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奇的散文詩

董繼平

阿德里安·里奇（Adrienne Rich，1929-2012），美國著名女詩人、美國女權文學代表人物之一，生于巴爾的摩。1951年畢業于拉德克利夫學院，其第一部詩集《世界的變遷》（1951）被大詩人奧登選入“耶魯青年詩叢”出版，此后的數十年中，她陸續出版了詩集《鉆石工》《兒媳的快照》《潛入船骸》《共同語言的夢》《野性的耐心把我帶到了這么遠》《時間的力量》《共和國的黑暗土地》《電話在迷宮中鳴響》《今夜詩歌不會效勞》等多部。她的早期詩作多有精辟見解，但后期作品集中表達了對政治和婦女事業的激進看法。

拍攝腳本（選）

新聞短片

9

這不會是我們進行戰斗的戰爭。看吧，簇葉更沉重，那里沒有那種體積的山丘。

但我發現：不可能不去尋找我熟悉而又從不曾謀面的實際的人；不可能不去尋找我自己。

場景讓我生氣，我知道有什么不對勁，太陽太高了，草叢被過分踐踏，農夫的臉太寬，首都的主要廣場不像那些有連拱廊的廣場。

然而，死者似乎是正確的，還有棚頂，還有在蕨草間燃燒的墜機殘骸。

但這不是我買票，跌跌絆絆穿過黑暗，在黑暗中的睡者和手淫者中間找到我的座位而來看的東西。

我想起看見那詛咒我們的將軍。他們把他命名給一條高速公路；我想看見死者們活著時的臉。

一旦回到界線后面的營地，在樹下淋浴，展示我們的女孩的照片，我就知道他們在拍攝我們。

某處，有一部我們進行戰斗的電影，它肯定包含閃光、紀念品，被網住的灌木叢的影子、成行而立的無辜者、不是這種體積的山丘。

某處，我的軀體在暴雨下繃緊；某處，我赤裸于界線后，用那場戰爭之水沖洗我的軀體。

有人把那場戰爭貯存在金屬小罐里，一種他無法使用的記憶；某處，我的無罪被我的罪證明，但這不會是我進行戰斗的戰爭。

11

空曠處的母馬骨架：另一種生命的符號。

當你從土壤中拔起植入的骨頭，蒼蠅就再次聚集。

骨盆，開啟的拱道，如同一只眼睛緊盯著我。

沙漠中，這些骨頭會被燒得發白，樹林中，一朵觀賞的綠花生長在它們上面。

她折斷了腿，還是死于毒藥？

當食腐動物來臨，那像什么呢？

有那么多問題未解答，然而陳述清晰于這里。

你因為什么喜悅而舉起那顱骨，把散落在草叢中的牙齒放回原處，把腭裝合到腭上。

我們因為什么喜悅而離開樹林，晃動我們的棍棒，模仿高貴的野蠻人、我們國家的先輩的說話方式，進發成未收割的土地上圓滿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