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聯妙讀

陳德芳

“驊騮開道，騏驥呈材。”壬午年生肖屬馬，馬年到來品讀嵌“馬”對聯，饒有趣味。

相傳明末農民起義領袖李白成少年即有才志，知府馮馴曾出一上聯面試：“馮二馬，馴三馬，馮馴五馬諸侯?！薄拔羼R諸侯”是知府、太守這一級官員的別稱。李自成對日：“伊有人，尹無人，伊尹一人元宰。”馮馴聽罷大吃一驚，因為伊尹是助商湯滅夏桀的賢相，大大高過五馬諸侯。

據說北宋改革家王安石年輕時赴京趕考，途經馬家鎮，遇一員外為才貌雙全的女兒征聯選婿，出句書于高懸的走馬燈上：“走馬燈，燈馬走，燈熄馬停步。”回文兼頂真，趣濃難度高。王安石沉思片刻，對日：“飛虎旗，旗飛虎，旗卷虎藏身?！闭媸侵槁撹岛?。員外喜出望外，將女兒許配與王。

《毛澤東和他的父老鄉親》一書載，毛澤東幼年時讀私塾，一位先生扯了一莖牛皮菜，要他次日帶可與相對的植物來。毛澤東拔了一株馬齒莧。先生說，“馬齒莧”對“牛皮菜”，妙。

周恩來送南開校友王樸東渡日本留學，書贈一聯：“浮舟滄海，立馬昆侖?！敝鞠蛐蹅ィ瑲馄呛甏?。辛亥志士黃興曾有贈友聯：“當風縱怒馬，跨海屠神鯨?！弊掷镄虚g洋溢著英雄本色，豪杰胸襟。

“媽媽騎馬嫌馬慢，媽媽罵馬；妞妞牽牛恨牛擰，妞妞扭牛?！边@副清代巧聯，連珠疊詞，如同繞口令?！膀T”字有馬，“牽”字有牛；“罵”含“媽”的半邊馬，“扭”含“妞”的半邊丑，難能可貴。又有“馬籠籠馬馬籠松，籠松馬跑；雞罩罩雞雞罩破，罩破雞飛。”回環反復，動感強烈，明快鮮活。另有“孝子放羊上雪山，白白白；關公騎馬過赤壁，紅紅紅”，下聯強調了關公之臉、赤兔馬和赤壁都是紅的，抓住了共同特征，獨具匠心。

中央電視臺1983年迎春晚會征聯，有一上聯“碧野田間牛得草”，有人對以“金山林里馬識途”，都是當代著名文人，頗有情趣。

有人用廣州地名擬一聯：“龍藏流水井，馬站清風橋?！绷魉谠叫闵较?，馬站街、龍藏街和清風橋都在廣州城里。連綴得當，對仗亦工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