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所不在的末日恐懼

朱鵬杰

在遼闊富饒的長三角地區，一場持續數周的霧霾震驚了人民。在漫天的迷霧中，看不見的惡魔蹂躪著我們的健康，除了戴上口罩或者躲在屋內，我們似乎想不到更好的抵抗辦法。北方的沙塵暴早已聞名全球，東部的霧霾從這一次開始聲名鵲起。這場霧一如電影《迷霧》中的威力，帶給人們沉甸甸的心頭恐懼，生年不滿百，誰不想多活幾歲？香火相傳，誰不愿孩子從小呼吸潔凈的空氣？

生態電影的覺悟高多了，它們總會未雨綢繆，在我們還沒考慮到的時候就把后果展現給我們看。《后天》把人類活動加劇“溫室效應”的后果展現出來，震驚了全球無數觀眾，帶來一場關注生態的心靈風暴；《日本沉沒》雖然在全球反響寥寥，但2008年關東大地震后，現實中的千里孤鴻，垃圾滿地，卻跟《日本沉沒》中的畫面驚人相似，讓其火了一把；印尼的海嘯、菲律賓的臺風，各式各樣的現實災難不斷給人們當頭棒喝，《颶風》、《海云臺洪水》、《大海嘯》這些電影也不斷因為預言或者重溫災難而刺激觀眾心靈。

為此，我們有必要回顧幾部經典的生態電影，來看看那些偉大導演的憂慮，以及他們的擔心如何在今日逐漸變成現實，來警醒當下沉浸在發展快感的人們。

吞噬一切的迷霧

《迷霧》被稱為最優秀的驚悚電影之一，原著是驚悚大師史蒂芬金，導演是拍過《肖申克的救贖》的弗蘭克·達拉邦特。電影講述了一個關于人性的故事。主人翁大衛·德雷頓和他的孩子生活在一座風景怡人的小鎮里，一場暴風雨過后，遠方突然逆風飄來的濃密黑霧，這場大霧幾乎在眨眼功夫就包圍了整個小鎮。濃霧中隱藏著一股邪惡的力量，攻擊一切生物。一時間，小鎮內外生靈涂炭。關于“迷霧”的來歷，據說是小鎮旁一個軍事基地的實驗失敗而造成的。大衛領著一小撥人突出重圍，逃到超市中避難。電影對人性與生命的探索在這里展開。迷霧帶給人們的不僅是恐懼，還有孤獨、無助，人們從迷惑慌亂到自我欺騙，從相互提防到徹底絕望。在仿佛吞噬一切的迷霧中，人類展現了自己的本性。霧在這里是一切故事發生的根基，也是人們內心掙扎的表現。生活在當今的人類看起來坐著高科技的列車一往直前，但科技是把雙刃劍，實際上誰也說不清前途如何。

工業時代的末世悲涼

《寂靜嶺》曾經是PS和PS2主機上發行的最為成功的AVG游戲之一，迄今已出至5代。每一代都引起巨大關注，粉絲無數。但是，直到第四代游戲出品，才被改編成電影。簡而言之，這部電影講述了一個母親尋找女兒的故事。不過，這次尋找卻是一次恐怖之旅。在《寂靜嶺》里，迷霧是陰冷凝重的，營造了一種壓抑氣氛。在整個《寂靜嶺》中，無處不在的迷霧是CG特效的集中運用，目的塑造恐怖陰冷的氣氛。從電影可知，寂靜嶺是因為地火而被廢棄的小鎮，至今地下的鍋爐和礦脈還在燃燒，因而寂靜嶺的空氣中飄浮著致命的污染物。在寂靜嶺的世界中，那些殘破的墻壁，銹跡斑斑的管道和門，鐵制的樓梯，轉動的風扇，鏗鏘作響的金屬撞擊聲和煙霧，都是工業時代的表征。這是電影對工業時代末世的一種哀悼，表現了導演對工業時代最終會走向末日的擔心。

永遠看不清方向

《小島驚魂》講了一個母親和孩子間的故事。在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后，一座小島上格蕾絲獨自撫養著兩個孩子安妮和尼古拉斯，等待丈夫從戰場上歸來。兩個孩子對陽光過敏，只能呆在室內，格蕾絲將公寓里所有的窗簾都拉得嚴嚴實實。而公寓外，永遠都彌漫著大霧。三位仆人米勒太太、特托先生和啞女仆人琳達是陪伴他們唯一的人。格蕾絲感到這座房屋被神秘的氣氛包圍，她陷入了不安之中。她甚至試圖離開公寓走到鎮上，然而濃厚的迷霧讓她找不到方向，而丈夫的突然出現又讓她驚喜交加。最終，她才發現，霧總是不散是有原因的——她所生活的世界，本就是迷霧重重。這是一部相當感人和嚇人的電影，霧帶來濃重的壓抑感和神秘感，而最終謎底的揭露也讓觀眾幡然醒悟。

充滿毒害的霧氣

在宮崎駿的《風之谷》里面，霧氣的播散代表著生命的終結，因為霧中有大量對人體有害物質，所有在外活動的人都帶著防毒面具或者口罩。這部電影是宮崎駿對工業文明的反思，因為，正是工業文明的高度發展才最終帶來這場災難一千年后，工業文明遺留下來的癥結仍在困擾這個星球。帶有強烈毒性的植物組成了令人望而卻步的“腐海”森林，隨著時間的推移，腐海有條不紊地向四周蔓延，蠶食周邊世界。西方強國特洛梅意欲重新建立人類霸權，他們計劃統一周邊諸國，然后向蟲族發起總攻。然而，他們的行動讓居住在海邊的娜烏斯嘉一族卷入了動蕩。特洛梅把一千年前曾主導摧毀人類的上古怪獸“猛怪”帶回人間，毀滅戰爭一觸即發。在電影中，迷霧不如我們當下世界中這樣只是“有害”，而是致命的，因為里面攜帶了有毒的孢子，人類在其中會很快死亡。這是宮崎駿給人類敲響的一個警鐘，如果只是一味發展工業和技術，人類終有一天會品嘗到自己帶來的惡果。

迷霧中的一盞燈

《人類之子》是一部關于未來的科幻片。2027年，無法解釋的原因讓地球上的人們喪失了生育能力，19年來沒有一個嬰兒出生。英國被一種沒有前途和未來的霧霾籠罩。大多數人們面對著人類滅亡，他們放棄了所有的希望，肆意搶砸。統治者們將不斷涌向英國的移民統統從城市里趕出，聚集到一處專門為移民準備的集中營里。蒂歐是一個主管移民的警察，他從前的愛人朱麗委托他為一個黑人女孩搞到合法身份證以便安全離開英國，蒂歐驚奇發現這個叫做“肯”的非法移民竟然奇跡般懷有身孕。他不惜冒著生命危險，一直陪伴著她躲避追殺者。顛簸中，“肯”誕下了寄托人類最后延續希望的女嬰。在同樣對人類救贖懷報希望的熱心人幫助下，兩個人成功地穿越了密集的槍火，蒂歐劃著小船帶著嬰兒和母親漸漸遠離所有的混亂。在迷霧漫布的水面上，看到海上不遠處的燈火和救船。霧霾在電影中成為貫穿首尾的因素，表明了人類面臨的種種困境，而海上的燈火和這個嬰兒卻給了人類一絲希望。

沖破迷霧的封鎖

《機器人總動員》講述了一個沖破封鎖的故事。在2805年，由于人類無度破壞環境，地球此時已經成為漂浮在太空中的一個大垃圾球，人類不得已移居到太空船上，并且聘請Buy·N·Large公司清除地球上的垃圾，等待著有一天垃圾清理完，重新回到地球上。清理垃圾的機器人漸漸的都壞掉了，最后只剩下一個機器人還在日復一日的按照預定程序撿垃圾。就這么過了幾百年，這個唯一僅存的機器人有了自我意識，開始感到孤獨。有一天一艘飛船差點落在它頭頂，一個先進的機器人伊芙來到地球負責搜索一些東西，撿垃圾的機器人“愛”上了伊芙，跟隨她來到了人類在宇宙中的飛船，開始了一段動人的愛情故事。本片的最大特點是缺少語言，將一切都用最直接最平時的手法展現，并激發了觀眾的參與感。

電影在塑造出一個情感豐富的角色同時，也給人類上了一堂環保課，引起觀眾對自身行為，對地球未來的思考。這一切都做得潛移默化，但效果明顯。最終，兩個機器人帶領人類沖破霧霾和垃圾層，重返地球，開始了重新建設的步伐。

有關霧霾的電影大都把重點或多或少放在環保上，將災難的盡可能直觀的展現出來，以此為警示，呼吁人類關注生態，停止破壞環境。如果觀眾能夠看有所得，保護環境，珍愛地球，那就是這些電影的功德所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