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故事2013》敬業精神與人性的溫差

王宇潔

相信相當一部分觀眾是憑借對30年來“成龍警察故事系列”忠實影迷的“敬業精神”走進電影院的。當陳龍的“板寸”造型伴隨著滄桑溫情而不同于以往精怪凌厲的眼神首度亮相，當故事的女主角從“女友系列”的張曼玉、楊采妮到飾演“女兒”的新生代演員景甜，當廣闊天地間炫目到超現實的動作場面演變為酒吧鐵籠封閉空間內的實戰打斗，我們不得不承認成龍老了。但是，成龍老得更加親切，他更符合觀眾熟悉的內地警察形象，也更符合每個人心目中那個慈愛偉岸父親的形象，正如成龍本人接受采訪時所說：“這次角色比以往都沉穩，我在片中連鬼臉都沒做了。”

但是，無論是香港警察還是內地警察，30載不變的是成龍作為警察的“敬業精神”，《警察故事2013》更是將各行各業人們的敬業精神描繪到極致。刑警鐘文自不用說，因為挾持案中人質的安全失去了摯愛的妻子，又因為舊案人員的報復，讓女兒深陷險境。這些在系列前幾部中均有類似表現，也一直最為牽動觀眾的心弦，而更加活靈活現的其實是那些小人物“媽媽桑”對失足少女的耐心勸導，農民工的“舍身討薪”，藥店老板的“如果只是為了嚇人，少吃點……”，令人印象最深刻的恐怕是女記者朱男，整個被綁架的過程中她始終淡定地進行采訪，甚至在人質撤離這一千鈞一發的時刻還舉著話筒盯住鐘文不放：“請問您是因為您的女兒才再次進來的嗎？……”如此種種，每一個人物都原汁原味，但每一個人物都金光閃閃。

但是，即使是導演苦心營造的喜劇效果也不能沖淡影片冷冽的壓抑，當敬業精神與人性相對壘，其間的溫差往往將人推入毀滅的境地，要么失去，要么背叛，兩者之間的權衡和取舍是貫穿影片始終的議題。鐘文五年前為了敬業精神失去了妻子，5年后為了心愛的女兒，選擇終結“抓住罪犯”的敬業精神、結束自己的生命而保全女兒。不過，冷峻的懸疑故事其實有著溫暖的內核，只是溫差中凝結出的唯有能夠模糊一切生與死、愛與恨、榮辱與成敗的暖淚。

影片用充滿誠意的演繹告訴我們：敬業精神是冷的，人性是暖。這兩者在片中，都不僅僅是夸張化的布景。然而，無論敬業精神，還是人性，雖然都作了主流化的處理，但是缺乏突破性的成長，這是影片最致命的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