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重慶勞務經濟發展對農村經濟發展影響分析表明:勞務經濟發展與農村總產值、農村居民人均純收入及農村居民人均消費支出存在長期均衡關系;勞務經濟發展對農村總產值、農村居民人均純收入及農村居民人均消費支出整體具有正效應;長期勞務經濟發展對農村經濟發展具有負影響,勞務收入不是農村居民收入增長的原因。重慶農村經濟可持續發展與農民收入持久增長須兼顧勞動力資源與農業自然資源稟賦,走勞務經濟與特色資源經濟相結合的發展道路。
關鍵詞:勞務經濟;農村經濟;農民收入;農民消費
一、引言
重慶農村勞動力與稀缺農地資源相比規模較大。國內研究表明農村勞動力轉移可優化勞動力資源配置、增加農民收入、促進輸入地經濟發展,但文化程度較高的青壯年勞力大量轉移帶來農地撂荒、留守勞力結構失衡又阻礙農業勞動生產率提高、農業產業化升級和現代化進程。重慶勞務經濟發展對農村經濟發展績效如何?如何實現農村經濟可持續發展與農民收入持續增長是值得關注的問題。
二、綜述
已回流家庭通常有更多耐用消費品、住宅及生產性機械等且更可能投資農田生產所需機械(張泓駿等,2006);農村高素質青壯年勞力過度流出對現代農業發展、農村產業結構調整及農村第三產業發展具有不利影響(龔曉鶯等,2007);勞動力外出對農戶耕地使用權配置具有促進作用,但阻礙了農村勞動力素質的提高和農村新技術的推廣(蒲艷萍,2010)。勞動力轉移積累的經歷是提高農村勞動力現代化素質的關鍵(朱婭等,2011)。以上多為理論研究或調查問卷研究,借助相關數據系統實證研究的較少。
三、勞務經濟發展與農村經濟現狀
本文選擇勞務經濟發展、農村經濟發展、農民收入及農村居民消費指標(LE、RE、PI和RCPI表示)考察勞務經濟發展對重慶農村經濟發展的影響。LE、RE、PI和RCPI分別用農村居民人均工資性收入、農業生產總值、農村居民人均純收入及農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費支出表示。數據資料顯示:1985年來重慶農村居民人均勞務收入、人均純收入、人均生活消費支出及農業產值均呈持續增長趨勢。1993年前重慶勞務經濟發展較緩慢、勞務收入及增速較低,1993年后迅速發展。2011年重慶人均勞務收入、人均純收入、人均生活消費支出和農業產值分別比1985年增長84.59、16.69、15.32和16.12倍,年均增長率分別為22.06%、11.96%、11.64%和12.03%。農村居民人均勞務收入占農村居民人均純收入比重由1985年9.23%增至2011年44.67%,勞務收入已成重慶農村居民人均純收入的主要來源。
四、勞務經濟發展與農村經濟發展實證分析
為避免數據非平穩,先對LE、RE、PI和RCPI進行單位根檢驗;然后通過Engle-Granger檢驗驗證變量協整性;通過Granger檢驗驗證勞務經濟發展與農業經濟增長、農村居民收入及農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費的因果關系;通過脈沖響應考察勞務經濟發展對農村居民人均純收入、農業總產值及農村居民人均消費支出的影響過程。
(一)單位根檢驗與Johansen協整檢驗
單位根檢驗結果顯示LNLE、LNRE、LNPI、LNRCPI存在單位根,D(LNLE)、D(LNRE)、D(LNPI)是平穩序列,D(LNRCPI)在10%顯著水平下平穩。Johansen檢驗結果顯示99%置信水平下變量間存在協整關系,對協整關系進行單位根檢驗發現99%置信水平下是平穩序列,表明變量間存在長期協整關系。
(二)Granger因果檢驗
由于1993年為一個拐點,本文將分別對1985~1993年和1994~2011年階段進行檢驗,結果顯示1985~1993年重慶勞務經濟發展與農業產值、農村居民人均純收入、農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費支出不存在因果關系。這可能與1985~1993年以人均工資收入表示的勞務收入在居民人均純收入占比重較小,勞務收入尚未成為農村居民主要收入來源有關(1985年重慶農村居民人均工資性收入在人均純收入中占比為9.23%,1993年下降到8.08%)。1994~2011年,勞務經濟發展與這三者存在單向因果關系:即重慶勞務經濟發展對農業發展、農村居民人均純收入的作用不大,農業發展及農村居民收入水平提高對農村勞務經濟發展有促進作用。值得關注的是,盡管農村居民勞務收入在農村居民人均純收入占比上升,短期勞務收入對農民純收入增長發揮重要作用但長期勞務收入還非農村居民收入增長的原因,說明農村經濟可持續發展與農民收入持久增長必須走出單純對勞務經濟的依賴。勞務經濟對農村經濟發展促進作用不顯著,可能一方面與勞動力外出務工主要為緩解家庭貧困,務工收入對農業投入較少及外出勞動力回流有限;另一方面與耕地普遍貧瘠,農業初級生產技術含量低,勞動生產率及單位產出較低有關。勞務經濟發展沒促使農村居民生活消費增加,這可能是勞動力外出務工收入仍較低,未明顯改善農村居民消費水平。
(三)脈沖響應
本文用Sims(1980)脈沖響應分析法進一步考察重慶LE發展對RE、PI和RCPI影響,結果顯示,農村經濟發展對農村居民人均純收入有正效應,滯后3期達到正效應最大值后逐漸減小,表明勞務經濟發展促進農村居民人均純收入增長。在勞務經濟發展沖擊下,農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費支出滯后3期達到正效應最大值后逐漸減弱,6期后為零,勞務經濟發展促進農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費支出的增長但長期促進作用有限。另外第6期后勞務經濟發展對農村居民人均純收入及農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費支出均有負效應,表明單依靠勞務經濟長期并不利于提高農村居民生活質量。在勞務經濟發展沖擊下,農業總產值滯后第3期達到正效應最大值,之后逐漸減弱并在第6期存在較低的負影響。原因是勞動力轉移前農業存在大量隱性失業,隨著農村富余勞動力轉移,農業生產率逐漸提高,但當轉移的勞力是農村經濟發展中所需必要勞動力時,勞動力轉移對勞動生產率提高作用逐漸減少,甚至可能因留守勞動力整體質量下降而影響農業勞動生產率提高。
五、結論與政策啟示
本文實證基本結論是:勞務經濟發展與農村總產值、農村居民人均純收入及農村居民人均消費支出存在長期均衡關系;1985~1993年勞務經濟發展與農業總產值、農村居民人均純收入、農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費支出不存在因果關系,1994~2011年勞務經濟發展與這三者存在單向因果關系;勞務經濟發展影響農村總產值、農村居民人均純收入及農村居民人均消費支出,對農業總產值影響最大;勞務經濟發展對這三者主要呈正影響效應但長期均存在一定負效應,表明發展農村經濟不能單依靠勞動力轉移。研究政策啟示:一是加大對農業生產支持力度,通過培訓提高農民整體素質,降低長期勞力流動對農業生產造成的不利影響。二是強化農村勞力職業教育,在培養應用型勞動者基礎上培養技能、創造型勞動力,使勞動力從低端勞務市場進入高端市場。三是根據重慶勞動力資源與農業自然資源優勢,因地制宜地選擇勞務經濟與特色農業、畜牧業結合的農村經濟發展模式,通過發展特色資源經濟構建農村經濟發展的產業機制,大力支持農民結合農業資源稟賦自主創業,解決農村可持續發展與農民收入持久增長問題。
參考文獻:
[1]張泓駿,施曉霞.教育、經驗和農民工的收入[J].世界經濟文匯,2006(01).
[2]龔曉鶯,王朝科.“三農”問題形成原因探討——基于勞動力流動的分析視角[J].經濟問題,2007(12).
[3]蒲艷萍.勞動力流動對西部農村經濟發展的影響——基于對西部289 個自然村的調查問卷分析[J].中國經濟問題,2010(06).
[4]朱婭,周力,應瑞瑤.中國農村勞動力現代化素質的經濟解釋——基于結構方程模型的實證檢驗[J].中國科技論壇,2011(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