳,還要去學體操教體操,實在讓人替他們捏把汗。因此不能過高地要求張陳馮,別老讓他們扛大旗,市場有《泰囧》、《小時代》、《致青春》去接管呢,要允許他們低調,回到正軌上來——所謂正軌,就是他們有自己的核心能力。張藝謀搞不清楚O2O和“長尾”是什么,可是你能讓郭敬明去拍“文革”嗎?
張藝謀選擇了《陸犯焉識》,乍一聽聞我就覺得“明智”,不是有了《活著》有了《藍風箏》有了《霸王別姬》就夠了,民族的每一場大難都是文藝的富礦,像小津安二郎那樣一輩子就死盯著日本戰后家庭拍又怎么樣呢?那一代導演其實沒有天才(有也被歷史撂荒了),但他們有見聞,有體驗,有記憶,好好地、用自己的方式與視角拍那些恍若隔世的生活,就是貢獻。
當然假如我是嚴歌苓老師的忠粉,估計也會很不爽《歸來》。倒不是因為張藝謀只拍了最后20頁,而是《歸來》改變了《陸犯焉識》的氣質。
看見不少人給《歸來》的分不高,但夸了前半段車站那場見面追捕戲——我卻正是從這段戲開始放棄對整部電影的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