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男友嫌棄自己不是處女,揚州女大學生陳芬為了挽回愛情,竟荒唐地答應給男友找一個處女做補償,最終,她把邪惡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堂妹陳玲。陳芬三次將堂妹迷暈,最后一次她竟瘋狂使用多支“鹿眠寧”,結果差點讓堂妹喪命……
2014年4月19日傍晚6點多鐘,揚州120急救中心接到了一名女子的求助電話:“我有個朋友快不行了,你們快點來啊,在佰峰薈商務賓館526房間……”
很快,120急救車趕到四望亭佰峰薈賓館,將一名渾身抽搐、口吐白沫的年輕女孩送往最近的揚州友好醫院搶救;同行的則是撥打求救電話的女孩陳芬。她是一名在校大學生,病人是她的堂妹陳玲。
揚州友好醫院的醫生一看,病人處于深度昏迷,兩側瞳孔放大,沒有意識,立即建議轉院到醫療條件更好的蘇北人民醫院。可急診醫生一時難以查明病因,危急時刻,陳芬吞吞吐吐地說:“她,她好像是打了‘鹿眠寧’。你們快給她打鹿醒寧,她就能醒了……”
鹿眠寧是一種獸用麻醉藥,1毫克就能把體重50公斤的梅花鹿麻醉,而經過檢驗測算,陳玲體內的鹿眠寧含量竟然超過了4毫克,足以造成患者腦死亡!
醫生立即給患者注射鹿眠靈的特效解藥鹿醒靈。經過一番搶救,患者終于轉危為安。但一個年輕女孩為何被注射了獸用鎮靜劑?醫生頓感蹊蹺,悄悄向揚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報了警。
面對民警的調查,陳芬最初一口咬定是堂妹陳玲自己打的鹿眠寧。民警裝作相信了她,卻抓緊了調查。
4月21日,當民警再次對陳芬進行詢問時,她吐露實情,說:“鹿眠寧是我給我堂妹打的。”而且她說,在1月中旬到案發的3個月時間,她曾3次給堂妹下藥。不過,這一切堂妹始終蒙在鼓里。陳芬究竟為何要這么做呢?一切得從頭說起——
陳芬和堂妹陳玲,都是江蘇省常州市人,兩人只相差半歲,從小一起長大。高中畢業后,陳芬考上揚州一所大學,陳玲則被南京郵電大學錄取。
大一上學期,陳芬交了一個男友,但男友嫌她沒有情趣,跟她分手了。失戀的痛苦,讓她備受折磨。后來,她在網上認識了常州市武進區的男網友蔣至迅,相聊甚歡。隨后,兩人陷入了網戀。在聊天過程中,陳芬發現蔣至迅有處女情結,盡管她與前男友發生過關系,她還是欺騙他說,自己是處女。
2013年10月的一天,蔣至迅從常州趕到了揚州。現實生活中的蔣至迅陽光開朗,并自稱家境優越。又帥又有錢,聰明又貼心,這種白馬王子哪里找呀!陳芬暗自驚喜。當晚,兩人就在賓館有了親密接觸……孰料,回到常州后,蔣至迅卻跟陳芬提出分手。正陷入愛情的陳芬頓時蒙了,忙追問為什么。蔣至迅委屈地說:“你明明不是處女了,為什么要騙我?”陳芬一夜沒睡,躲在被窩里暗自飲泣。后來,她苦苦哀求蔣至迅不要離開她,可蔣至迅態度堅決。
直到2014年1月初的一天,蔣至迅松口了,卻提出一個荒唐的要求:他是處男,與她在一起吃虧了,如果陳芬不想分手,就必須找一個處女跟他發生關系,作為補償。得知這個條件,陳芬不由得傻眼了。
自己的男朋友要和別人發生性關系,而自己還將是那個牽針引線的人,陳芬痛不欲生。可如果不這樣做,蔣至迅就要離她而去,這又是她不能承受的!
最終,陳芬心一橫,決心接受蔣至迅的條件。可哪個女孩心甘情愿把初夜白白奉送給別人的男朋友呢?這事當然只能靠欺騙。陳芬的想法是,確定目標后,將對方灌醉或迷暈,然后讓蔣至迅強奸。為此,陳芬以失眠為名,在醫院開了一些安眠藥,用湯勺碾成粉末備用。陳芬思來想去,這事找陌生人不好辦,一則摸不清對方是不是處女,二則陌生人難上套,只能找玩得好的女孩下手。但她性格內向,沒有什么朋友,玩得好的女孩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堂妹陳玲;一個是高中同桌蘇小萌,目前在江蘇大學上學。陳芬對蘇小萌是否處女不太清楚,能確定的只有堂妹陳玲。
2014年1月15日,各大高校都陸續放寒假了,陳芬約堂妹陳玲來揚州玩,陳玲答應了。隨后,陳芬打電話給蔣至迅,讓他火速來揚州“破處”。不過,她沒說對方是自己的堂妹,謊稱是一個女同學。
當天下午,陳玲來到揚州。陳芬陪著她四處游玩。晚上,她在富驛賓館給陳玲開了一個房間;殊不知,蔣至迅早已住在相鄰的房間。晚上,陳芬買了3瓶紅酒、兩罐啤酒和一瓶白酒。兩人先喝白酒,再喝啤酒,最后又品嘗紅酒。陳芬趁著堂妹去洗手間的機會,將安眠藥粉放在她的紅酒里。陳玲回來后,端起這杯紅酒喝了一口,覺得味道怪怪的,便不肯再喝了。
晚上11點左右,陳玲終于支撐不住睡著了。陳芬就給蔣至迅發短信:“你可以來了。”
蔣至迅躡手躡腳進入了陳芬的房間后,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的衣服脫光了,隨后給陳玲脫內衣,孰料遭到了陳玲的反抗。這可把蔣至迅和陳芬嚇了一大跳,他們小心翼翼一番試探之后發現,陳玲并沒有醒,但也沒有徹底迷暈,是憑著潛意識做出反抗的舉動。
蔣至迅繼續施暴,陳芬幫著按住陳玲的手和上半身。可陳玲本能的反應太大,蔣至迅最終沒能得逞。兩個人商量一番之后,覺得這一次肯定是成功不了了,只能等下次有機會再做了。蔣至迅就悄悄離開了房間。
第二天,陳玲醒來后,對昨天晚上的遭遇全然不知,還非常感謝堂姐陳芬的熱情招待……
因為沒成事,蔣至迅指責陳芬辦事不力。陳芬委屈地說:“我對你夠可以的了,我作為你的女朋友,幫著你和別的女人上床,而且你知道我的那個同學是誰嗎?”蔣至迅表現得很疑惑。陳芬說:“那可是和我從小到大一起長大,比親姐妹還親的堂妹啊……”
陳芬還說,自己為了愛情,不惜去傷害自己的堂妹,一旦泄露,將無法面對堂妹和家人。陳芬說了很多,她希望蔣至迅能明白她的良苦用心。蔣至迅并未為此感動,催促陳芬繼續幫他找處女。此時,蔣至迅的不可靠已是明擺著的了,陳芬竟然毫無醒悟……
孰料,3月的一個周末,陳玲竟然主動提出來揚州玩,這讓陳芬大喜過望。她事先在楊泰賓館訂好了兩個相鄰的房間,并買了酒和面包。鑒于酒中下藥失敗,這一次,她把安眠藥粉放在了面包里。
“姐,這個面包的味道怎么怪怪的,是不是過期了啊?”“不可能呀,大超市怎么可能賣過期的面包?應該不會有問題的。”“太難吃了,反正我不吃了。”
陳芬一看堂妹不吃面包了,就希望她能多喝一點酒。但是,陳玲喝完半瓶啤酒后,就說累了,要睡覺。
陳玲睡熟后,蔣至迅進來了。鑒于陳玲第一次沒有被完全迷暈而激烈反抗,這一次陳芬事先按照蔣至迅的提示,在網上購買了乙醚。她把乙醚涂在毛巾上,捂住了堂妹的口鼻。但畢竟是自己的堂妹,陳芬有些下不去手,捂得很松。蔣至迅看在眼里,惡狠狠地對陳芬說:“你不要把她當成你的妹妹,你就當這個在你眼前的人是你仇人,你會怎么對待你的仇人?”
陳芬考慮片刻之后,理智再一次被所謂的愛情沖昏了,她真的像對待仇人一樣,把毛巾再一次捂在了陳玲的口鼻部位,這一次比之前要狠得多。
讓兩人意想不到的是,陳玲盡管被乙醚熏暈了,但仍然有潛意識的反抗,蔣至迅再次悻悻而去。
半夜,陳玲醒來后,發現堂姐就睡在旁邊。她告訴堂姐說,自己做了一個噩夢,有人在打自己。陳芬強作鎮定:“你是做噩夢了,大喊大叫,手舞足蹈的,把我都吵醒了,我怎么喊你,你都不應呢。”
陳玲聽后,不疑有詐,真以為只是個噩夢……
兩次都失敗了,蔣至迅著了魔,非要陳芬幫他搞定一個處女不可;陳芬將一切理智拋之腦后,根本停不下來。后來,她想到了老同學蘇小萌。兩人聊天時,她旁敲側擊,得知蘇小萌還是處女后,眼睛一亮。
4月11日,星期五,蘇小萌接受了老同學陳芬的邀請,從一江之隔的鎮江蘇大校區,來揚州玩。
當天中午,陳芬在揚州四望亭路的佰峰薈賓館開了兩間房,還買了兩瓶RIO果酒和一瓶紅酒。當晚8點,陳芬和蘇小萌回到賓館休息,陳芬趁著蘇小萌不注意,將安眠藥粉倒進了蘇小萌喝的果酒里面。
蘇小萌喝了大半瓶果酒,覺得口感不好,就沒繼續喝;她還喝了一口紅酒,但吐掉了。接著,她感覺頭很暈,就想睡覺了。大概轉鐘時分,蘇小萌醒了,她感到有人在碰她的大腿,眼皮卻睜不開,就“哦”了一聲。陳芬慌忙說:“不好意思,剛才是我碰到你,沒事了,沒事了,你趕緊睡吧。”一看蘇小萌的意識比較清醒,蔣至迅怕惹出大麻煩,不得不知難而退……
三次“破處”都沒能成功,蔣至迅非常煩躁;而陳芬也已經到了瘋狂的邊緣。無奈,她再一次把目光鎖定在了堂妹陳玲的身上。可怎樣才能萬無一失呢?
4月14日中午,蔣至迅給陳芬打來了電話,讓她買一種叫“鹿眠寧”的獸藥,可以完全迷暈人。接到蔣至迅的電話,陳芬不敢有絲毫怠慢,在淘寶網和“58同城”網各買了1盒鹿眠寧,還有三個注射針頭。
4月19日下午,陳玲應邀來到揚州,在佰峰薈賓館526號房內,陳玲喝下了混有3毫克鹿眠寧的半杯奶茶。等她昏睡后,陳芬通知蔣至迅趕緊過來“辦事”。
為了防止陳玲中途醒過來,在蔣至迅的指示下,陳芬又給陳玲注射了一針鹿眠寧。陳玲被這一針給扎醒了,睜開眼睛問了陳芬一句:“姐,你扎我干嗎?”
陳芬假裝鎮定地說:“沒人扎你呀,你肯定是睡迷糊了,趕緊睡吧……”隨后陳玲就睡著了。
蔣至迅進入房間后,發現陳玲正處于女性生理期,主動提出放棄。但是,陳芬卻逼他趕快做。他或許有點焦灼,感到很口渴,決定先出去買瓶水喝。在路上,他擔心鹿眠寧藥效過去了,打電話讓陳芬再給陳玲打兩針。于是,陳芬又給堂妹注射了兩針。
當蔣至迅趕回房間準備施暴時,發現陳玲開始渾身抽搐了。他害怕出人命,叮囑陳芬趕快撥打120,然后逃離了房間,這才有了陳芬撥打120那一幕……
到案后,陳芬才知道,蔣至迅根本不是富家子弟,也不是什么處男,他在常州老家有一個同居多年的未婚妻,即將舉行婚禮。他跟陳芬只是逢場作戲,后來覺得利用她的癡情找一個處女玩玩也不錯。即使陳芬幫他如愿以償,他最終還是要拋棄她的……
而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的陳玲,得知事情真相,后怕不已,她為堂姐為愛瘋狂的行為感到惋惜。但善良的陳玲告訴辦案人員,她不恨姐姐,希望姐姐能早點回歸社會,找到真正的幸福。目前,該案尚在辦理中。
(除犯罪嫌疑人蔣至迅外,其他人物系化名)
編輯/肖江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