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地產泡沫是不可持續的,且最終將破裂,但不是所有的泡沫都會以破裂結束,比如美國硅谷的地產就是以不可持續的速度在升值,但它破裂的可能性不大,因為購房者在該地區一般有良好的工作和足夠的財富,或者通過提高首付或延長還款期限來消化泡沫。即使房價下跌也不太可能引發大規模的違約。
另一方面,次貸泡沫依賴于不健康的貸款行為,它一定會破滅,因為從貸款到違約通常有兩年的傳導期。翻新這些貸款需要房價大幅度上漲以覆蓋所有費用,還需要有名義上的利潤來維持龐氏騙局。
那么美國現在是否仍處于房地產泡沫呢?首先是看可持續性,美聯儲在長達六年的時間里不間斷地調控,加上政府的干預,導致過去幾年房價出現兩位數的上漲。這顯然不可持續,但問題是泡沫會破滅嗎?
根據QDNEWS的數據,截至2014年5月的12個月,南加州銷售了23萬棟房屋,其中6.5萬棟(28.0%)為現金交易、6.2萬棟(26.8%)出售給投資者。其實這種情況不止出現在南加州,許多都市地區出現甚至更高比例的現金交易。無論價格有多泡沫化,現金購買者比例的提高也對泡沫破滅起到很大的緩沖作用。
然而,泡沫真的不會破滅嗎?可以以債務收入比(DTI)來看泡沫的大小。消費者金融保護局(CFPB)認為,DTI為43%是一個合理的數字。美國聯邦住房金融局(FHA)總裁梅爾·瓦特則明確提出,房利美和房地美等各機構應該繼續購買貸款,前提是DTI比率大于 43%。最近以來,只要滿足這個條件,貸款都會被認購,特別是低首付的FHA貸款。
如果某個家庭的綜合年收入為10萬美元,大約平均水平的兩倍,且其DTI比率為43%或更高,不僅積蓄很少,如果把孩子大學學費、退休金供款等長期待攤費用算進去,還可能產生很高的家庭預算赤字。更進一步說,房地產從業人員可能會告訴你,如果借款人想滿足DTI比率,信用卡賬戶或汽車貸款必須采取低首付模式,雖然這只是臨時的性質改變。一旦貸款終止,借款人必須使用信用額度以維持“資質”。換言之,這樣只會使DTI比例比43%更高。
對于租房者來說,租金收入比例更是雪上加霜。根據Case Shiller的報道,美國前20大城市租金呈現兩位數的上升,相比而言,租客的平均收入則明顯落后,即使對美國社區安定而言,這也是一個長期的負面現象,因為租房沒有歸屬感。
但是,不管房地產價格持續上漲到多高,以及貸款做法如何不健康,房地產泡沫破滅都不可能出現。一方面,有現金購房者和投資者的支持;另一方面,毫無疑問,如果違約邊緣來臨,梅爾·瓦特的FHA會降低首付。
CFPB認為,如果借款人還不起貸款,絕對不是借款人的錯,持有同樣觀點的還有美聯儲主席耶倫。在美國眾議院和參議院的經濟展望簡報中,她表示:“房屋交易活動自2011年以來雖然在恢復,但仍令人失望,且2014年展望為負面。”為什么失望?在一個通脹率低于2%的環境下,兩位數的升值還不夠嗎?原因并不重要,但可以看出她不會讓房地產市場崩潰。
總之,未來美國房地產市場將出現分化。對于那些能夠負擔得起的家庭是一種奢侈,對于其他人來說,住房將僅僅是庇護所,越來越多的人將無法完成美國置業的夢想。
美國房地產市場將繼續惡化,房市做空者可能需要尋找外來的力量,而且力量足夠大才能拉低房價。千禧一代的美國孩子可能需要調整需求,和中國孩子一樣,也許只是一間臥室,可能還得和兄弟姐妹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