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的街邊咖啡文化

上周的一天清晨，我到斯里·戈皮·艾揚格咖啡吧排隊，在炎炎烈日下經過了漫長的等待后，我終于買到了一小杯芳香撲鼻、泛著焦糖色的飲料，上面漂著一團白色的泡沫。這間咖啡吧就坐落于米娜克希神廟外，這座神廟是印度泰米爾納德邦的歷史性建筑。雖然在大都市我自己的家中時，我不太愛喝咖啡，但在這里我已在喝今天的第4杯了，而且還想喝，根本停不下來，因為在這個印度南部省份，咖啡既甜美襲人，又無處不在。

談起印度，人們往往會想到茶，其實咖啡文化早就在印度南部各省落地生根了。咖啡是怎樣被引入印度的？據說是在17世紀，在現在泰米爾納德邦旁邊的卡納塔克邦，一位名叫巴巴布丹的印度穆斯林圣人去麥加朝圣時，偷偷帶回了7枚咖啡豆。在英國殖民統治時期，印度的咖啡種植業開始興盛，到如今，每年的咖啡產量已達30萬噸左右。泰米爾納德邦在繼卡納塔克邦和喀拉拉邦之后，成為印度第三大咖啡種植地。

“要是大清早不來上一杯過濾咖啡，他/她就算不上是生活在印度南部的人。”金奈美食作家薩迪塔·拉達克里希納說。拉達克里希納女士即將出版一本新書，講述的就是泰米爾納德邦的美食。她回憶曾經在班加羅爾生活的情景：“我每天都要焙炒咖啡，用一臺手搖式研磨機將它磨碎，并在祖傳的黃銅過濾壺中煮出滴漏咖啡。”

如今，泰米爾納德邦的居民仍在家里喝咖啡，但在人群聚集的地方，如餐館，以及在當地大名鼎鼎的“熱薯片”等連鎖咖啡館，也有咖啡供應。不過，該省主要的咖啡消費場所是所謂的“咖啡吧”——街邊一個個各自獨立的窩棚，里面空間不大，僅能容納一位賣貨人。在咖啡吧，你買到的咖啡（很多時候也供應茶水）被當場制作加工好，通過小柜臺上的窗口遞到你的手上。在咖啡吧你還可以買到熱氣騰騰的油炸豆餡脆餅或小點心，就著香濃的咖啡一起吃下去。客人通常都是站在原地喝完咖啡并送還杯子，當然也可以帶走喝，前提是你得自己準備盛裝咖啡的杯子。

在印度南部，咖啡是從黃銅過濾壺里緩緩滴漏出來的。咖啡壺既可以小到只能容納一杯水，也可以大到滿足一群人的需要——其容量就必須達到10升左右。由于經常使用，過濾壺往往閃閃發光，老遠就能看到。一些咖啡賣家也會將絲襪當做過濾器，他們將絲襪綁在一圈金屬環上，懸在半空，先放入磨好的咖啡粉，再將熱水或牛奶澆在里面。咖啡豆的品種有阿拉比卡和羅布斯塔兩種，也有人會混合使用，通常還要加上菊苣。準備咖啡的時候，咖啡師從廣口金屬罐中舀出糖，放入一杯咖啡里——加熱好的咖啡就放在柜臺旁邊的爐子上，再兌上一小杯牛奶——印度當地產的全脂牛奶，將三者充分攪勻，之后手舉得高高的，將混合飲料在兩個罐子里反復倒來倒去，以便讓它盡快涼下來。所以，這種飲料有了一個時髦的綽號——米咖（meter coffee）。

根據咖啡豆種類的不同，印度南部的咖啡可幻化出多種口味，比如煙味、酒味，甚至還有肉桂味，菊苣則會給飲料增加一點兒堅果味道。在泰米爾納德邦的一個多星期里，我一直在品嘗咖啡，其中最好的（也是味道最濃烈的）要數在斯里·戈皮·艾揚格咖啡吧喝到的那種，當然，其他地方咖啡的味道同樣妙不可言。在印度南部，咖啡吧里的咖啡就像冰淇淋一樣賣得飛快，一小杯咖啡的售價最低只要8個印度盧比（約合0.13美元）。如果你的肚子還有地方、口袋里還有零錢，何不再來一杯這天堂般的美味！

[譯自美國《華爾街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