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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殺了鮑勃

2014-04-29 00:00:00斯蒂芬·克雷格/著謝曉青謝佳/編譯
啄木鳥 2014年5期

一、故事開篇

室外冷得要命。上個月是自有記錄以來最冷的月份,現在刺骨的嚴寒已經露出減弱的跡象。冰雪統治著外面的景象和唯一通向那座房子的道路,這條路穿過的一座小木橋已經搖搖欲墜。白天,明亮的太陽懸掛在晴朗的天空上時,融化的雪水從屋檐上往下滴,在屋檐下又凍成大大小小的冰柱。昨天,羅伯特·布萊克默的專用書房通向院子的落地窗外面還懸掛著七根大冰柱,此刻只有五根了。

房子里有許多間屋子。四間大臥室,一間起居室,一間盥洗室,一間滿是灰塵的閣樓,房子下面還有一間相當大的、目前沒有電的地下室。撇開別的屋子不談,此刻唯一讓人感興趣的屋子只有一間:書房。尤其是,這是羅伯特·布萊克默的書房。對于他的家人和朋友來說,他有個簡單的名字“鮑勃”。此時此刻,鮑勃得不到任何幫助。

鮑勃死了。

毋庸置疑的是,他絕不是裝死,他那冷冰冰的尸體一動不動地坐在書房怪異的寂靜中。屋子里半明半暗,僅有的光源之一來自通向院子的落地窗。光線能射進來是因為晚上總是拉著的深紅色窗簾被扯了下來,堆在屋子遠端的角落里。

這間屋子沉重的橡木門緊緊地關著,門鎖上插著一把鑰匙。無須吃驚,門是鎖著的。

鮑勃那把用斑點皮革和黃銅飾鈕裝飾的安妮女王式高背大皮椅,擺在從書桌到屋子后面的書架之間。在這里,他的身體藏在黑暗之中。

另一個光源來自紅色皮面書桌上的黃銅臺燈。桌子上有支鋼筆,一個里面放著一根香煙的煙灰缸,還有一張全家福照片。這些東西平時都在這里。桌子上還有一只翻倒的玻璃杯,杯子里的東西正慢慢地滴在下面的小地毯上。

書桌上還有一把冰錐、一把羊角錘、一把菜刀、一瓶氫酸,加上一把手槍。這些東西平時不在這里,事實上,今天晚上之前,這些東西從沒有在這里出現過。

靠墻放著一個臨時茶幾,上面放著兩只維多利亞式樣的花瓶。光線照射在第一只花瓶上,里面裝著芹菜以及可以假定為水的清澈液體。另一只花瓶藏在黑暗中,如果順便看一眼,或許你可以假定里面裝的也是芹菜和水。

另一個角落里有個飲料柜,柜子頂上有瓶已經開啟的意大利苦杏酒和一個可以放兩只玻璃瓶的帶鎖透明酒架,鎖著的酒架里面有只酒瓶。另一只酒瓶在開著門的飲料柜里,在這樣的光線下顯示里面裝著的是深色液體,瓶塞放在一邊,仿佛是特意要呼吸美酒的香氣。柜子里還有一個冰桶,里面的(你可以假定是)冰正在融化,融化的液體呈深色。

在月光投射到的深色鑲木地板上,可以看到有樣東西。如果你花點兒時間湊近仔細查看,可以看出那是一根有點兒彎曲的鋼釘。

屋子里還有一個角幾,上面放著一臺打字機,打字機上有張紙,上面打著幾個字——

一定是! B.

鮑勃通常在書房里待到很晚,所以他與妻子各睡一間臥室。

因此,在此時,說她不知道丈夫不在床上應該是個合理的結論。

除非是她殺了他。

無論如何,鮑勃是死了,天亮之前不會被人發現,很可能在接下來的六個小時里都不會被發現。

因此,這個故事將從這里開始。

二、她的丈夫

六個小時后。

羅伯塔·布萊克默的丈夫死了。不過此刻,我們必須假設她尚不知道這個噩耗。如果你選擇她已經知道,并且認為是她殺了丈夫,這將是個十分奇怪的假設,因為你連見都沒見過她,也沒聽到過故事里與她有關的部分。有點兒耐心,真相終究會大白于天下——只是還不到時候。

讓我們來繼續這個故事。

就像屢次提到的,羅伯塔·布萊克默的丈夫,羅伯特·布萊克默——也叫作“鮑勃”,死了。他在樓下,又冷又硬。

羅伯特·布萊克默過著相當傳統的生活,不是那種你認為會有敵人的人。事實上,不論從哪方面來看,他根本沒有敵人。當然這是指傳統意義上的敵人。他終年四十八歲,他的財富都是通過辛勤的工作和對科學的熱愛而獲得。

在他的領域,他有過幾次杰出的發現,并把一些相當有利可圖的發現賣給了制藥公司。

他一向熱愛化學,這一點上他與姐姐有著共同的興趣。在地下室的樓梯下有他的一個化學藥品柜,他可以隨時在那里進行化學實驗。憑著與化學工業界的關系,他收集了大量的化學藥品,并始終把它們鎖在柜子里面。

他喜歡做實驗,但他不是個粗心的人,不會忽視家人的安全。地下室的門始終鎖著,門鑰匙連同柜子的鑰匙由他親自保管。

只有他的直系親屬才可能有機會拿到他的鑰匙或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復制一把。可是誰會使用化學藥品柜呢?

只有細心的人才會注意到,近幾個月來他的生活習慣發生了變化。他減少了飲酒量,每天只抽一根煙。他稍稍改變了生活習慣,但絕沒意識到他剩下的時間是那么的少。事實上,直到他臨終前幾秒鐘感到呼吸困難時,他從沒意識到他是多么地想活。

可是,到了這個時候,死亡已是不可避免,沒有什么能予以改變。

鮑勃看著他的全家照,看著他的妻子羅伯塔·布萊克默、弟弟博比·布萊克默、姐姐芭芭拉·布萊克默的照片,在書房里孤獨地死去了。

三、他的妻子

六個小時前。

羅伯塔·布萊克默,也被家里人親切地叫作“芭比”,沒有睡覺,實際上她毫無睡意,連衣服都穿得整整齊齊。她也稍稍有那么點兒喘不過氣來。她坐在擺滿了香水瓶和化妝品的梳妝臺前思考著。今天早些時候,他們為“那事”發生了爭吵,那是鮑勃討厭提及的話題。鮑勃沖著她大喊大叫,臉漲得通紅,她甚至怕他會昏過去。她知道他感受到了壓力。他拿出香煙猛抽,她知道談話結束了。他一口把杯子里的白蘭地喝干,氣沖沖地走了出去,到書房繼續工作。她聽到他鎖上了門,他喜歡秘密地工作。鮑勃喜歡保守他的大部分工作秘密,她希望自己對他的秘密知道得更多一點兒。這個秘密不該瞞著家里的其他人,可鮑勃堅持這樣做。她知道他會翻閱筆記,最后會下樓到地下室他的化學藥品柜那里。他畢生熱愛科學,尤其是化學,要是他愛她像愛那些該死的化學藥品瓶該多好!

此刻,她躺在床上,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這念頭有點兒惡毒,但她畢竟剛喝了點兒酒。這座房子里的墻壁相當結實,聲音不會傳上去。她決定立即行動。她打開臥室的門,仔細聽了聽,沒有動靜,芭芭拉和博比一定在呼呼大睡。

到了樓下,她停下腳步,把耳朵貼在書房的門上。她想能聽到鮑勃在里面,也許正一邊看著材料一邊喝著酒,嘴里一定還叼著香煙。如果她要做那事,必須馬上行動。她前后看了看,向她要去的方向走去,他會為沒有給予她更多的關注而后悔。

她打開門,完成了復仇后回到臥室,沒有注意到過去幾個月來一直放在梳妝臺上的一個香水瓶不見了,現在它在書房里的桌子上……

九點鐘左右,整個家庭聚集在一起,被通知鮑勃死了。尸體是羅伯塔發現的,因為女傭安娜告訴她鮑勃不在自己的房間里。鑰匙還插在書房的門上,她和安娜一起走進去,發現鮑勃死在椅子上。沒有眼淚,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此刻,他們都表現出符合社會禮儀需要水平的震驚,并流下適度的淚水。大杯的白蘭地用來鎮靜他們的神經。安娜已經給警察局打了電話,他們說會盡快趕到……

羅伯塔·布萊克默看來極為哀傷,她絕沒想到事情會這樣結束。在這個寒冷的早上,她意識到他是帶著她對他所做決定的憤怒死去的。他不應該保守這個秘密,她愛他,但那樣的事不應該成為秘密。她緊緊地握著杯子,喝了一大口。今天將是漫長的一天,警察很快會趕到,而那個秘密也將大白于天下,只是已經無關緊要了。

沒過多久門鈴響了。安娜開了門,兩個人站在門口,一個顯然是警員。第二個脫下帽子,解開大衣,掏出警官證遞了過去。

“我是詹森警官,我們接到報警,說這里有具尸體。”

安娜把他們領進屋子里,進門時警員說:“很抱歉,我們來得晚了點兒。橋塌了,我們不得不用繩子滑過來。”

安娜請他們在客廳里等候,自己進去通知布萊克默夫人警察到了。

四、詹森警官和雅各布醫生

羅伯塔·布萊克默正對面色和善的警員抱怨她對詹森警官的小小不滿。他們坐在擺放著漂亮家具的起居室里,房間用奶油色和淺藍色進行裝飾,顯然是不歡迎一丁點兒泥土的地方。

詹森警官踩到了外面的爛泥,在屋子里留下一串淺淺的腳印。抱怨完后,她轉身對警官說:“首先,你必須知道,我非常愛我的丈夫。”

“我毫不懷疑這點,布萊克默夫人。”警官看著她的眼睛,“我知道你很痛苦,可是我還得問些問題。”

“嗯,警官,我會盡可能地回答你。”她微笑著說,忽閃著眼睫毛。

“什么時候發現的尸體?”

“大約七點半,安娜到我房間的時候。”

“安娜?”他在筆記本上記下這個名字。

“我們的女傭。”背景中,門鈴又響了。

“她跟了你們多長時間了,布萊克默夫人?”

“至少十二年了,從我和丈夫結婚的前一年開始。”她掏出手帕,沾了沾眼角。

“很抱歉,布萊克默夫人,我知道對你來說很難。”他聽到門廳里的腳步聲,隨即有人敲了敲門,女傭安娜走進來,宣布又來了個人。

“雅各布醫生,女士。”安娜離開后,一個頭發花白的紳士走進屋子,自我介紹道。他沉著的風度和漂亮的藍西裝以及藍領帶,顯示他一定是個彬彬有禮的人。詹森認出他是當地的外科醫生兼警醫。

他朝醫生點點頭,說:“我來介紹一下,布萊克默夫人,這位是雅各布醫生。”

“請節哀順變,女士。”醫生鞠了個躬,微笑著說。

“布萊克默夫人,可以繼續嗎?”詹森警官問。

她轉過臉來對著警官,說:“就像我說的,安娜跟了我們十二年了。今天早上她來找我,說她給鮑勃送早餐時,鮑勃不在房間里。”

“那是什么時候?”

她說話時搓著手,雅各布醫生注意到她手上纏著繃帶。

“他沒把你吵醒嗎?”

“我們睡在各自的臥室里,警官,這樣已經許多年了。”

“所以安娜來告訴你他不在房間里?”

“是的,這很奇怪。”

“接下來你是怎么做的?”

“我們很快查看了他的臥室。當我們到了書房時,門是鎖著的。”

“從里面?”

“是的,不過鑰匙還插在外面的鎖上。”

“然后呢?”

“我們走了進去,發現他臉色蒼白,身體冰冷地坐在椅子上……”她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最后哭了起來。

“我很難過,布萊克默夫人,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難。”詹森警官同情地說,“書房的鑰匙還在門上嗎?”

“在我這里,我們出來后把門鎖上,把鑰匙帶走了。”她把鑰匙遞過去。

“只有這一把鑰匙嗎?”

“據我所知是這樣。”

“很好,謝謝你,布萊克默夫人,我想你可以去休息了,我同雅各布醫生到書房看看。”他轉過臉對警員說,“彼特斯,請帶布萊克默夫人到廚房去,給她沏一杯濃茶,然后再來找我們。”

布萊克默夫人跟著彼特斯走了,剩下的兩個人相互看著,警官說:“雅各布,我們到書房去,看看那里能給我們提供些什么。”

他們離開起居室進入走廊,正好碰見從廚房回來的彼特斯。

五、冰錐和毒藥

冰錐靜靜地躺在鮑勃紅色書桌的皮桌面上,不過昨天早晨它還不在那里。這是一把沉重的鐵冰錐,它那適合人手抓握的人體力學設計能使它很方便地把冰刨下來。它的鐵頭上有根銳利的尖牙,手柄用昂貴的紅木制成,用來刨冰足夠結實,它也結實到足夠用來刺穿人的后腦勺。

看不出這把冰錐曾用來刺穿人的后腦勺或前額。如果仔細查看,很可能會注意到上面的紅色痕跡,你會傾向于相信那是醫學專家稱之為血紅蛋白,而普通人叫作血的東西。

詹森警官和雅各布醫生站在書房打開的橡木門邊,最先跳進雅各布腦子里的是氣味。他不解地看著詹森說:“杏仁味?”

“氰化物?”詹森看著醫生,然后對警員說,“彼特斯,把門關上,別讓人來打擾我們。”

“是,先生。”彼特斯點點頭,走出屋子,在身后關上門,把兩個年齡稍長的人留在里面商議。

“你怎么看?”詹森問。

醫生走到書桌前,先看了看椅子上的尸體,然后看著書桌上所有的東西。“看看這個。”他把詹森喊過來,把他的注意力引到他們面前的物品上。警官首先注意到面前的冰錐,他掏出手帕,握著木把小心地拿起來。

“真漂亮。”他說。

醫生點點頭:“對,質量上乘的冰錐。”

“相當重。”

“對喜歡飲酒的人來說,這是把價格不菲的冰錐。”

“看看冰錐的頭上,血。”

“也許是,不過要我說太鮮了些。”

醫生把鼻子湊近聞了聞,不是他所預期的,味道……有點兒甜。

菜刀旁邊有個小小的香水瓶,深色玻璃的瓶身上貼著由22K的金箔和銀箔組成的馬賽克圖形。瓶塞也是深色玻璃,上面鑲著一圈銀帶,銀帶上刻著兩個字母:BB。瓶子里裝的不是香水。不管原來裝的是什么,現在已經被替換了,有人善意地在瓶身上貼了張標簽,上面寫著:“氫酸,極其危險。”

你可以認為那是故弄玄虛,里面裝的也許是無害的液體。要是這樣想你就大錯特錯了,里面裝的就是氫酸,一般人更愿意叫作氰化物。氰化物不是十分令人愉快的東西,倘若鮑勃喝了它,毫無疑問會死。他的死并不意味著他咽下過這種無機化合物,但也不意味著他沒有這樣做。

雅各布醫生接著注意的是裝飾著精美圖案的香水瓶。他沒有立刻拿起來,而是從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把漂亮的袖珍手電筒,用手電光照射著香水瓶的表面,在上面沒發現任何指紋。詹森警官點點頭,對他的做法表示贊許。

“沒有指紋,對吧?”

“什么都沒有。”醫生回答,“如果有人沒戴手套拿它,一定會留下指紋。”他邊說邊仔細觀察著瓶子。

“那它是怎么到桌子上的?”詹森問。

“問得好!”雅各布說,“不是被極其仔細地擦過……”

“就是戴著手套!”警官接口說,走到雅各布的對面。

“標簽上說是氫酸,與味道倒是相符,可是瓶塞沒有打開……”他從衣兜里掏出手帕,拿起瓶子拔著瓶塞,“很緊。”他接著說,“可是那味道怎么出來的?”他用力拔下瓶塞,極其小心地嗅了一下。

“奇怪,聞起來沒什么特別的。”他把瓶塞塞回去,小心地把瓶子放回原來的位置。

醫生看著他,說:“遺傳基因。”

“什么?”詹森驚訝地問。

“很多人相信氰化物有種杏仁味,其實那是誤傳,只有具有特別基因的人才有聞到這種味道的能力。”他抬起頭來,“實際上只有極少數的人有這種能力。”

“可是這味道……”詹森看著醫生。

雅各布低頭看著桌子上的玻璃杯,用電筒照著查看了一番,又聞了聞杯子,然后跪在地板上仔細查看小地毯上的印跡,也聞了聞,最后站起身來。

“杯子和小地毯上的杏仁味尤其濃。”他掃視著屋子,目光從放著兩個芹菜花瓶的臨時茶幾上掠過,落在墻角的飲料柜頂部那個敞著口的瓶子上。

“意大利苦杏酒。”他指著瓶子說,“酒灑到了地板上,酒瓶也沒蓋上。”他看著警官說,“我覺得有人想把我們的注意力引到氰化物上。”

“把我們的注意力從別的東西上引開?”

“沒錯,等做過毒理學化驗我們就會知道,不過我在尸體上沒看出服了氰化物的跡象。”他瞥了一眼鮑勃的尸體。

詹森警官走到飲料柜前,從柜頂上看著醫生,問:“你認為有人在苦杏酒里放了點兒氫酸以迷惑我們?”

“有可能,詹森,不過只有經過化驗我們才會知道,我可不想親口喝一口來試試!”

“說得好。”詹森警官笑著,低頭看著柜子里面,又抬頭看著透明酒架,然后試圖打開它,但沒成功。“鎖上了。”

“為什么還有一瓶沒放進去就鎖上了?”

“誤導我們。不管是誰干的,都是在給我們制造煙幕彈,讓我們看不到真相。”

“你怎么看……”他的話被敲門聲打斷了,彼特斯探進頭來。

“打擾了,先生,芭芭拉·布萊克默小姐下樓來準備見你。”他縮回頭,把門關上。

詹森看著雅各布說:“老實說,是該同她談談了。”

六、他的姐姐

五個小時前。

芭芭拉睜著眼睛躺在床上,感到有點兒心神不安。她認為聽到樓下有動靜,也記不清楚窗戶是否都關好了,況且天氣又非常冷。她慢慢地挪下床,穿過鋪著地毯的臥室走到門后,穿上拖鞋,從門后的衣鉤上取下睡袍,穿上后下樓去檢查窗戶。

窗戶都關得好好的。她順便將前門也查看了一下,確信它也關得牢牢的。帶著一顆仍然懸著的心,她走進盥洗室,洗了洗手和臉,最后回到臥室。上了床后猛然想到讓她擔心的是什么,便又爬起來,走過去轉動鎖上的鑰匙,然后才定下心來睡覺。

芭芭拉·布萊克默比弟弟羅伯特大十歲。她一直對自己是家里最大的孩子耿耿于懷,總覺得受到冷遇,在家里顯得無足輕重,相信她的父母更喜歡她的兩個弟弟羅伯特和博比。也許有人會因此得出結論,如此深的積怨會使心理失衡的人產生殺機。在這個故事里,所有的疑點都應該考慮到。

警官和醫生正在詢問她:“能給我們說說你的弟弟嗎?”

“他工作得太辛苦,酒喝得太多,煙也抽得太多!”她一針見血地指出。

“烈性酒?”

“白蘭地、威士忌,他還喜歡甜食和意大利苦杏酒,甚至用糖漿制作方糖。”

“小小的怪癖?”詹森警官說。

“不久前他開始抽電子香煙,走到哪兒帶到哪兒,把它叫作他的‘小家伙’,總是把它放在書房的煙灰缸上。”她微笑著說。

“你最后一次見到他是什么時候?”

“昨晚十點左右,在他的書房前。”

“你沒在書房里見到他嗎?”

“沒,他進去后鎖上了門,他喜歡保守秘密。如果他不在書房,一定會在地下室。”

“地下室?”

“對,那里有他的化學藥品柜。”

“很好。昨天有沒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事?”

“這個……不好說。”她看著兩人。

“布萊克默小姐?”詹森警官說。

“就是芭比……對不起,是羅伯塔。”她停住口。

“接著說,布萊克默小姐。”

“我從走廊經過時,碰巧聽到羅伯特和芭比在起居室里爭吵,我聽到他說什么‘哈德利’,可是那話沒有任何意義。”她顯得有點兒茫然。

“還有什么?”

“昨晚,有件事……”她猶豫著又停住口。

“請說下去,布萊克默小姐。”詹森警官催促道。

“我起來上衛生間時,從窗戶看到博比在外面走。我一定搞錯了,外面正在下雪,也許那是個影子。”

“知道那是什么時候嗎?”

“不會晚于十一點,可是為什么有人在這樣的天氣里出去呢?”

“的確,為什么?”詹森警官說,看著布萊克默。“你白天都忙些什么?”

“忙我的花園。”她微笑著,“雖然眼下天氣很糟,可是我們有溫室,我們用發電機調節里面的溫度,那里是我種植芹菜的地方。”

“芹菜?”雅各布醫生問。

“對,鮑勃喜歡吃芹菜。”她看起來由衷地難過。

“所以,你喜歡總是忙個不停?”

“只要在身體許可范圍之內,我有糖尿病,所以要格外小心。”

“那每天要注射了?我相信那一定很不容易。”

“倒也未必,時間一長你就知道該怎么辦了。只要手頭有足夠的胰島素和注射器就行,這個家里看起來就像個私人診所。”她笑了起來。

“你弟弟為什么減少了抽煙的量?”

“健康唄,還能為啥?他近來得到壞消息,想盡一切可能維持健康。”

女傭敲了敲門,探進頭來:“有你的電話,布萊克默小姐。”

她站起身來,問:“可以嗎,先生們?”

“當然可以,不過稍后可能還有問題問你。”

“我哪里也不會去。”她笑了笑,出了屋子。

詹森警官也站起身來,看著雅各布醫生說:“我們可以再到書房看看,直到博比能接受詢問。”

兩人離開了房間。

七、羊角錘和菜刀

羊角錘位于紅皮桌面的正中間。這是把質量非常好的錘子,擦得锃亮,二十四盎司的錘頭是一個堅固的整體。為了舒適和便于抓握,錘柄上包了一層皮。錘頭上的羊角爪十分鋒利。這把錘子可以用來完成多種任務:敲進或拔出釘子,砸破椰子的外殼或人類的頭顱。屋子里沒有椰子。

不過地上有根釘子。

書房里,詹森警官看著桌子上的錘子。

“典型的羊角錘,保養得很好。”

醫生用手帕拿起錘子。

“重量正合適。”他說。

“這里干嗎要放把錘子?”

“這里干嗎要放把菜刀或一瓶毒藥?”

“公平。”

醫生查看著錘子,上面看不到一丁點兒血跡。此外,尸體上也看不到鈍器造成的外傷。難道只是個障眼法?

詹森警官也查看了地板上另一樣東西,他把它拿起來,遞給醫生。

“看看這個。”

“一枚釘子。”

“一枚彎曲的釘子。”

“就是說,它是從什么東西上拔下來的。是什么呢?墻上嗎?”

他們在墻上掃了一眼,沒發現釘眼。

“這個為什么會在這里?”

“有人不想讓我們看到。”

“看到什么?”

“明顯的東西。”

“什么是明顯的東西?”

“此刻那東西還不明顯。”雅各布冷笑著說。他放下錘子,把注意力轉移到另外一件物體上。

錘子的旁邊是把菜刀。這是把普通的菜刀,二十厘米長的刀身和鋒利的刀刃用不銹鋼制成,木制刀把。這是切胡蘿卜和洋蔥之類蔬菜的理想工具,當然也可以切掉人的手指,或用來刺人。

書房里既沒有胡蘿卜也沒有洋蔥。如果有人看過椅子上的尸體,會注意到尸體的十指完整無缺。這個人也會注意到尸體的胸前有一攤已經干掉的血跡,事實上,尸體上有處刺傷。

“極其鋒利的菜刀。”

“沒有污跡,很干凈,也許是新買的?”醫生有了個想法,可是事情還說不通。要是菜刀曾被用過他會很吃驚,刀刃上看不到一絲血跡,他唯一看到的紅色液體是在冰錐上。從他所看到的和所聽到的,他十分肯定那不是血,只不過有人想讓他們認為那是血。

“沒有明顯的東西?”

“沒有明顯的東西。”

“我們得去看看尸體。”

菜刀被小心地放回到其他物品之間,兩人離開書桌,把注意力集中到尸體本身。

八、尸體和筆記

現在,兩人把注意力放到鮑勃身上。作為死人,他仍然能告訴他們許多東西。雅各布醫生從臉上開始檢查,首先注意到他那發青的嘴唇。

“嘴角邊有向下的條紋。”他大聲說,“可能是腐蝕線,也許是酸燒傷的?”他扭頭對詹森警官說,“可是只有當你想自殺的時候才會喝氫酸。假如是誤喝,你會立刻吐出來,那種滋味是十分痛苦的。”

“那么,是自殺?”詹森警官問。

“可是杯子在哪里?如果是自殺,他至少……”

“桌子上的杯子!”詹森警官打斷他的話。

“不是那個杯子。桌子和小地毯上都沒有灼痕,酸會在桌子上留下灼痕,尤其是在皮桌面上。”醫生的注意力又回到尸體身上,接著檢查。

“還有,如果量不大,他應該能嘗出來。”他拿出電筒,從微微張開的嘴唇照進口腔里。“嘴里好像有血。”

“他喝過咖啡嗎?”詹森警官問。

“我覺得沒有,沒看到咖啡杯,為什么這么問?”

“地板上。”詹森警官指著地板上像是咖啡粉的東西。

雅各布看著詹森警官所說的東西。跪下來查看了一會兒后,他從口袋里掏出個小容器和一把袖珍折刀,把那東西刮下一點兒放進容器里,交給警官,說:“我們要盡快送去化驗。”

他站起來,看著尸體襯衫上的血跡,又把襯衫解開一點兒,查看著傷口。“刺傷。”他湊近看了看,“血不多,我相信這不是致死原因。事實上,這么點兒的血……”他若有所思地停住口,又看了看書桌旁邊的垃圾桶,里面有棉簽和注射器。他直起身子,伸了伸腰,四下打量著書房,發現堆在墻角地板上的窗簾顯得很蹊蹺。他走了過去。“為什么要把窗簾從鉤子上扯下來?”他彎下腰查看著窗簾,“奇怪。”他自言自語地說,“窗簾是濕的。”他直起身子看著詹森警官,“一切都令人費解。”

“這臺打字機呢?”詹森警官站在打字機旁。

“有東西嗎?”

“有張便條,”他低頭看著,“上面寫著‘一定是’,簽名是‘B’。”

“B?”

“自殺筆記?”詹森警官思考著。

“我認為一定是讓人以為是自殺筆記。”

“B是鮑勃?”

“也可能是博比或芭芭拉。”醫生提醒道。

“還可能是芭比!”

“一切都令人迷惑……等等。”醫生發現便條是打在一封信函背面的,便把紙抽出來仔細看著。信是哈利街上的一名醫學教授給羅伯特·布萊克默的預約,約羅伯特去討論他不斷惡化的健康狀況和近來治療的結果,同時通知他下一次化療的時間。

雅各布醫生從信上抬起頭來,說:“我想羅伯特·布萊克默患了癌癥!”

九、槍、香煙和地下室

香水瓶旁邊是一把擦得锃亮的手槍,這是一把史密斯·威斯頓686左輪手槍,槍管長六英寸,可以發射六發點38子彈。這把手槍威力巨大,可以給人造成嚴重的傷害。如果這把槍曾在房子里使用過,一定會有人聽到,而且鮑勃的尸體上沒有槍傷。另外,這把槍很重,無疑可以當作大頭棒使用。

雅各布醫生拿出手帕,拿起槍仔細查看著。他打開彈倉,里面仍然裝著六發子彈。

“彈倉是滿的,如果有人開過槍,一定補上了。另外,尸體上沒有槍傷。”

“如果開過槍,一定會有人聽見。”詹森警官說。

雅各布醫生點點頭,又查看了槍管和槍把,沒有發現血跡或頭發。

“看不出這把槍曾被用來擊打鮑勃,更別說對他開槍了。”他把槍遞給詹森警官,補充說,“又是一個障眼法。”

詹森警官查看了一下槍,把它放回到桌子上。兩人又把注意力轉移到煙灰缸和放在里面的一根香煙上。

這根香煙實際上是根設計成標準香煙模樣的“電子香煙”,其實就是個小型的液體汽化器,由三個基本部件組成:藥筒、噴霧器和電池,藥筒里的溶液相當于四十根香煙的量。

雅各布醫生彎腰觀察著香煙,從衣服里邊的口袋里掏出一把小鑷子,把香煙夾到他的手帕上。

“許多人使用這玩意兒,他們認為它比普通香煙對健康有利。”

“難道不是嗎?”

“這個嘛,長期將尼古丁吸入肺里的后果還不能確定。”

“那干嗎要用它們?”

“它們不產生有毒的煙,那是導致肺癌的元兇。”他看著詹森警官,“沒東西燃燒,所以不會吸入副產品,唯一吸入的毒素是尼古丁。”

“是不是對健康好點兒?”

“正像我說的,這問題還在爭論中。”

警官看看香煙,又看看醫生:“你可以用它來毒死人嗎?”

“有可能,但必須化驗過后才能知道。”

雅各布醫生把香煙放回煙灰缸里,對他剛才說的有了些想法。

“下一步做什么?”他看著警官問。

“實驗室?”

“地下室里的化學藥品柜?”

“對,我想需要看看柜子里都有些什么。”

兩人離開書房,把門鎖上,在彼特斯的陪同下穿過走廊。地下室的門上掛著一把鎖,但沒鎖上,這樣的安全措施使他們覺得奇怪。他們推開門,立刻聞到一股煙味和強烈的化學藥品的酸味。

詹森警官摸到了開關,可是燈沒亮。

“沒電。”

雅各布醫生拿出手電筒,一道強光照射到樓梯下的地面上。

“到處是碎玻璃,有人砸爛了柜子,把里面的東西都扔到了地上。”他四下看了看,說,“沒有燈和防毒面具,我們不能進去,里面太危險。我們最好把門鎖上,不要讓人進去。”

當手電筒照射到墻上時,他發現墻上有血跡,還有部分血手印。再看門把手時,發現上面也有血跡。

“有人把自己割傷了。”

他們離開地下室,指示彼特斯把門鎖好。

他們回去時,正好碰到一個人從樓上下來。

“早上好,先生們,我可以介紹一下自己嗎?我是博比·布萊克默。”

詹森警官說:“布萊克默先生,我想我們需要聊一會兒。”

十、他的弟弟

四個小時前。

博比不在床上,他一身冷汗,扛著大錘待在外面。

“我應該這樣做,”他心想,“這樣他們就不能再不理睬了,我受夠他們的冷落了。”他嘎吱嘎吱地在雪地里走著,走到房子前門時停了下來,抬起頭看著。“那是什么?”他想,“有人在看著我嗎?”他透過雪花四下看看,什么也沒有,也許自己過于敏感了。他走進房子,脫掉靴子和大衣仔細聽著,房子里靜悄悄的。他看到燈光從鮑勃書房的門下透出來,此外看不到其他燈光了。人們一定都在床上。剛才是鮑勃在看著他嗎?要是知道他干的事,他會生氣的。他又看了看書房的門,沒問題。

到他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換掉濕衣服的時候,他已經認為沒什么好擔心的了。到了早晨,要改變他所做的已經太遲了。他從床頭柜的抽屜里拿出一本正在讀的書——《英格蘭國王和女王的歷史》。在書的旁邊,本來還有一把槍,一把擦得锃亮的槍。此刻,有兩件事值得注意:第一,槍已經不在抽屜里了;第二,槍在書房的書桌上。

博比·布萊克默是羅伯特·布萊克默的弟弟,他真的不想坐下來同詹森警官談論昨晚做的事。在內心里,博比是個倔強的人,這一點在上寄宿學校的那些日子里表現得十分明顯。現在,因為你知道他是個討厭權威的人,你可能會懷疑他不是個好人,也許是這個家庭的害群之馬,甚至認為是他殺了他的哥哥。

他坐在詹森警官和雅各布醫生的對面,抽著煙。他曾向他們敬煙,但被禮貌地謝絕了。

“為你哥哥的死我很難過,布萊克默先生……”

“請叫我博比。”

“可是我們有幾個問題不得不問你。”

博比·布萊克默安靜地等著。

“能給我們說說你的哥哥嗎?”

“他工作得極為辛苦。”

“他是個化學家?”

“對,他在大學里研究化學。”

“你呢?也喜歡科學嗎?”

博比顯得挺吃驚。“噢,不,我不是個學者。我的追求更低級,更……肉欲,如果你們懂我的意思的話。”他看著兩人接著說,“芭芭拉喜歡化學,他們常常一起工作,在化學方面芭芭拉與鮑勃旗鼓相當。”

“可是在這個領域里成功的是你哥哥?”

“是的……可是……”博比·布萊克默停了停又接著說,“這是個痛處。”他走到壁爐前又點上一根煙。詹森警官在筆記本上翻過一張紙。

“昨天注意到什么有趣的事了嗎?”

“嗯……羅伯塔和鮑勃的爭吵算不算?”

“吵些什么?”

“沒聽清,只是當我從走廊經過時聽到他們提高了嗓門兒。在我的記憶中他們從來沒吵過,爭論是有的,但從沒有過激烈的爭吵。”

“你自己呢?”

“我怎么?”

“能說說昨晚你在哪里嗎?”

“可以。晚飯后,大約七點左右,我練習了一會兒斯諾克。”他看著兩人,“然后出去走了走,透透氣。”

“那是什么時候?”

“不會晚于十點。”

“在外面看到什么人了嗎?”

“在這樣的天氣里?沒有,我想外面只有雪人!”他笑了起來。

“雪人和你自己。”警官說。

雅各布醫生看著博比問:“你最后一次看到你的哥哥是什么時候?”

“一定是十點,我把頭伸進書房,說了聲晚安。他一定沒聽到,顯然在忙著工作,我便沒再打擾他。”他看著兩人,又說,“今天早上七點左右,他們發現了尸體。”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你們不會認為我向他打招呼的時候他已經死了吧?”

詹森警官看著博比·布萊克默說:“暫時我們還不方便告訴你什么。”他扭頭看了看醫生,接著對博比說,“我想就到這里吧,也許過一會兒還會再找你。”

博比離開了房間。

他離開后,剩下的兩人反復地思考著他們討論的東西。這時安娜敲了敲門,探進頭來:“羅伯特·布萊克默先生的律師布蘭先生來了,你們想在他們前先見見他嗎?”

詹森警官當即表示同意。

十一、律師布蘭先生

安娜再次敲門時詹森警官和雅各布醫生正在起居室里等著。

“布蘭先生來了。”安娜行了個屈膝禮便離開了,一個禿頂的矮個子男人在她后面走進起居室。

“布蘭先生,我是詹森警官,這位是雅各布醫生。”

律師點點頭。

“我相信你是羅伯塔·布萊克默先生的律師。”

“我是。”律師的回答簡明扼要。

“布萊克默先生有遺囑嗎?”

“有。”律師回答。

“能讓我們知道遺囑的內容嗎?”

“可以,我就是來向他們宣讀遺囑的,所以看不出有什么不妥。”他看著兩人,“他的妻子,羅伯塔·布萊克默將得到他的大部分不動產、房子和現金,總計約九十萬英鎊。”

警官與醫生對視了一眼。律師接著說:“博比·布萊克默將得到四十萬英鎊;他的姐姐,芭芭拉·布萊克默將得到七十萬英鎊,外加每年不動產收益中的五萬英鎊,還有一封給她的信,信沒封口,我看了一眼,上面只寫了句‘為了你所做的幫助’,除此沒別的了。”

“謝謝,布蘭先生,如果現在需要去見這家人,就請忙你的去吧。”

律師離開后,警官看著醫生說:“他們都從羅伯特·布萊克默的死亡中得到了一大筆錢,他們都有重大的殺人動機!”

醫生看著窗外。“我覺得我們應該到外面看看,我想呼吸點兒新鮮空氣。”

十二、花園里的散步

詹森警官和雅各布醫生披上沉重的大衣,彼特斯鎖上書房的門,陪著他們來到院子里。他們打算查看一下周圍的環境。天氣極冷,雪又開始下了起來,雪地上不可能留有腳印。他們走到書房的落地窗前,透過窗戶向里面望去,但看不出有什么不對頭。雅各布抬起頭,看著積滿了雪的屋頂和屋檐下巨大的冰柱,臉上露出迷惑的神情。

“看那些冰柱間的缺口。”

詹森警官抬起頭來:“那有什么?你能用這么大的冰柱干什么?”

“可以用來刺人。”彼特斯說。

兩人看著年輕的警員。

“應該不太好用。”警官說。

“那傷口不像是刀刺的,更像是這個造成的。”醫生說。

“但那里應該有一攤水。”

“窗簾。”雅各布醫生仿佛突然想起來似的說,“這可以解釋窗簾為什么會被扯下來,而且還是濕的——藏起一根融化的冰柱?”

“可是為什么?我們不是已經認定那刺傷不是致死原因了嗎?”

“我們在每個地方看到的東西似乎都指向別的方向。”

“有人想表現得極為聰明。”

“那人似乎成功了。”

三個人站在那里交談了一會兒,然后穿過花園向車庫和花房走去。

巨大的車庫里停著三輛車,都蒙著車罩以抵御嚴寒的侵襲。車庫里有幾個架子,上面放著防凍劑、機油和金屬清潔劑。看起來車庫對他們的調查沒有任何幫助。

走進芭芭拉所照料的花房,他們發現多種冬天的植物正在開花,藍色的風信子尤其引人注目。他們在花房的后部發現一排正在生長的芹菜,事實上,它們的長勢非常好。芭芭拉一定十分精于園藝。他們沿著花房往回走時,雅各布看到長勢良好的紫紅色大黃,不由得想起他的母親是如何用大黃來做雞蛋羹的。再遠處是其他顏色的大黃,有深綠色的,也有淺綠色的。

“我想這里得不到什么線索。”詹森說。

“我們回去吧,天氣太冷了。”醫生回答。

彼特斯打開門,他們穿過花園回到院子里。

三人在花園里的時候,有人從窗戶后面注意著他們。看了一會兒,這人走到書房,從口袋里掏出鑰匙,打開門走了進去。不到一分鐘,這人又走了出來,把門重新鎖上,又回到窗戶前,三個人還在花園里。

而書房的桌子上少了樣東西,注意觀察的人會發現,槍不見了。

回到房子里,三人走進起居室,他們有許多信息需要討論。

有些想法在困擾著雅各布醫生。他們在討論的時候,彼特斯關于大黃的一句話提醒了雅各布,他忘了大黃除了紅的還有其他顏色。

“可以把書房的鑰匙給我嗎?有些東西我需要去看看。”他接過鑰匙,匆匆地向書房走去,留下一臉茫然的詹森警官和彼特斯。

十三、芹菜和大黃

雅各布站在書房里,四處尋找困擾著他的東西。他看到的或聽到的什么東西引發了他的一個懷疑和一個想法,彼特斯隨口的一句話把一切都串聯起來。那里有個放著兩只花瓶的茶幾,實際上是兩個芹菜花瓶。早先他檢查這間屋子時沒有予以特別注意,可是除非你收集它們,否則為什么你會需要兩個芹菜花瓶?更特別的是,為什么你在同一時刻要用兩個花瓶來裝芹菜?一個人只在那里坐上一小會兒的工夫,他要吃多少芹菜?他再一次觀察著兩個維多利亞式樣的花瓶,欣賞著它們優雅的造型。

左邊的花瓶里裝著清澈的液體和芹菜,右邊的那個略有不同。經過仔細觀察,以前沒注意到的現在顯現出來。花瓶里的莖稈呈淺綠色,同芹菜的顏色差不多,雖然它們被修剪得同芹菜一樣,但它們實際上是大黃。湊近仔細觀察花瓶里的液體,發現液體呈淡藍色。他彎下腰聞了聞,聞到一股酒精的味道。他直起身來,雖然還需要化驗來證明,他相信花瓶里裝的是防凍劑,可是為什么?

他的大腦開始急速旋轉。大黃、防凍劑、電子香煙,它們都把他的思路引向同一個方向。雅各布醫生真正需要的是知曉它們是如何被使用的呢?還是又是一次誤導?他想起在車庫的架子上看到的一瓶防凍劑。

他再次來到車庫,查看著架子上的機油和防凍劑。他拿起這瓶藍色的液體,仔細查看著它的包裝。準確地說,是查看防凍劑的成分。他有點兒困惑,成分與他預期的不同。他抬起頭,看到一罐兒金屬清潔劑,有了個想法。他查看了一下成分表,笑了。這樣才更有道理,但如何說?所有的一切都是誤導。曾有過如此多的“煙”,而他卻很難找到“火”。突然,煙霧似乎散開了,被煙霧掩蓋的東西統統顯露了出來。

現在,他已完全肯定羅伯特·布萊克默是被謀殺的。沒有來自實驗室的全面的分析報告,要絕對地確定是很難做到的。可是時間不等人,他相當有把握說服詹森警官接受他的觀點。當然,他們完全可以看住嫌疑犯,直到報告出來。然而,如果他能得到對罪行的招供,可以節省大量的時間。他需要那個人承認一切。

他需要同警官談談。

十四、誰殺了鮑勃

起居室里。

安德魯·雅各布醫生環視著屋子里被他召集來的一小伙人。彼特斯堵在門口,盡量使身上黑色的警服與白色的門相協調。詹森警官坐在窗戶前的椅子上,明亮的陽光從窗戶照射進來,使得在他對面的人看不清他的臉,而他卻能看清屋子里的每一個人。他剛剛聽了雅各布的分析,不得不承認,如果雅各布是對的,他的分析一定經過了深思熟慮。

他知道該盯著誰。

羅伯塔·布萊克默、芭芭拉·布萊克默和博比·布萊克默坐在椅子上,盡量顯得事不關己,實際上都極為緊張。他們都有為了錢殺害羅伯特·布萊克默的動機,羅伯塔得到了大部分,但博比和芭芭拉得到的數額也相當多。他們也都有要鮑勃死的個人理由。

雅各布醫生走到屋子中間,開始說:“羅伯特·布萊克默今天早些時候被殺,我不能說出準確時間,不過我認為是在昨晚十一點到今天凌晨兩點之間。你們都沒對我和詹森警官說實話。”他讓這句話在空中停留了一會兒。三個人互相看看,又看看兩名官方人員。

“你對我說,昨晚沒有發生什么特別的事,”他看著羅伯塔·布萊克默說,“你對我說你愛你的丈夫,你們從不爭吵。可是有幾個人提到昨天下午你同丈夫大吵了一架。我有證人說聽到你們說‘哈德利’,事實上,他們聽到的可能是‘哈利街’的‘哈利’,你丈夫近來常去那里。”

羅伯塔點點頭,然后垂下頭說:“沒錯,我們大吵了一架,他不想……”

“我知道。不管怎么說,當我們代表官方詢問你的時候,你不應該隱瞞,那會使你受到很大的懷疑。”接著,他看著博比·布萊克默說:“布萊克默先生,你為什么不提今天早些時候出去過?為什么扛著大錘?是你毀壞了那座木橋,對嗎?”

詹森警官看著博比,說,“今天早上因此耽誤了我們很長時間,幸運的是,那里將建一座新橋。”

“但愿別像原來的那座橋那么危險。”博比大聲地說,“多年來,我們每次走過這座危橋時都提心吊膽。它不屬于我們,不然我們早就重建了。當地議會一直無所作為,我只是迫使他們行動。”

“刑事損毀!”詹森警官嚴厲地說。

然后,雅各布醫生把臉轉向芭芭拉·布萊克默。“布萊克默小姐,正是你告訴我們你弟弟扛著大錘在外面的。”

博比怒視著姐姐。

“謝謝你給我們指引了方向。”

“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芭芭拉說。

“你弟弟羅伯塔是名成功的化學家?”

“是的,他有許多開創性的發現。”

“他的錢就是這樣掙來的?”

“是的。”她似乎不大高興。

“你不喜歡你弟弟的成功嗎?”他看著她,接著說,“我聽說你也研究化學?我猜你根本沒有你弟弟那樣的天賦。”

“我也有天賦。”她不服氣地說。

“你是他的助手?”

“豈止是助手?我是他的搭檔。”

“可他的著作沒有一部寫有你的名字?”

“沒有。”她尖利地說,“他不該得到他得到的贊譽,他的大多數著作都是在我的幫助下完成的。我也應該得到名譽,得到承認。”

雅各布醫生盯著芭芭拉·布萊克默的眼睛,說:“沒錯,你總是對你弟弟的成功心懷怨恨。你們兩個在化學上都有天賦,可只有羅伯特在這個領域里獲得了成功。他采納了一些你的觀點,卻聲稱是獨立完成的。”他看著眼前這個盯著他的女人,“我相信他讓你負責錢上面的事,但在表面的和諧下,你內心里深深埋藏著對他的成功的怨恨。”

“絕對是胡說。”芭芭拉說。

“當你發現羅伯塔被診斷出患了癌癥……”

“什么?”博比驚叫道。

醫生扭過頭,看著他說:“你的哥哥患了癌癥,作為一個驕傲的人,他不想讓家人和朋友知道,他只告訴了妻子,并要求她保守秘密。”

“我們就是為這事爭吵的。”羅伯塔補充說,“但他說不想讓芭芭拉和博比知道。”屋子里安靜下來,所有的眼睛都盯著雅各布。

他接著說:“幾個月前芭芭拉發現了這個秘密。”他注視著她,“很可能她在書房里的時候無意中發現了霍普教授寫給羅伯塔的信。”他停住口,看著窗外,然后又回過頭看著芭芭拉,“你發現他在化療,明白了為什么他在進餐時會對口味進行抱怨,正確地說,他沒有了口味。由于化療,他患上了消化不良,對味道的感覺也失真了。”

“這都是你的臆想。”芭芭拉·布萊克默站起身,“我不想再聽你胡說八道了。”她向門口走去,可是彼特斯堵住了門。

詹森警官說:“請坐下,布萊克默小姐。”

芭芭拉·布萊克默極不情愿地重新坐下。雅各布接著說:“這時候你腦子里閃過一個邪惡的念頭:用慢性中毒的方式殺死你的弟弟。”聽到這里,羅伯塔和博比不約而同地抬起頭來,怒視著縮在椅子上的芭芭拉。

“開始用小劑量,然后慢慢地增加,可是用的是種毒藥?”他逼視著芭芭拉。

芭芭拉微微地笑著。

“你的想象力真豐富,醫生,我愛我的弟弟。”

“我并不懷疑這一點,但你非常嫉妒他的成功,而這些成功是在你的幫助下取得的。當你得知他患了癌癥,你相信他將不久于人世,所以你理所當然地認為,即使你殺了他,無非是讓他少活幾天而已,但你得到了復仇。”

芭芭拉在椅子上不安地蠕動著,但沒吱聲。

“羅伯特是個老煙槍,近來在努力戒煙,是你建議他試試電子香煙的,他很高興地接受了你的建議。你已經開始實施你的計劃,知道一種可以通過香煙起作用的化學藥品是乙醇。”他低頭看著眼前這個一聲不吭坐著的女人。

“你知道自己是多么想殺了他,可直到他死去你都沒利用電子香煙下手。昨晚,你發現他死在書房里后,你在書房里做了精心的布置,以迷惑想要找出真相的人。”他走到壁爐邊,接著說,“冰錐、羊角錘、手槍、菜刀,統統都是誤導。”

“甚至裝著毒藥的香水瓶。”雅各布掃視了一眼整個屋子,接著說,“還有胸口上的刺傷,那是在他死后刺的——那是一個即興的主意,我相信這個主意是你看到冰柱掉下來時產生的。冰柱一定很難握住,但你還是設法用冰柱在他胸口刺了一下,然后扯下窗簾,把冰柱包起來,以掩藏水的痕跡。書房里的一切都在應該在的地方,只有窗簾是個例外,但實際上,像別的東西一樣,也是你施放的煙幕彈。”

“都是蠢話。”芭芭拉回擊道。

雅各布醫生接著說:“垃圾桶里的棉簽被用來在他的嘴邊涂抹氫酸,酸在他的嘴邊留下白色的灼痕,使得看起來像服了毒藥。可是他沒有。那瓶打開的意大利苦杏酒散發出的濃烈的杏仁味,只是為了讓人聯想到氰化物。”

雅各布醫生停住口,環視著屋子里的每一個人,大伙兒都聚精會神地聽著。他的目光再回到芭芭拉身上,接著說:“甚至大黃——你知道最后一定會被看出來——也是為了引開人們的注意力。大黃,或至少大黃葉,含有許多有毒的成分,包括草酸。但實際上,需要一口氣吃一大堆才有可能中毒。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加上羅伯特失去了味覺,你可以在他的食物,也許還有飲料里添加些東西。”他直視著她的眼睛接著說,“大黃事實上吸收的是防凍劑。”

“防凍劑!”羅伯塔倒吸一口涼氣。

“放在車庫里的。”博比說。

“防凍劑里可能含有大量的乙二醇……”雅各布接著說,“因為液體的味道是甜的,不會引起厭惡,這就是為什么動物或孩子誤喝了它會死去,即使只喝一點點。”

芭芭拉微微笑著,以為自己穩操勝券。他需要解除她的戒心,需要不斷地施壓。

他抬起頭:“可是羅伯特失去了味覺,所以不必予以考慮。我去了車庫,仔細查看了防凍劑,然后意識到里面不含乙二醇。防凍劑里含有丙二醇,用來代替乙二醇,因為它的毒性較小,不會造成大的傷害。”他看出芭芭拉在極其專心地聽著,他需要她承認某件事。

“第一個花瓶里面插的是芹菜,不是大黃,但里面的液體不是清水,是純乙二醇。還有,仔細檢查了芹菜后,在頂部發現了一個小孔。很小,但有微微的變色。”他直視著芭芭拉,“那是垃圾桶里的注射器留下的。注射器是你用來注射胰島素的,因為你患有糖尿病。針孔周圍留有乙二醇的痕跡,芹菜里一定被注射了大量的乙二醇。”

他看著坐在他面前的女人。

“你從羅伯特·布萊克默放在地下室的化學藥品柜里搞到了乙二醇,很可能是幾個星期前——因為今天早上羅伯特·布萊克默砸碎了藥品柜,幾乎毀掉了里面所有的化學藥品。”他轉身對羅伯塔說,“你那樣做太危險了,不僅可能引起爆炸,碎玻璃也可能割傷你自己。”他瞥了一眼她手上的繃帶。

回到芭芭拉身上,他又接著說:“可是你沒有你認為的那么聰明,顯然沒有與你弟弟相等的智力,很容易看出為什么他能取得成功而你不能。”他在設法激發她的怒火。

她氣得臉通紅。

“說到你的失誤,你最大的失誤是留下了指紋……”

“胡說!我是戴著手套……”她連忙收住口,顯得怒不可遏。

“注射的。”雅各布醫生替她說完。

芭芭拉跌坐在椅子上,手伸進手提包里。雅各布得到了需要的招供。

芭芭拉突然站起來,抽出早些時候從書桌上拿走的槍,指著自己的頭,看著羅伯塔·布萊克默說:“真的很對不起。”說著,她扣動了扳機。

槍里的撞針咔噠響了一聲,便沒有動靜了。

詹森警官走過去,從她手里拿過槍,說:“早上我檢查書房的時候把子彈卸掉了。”

他從口袋里掏出手銬:“芭芭拉·布萊克默,你有權保持沉默……”

芭芭拉尖叫一聲,癱倒在地上大哭起來。

后來,芭芭拉被帶走后,四個人坐在起居室里閑談。

博比說:“想想看,要是注射器上沒有指紋……”

“什么指紋……”雅各布醫生問。

“沒有什么指紋。”詹森警官補充道。

“可是,芭芭拉說……”羅伯塔插嘴說。

旋即大伙兒都明白了,芭芭拉指控了自己。

十五、事件之后

一個月后。

安德魯·雅各布坐在辦公室里。驗尸結果證明了他的推測,羅伯塔·布萊克默死于心力衰竭,因為乙二醇最終氧化成草酸,影響了鮑勃的中樞神經系統、心臟和腎臟。他還患有低血鈣癥,嚴重的胃潰瘍并伴有胃出血。

“地上的咖啡粉”,正像他懷疑的,是混合著血的嘔吐物。他攝入的草酸是致命的,即使他覺察到了也無力回天,但很可能他到死都不知道。

芭芭拉·布萊克默被指控謀殺她的弟弟,將面臨謀殺審判。無疑她會為自己做無罪辯護,他無疑將作為專家證人出庭作證,他將盡最大的努力確保公平獲勝。

不過此刻,他喝了口咖啡,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夾。

他的工作結束了。

責任編輯/張小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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