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孩子去哪了

莫契

我住在六樓，樓上有一個露臺，部分空間被我做成了空中花園。

下過雨之后，我的小小的空中花園里，就多了不少蝸牛，小清新的模樣煞是可愛。難道，它們是雨神的孩子嗎？

蝸牛以走得慢著稱，其實它在緩慢之中，有著常人難以想象的行走軌跡。我就經(jīng)常在六樓陽臺的天花板上看見蝸牛，它們仿佛藝高膽大的雜技藝人。它們是怎么上去的？它們要上去干什么？它們又是如何倒立著行走而不掉下來的？

蝸牛屬于軟體動物，腹足綱；取食腐爛的植物質(zhì)，產(chǎn)卵于土中。蝸牛在熱帶島嶼最常見，但也見于寒冷地區(qū)。樹棲種類的蝸牛色澤鮮艷，而地棲的通常單色。

蝸牛的牙齒多，在動物界排第一。雖然它的嘴大小和針尖差不多，但是卻有26000多顆牙齒。在蝸牛的小觸角中間往下一點兒的地方有一個小洞，這就是它的嘴巴，里面有一條鋸齒狀的舌頭，科學(xué)家們稱之為“齒舌”。我猜想，或許是因為我的空中花園的土壤里，有不少腐爛的枝枝葉葉，就此成了蝸牛的佳肴。

無形之中，我居然為四處流浪的蝸牛打造了一塊樂土，讓它們有點吃的、有點喝的、有點可倚靠的——而這，就是活得其實很粗糙的我，與活得很脆弱的蝸牛之間的一點聯(lián)系。我和蝸牛，雖然是相距甚遠(yuǎn)的兩個生命形態(tài)，但都能歸結(jié)為一個詞：微不足道。

事實上，這點聯(lián)系比我所想象的更不長久。有時，我就會在空中花園的地上，看見空空的蝸牛殼，那肉身都到哪里去了？雨神的孩子，是被風(fēng)神還是太陽神給帶走了？

是啊，這些蝸牛靜悄悄地來，又靜悄悄地走，在你的陽臺、露臺和窗臺靜悄悄地活動。當(dāng)你在看電視的時候，它們在行走，當(dāng)你在炒菜做飯的時候，它們在行走，當(dāng)你進(jìn)入夢鄉(xiāng)的時候，它們還是在行走——它們究竟走了多少路，又是什么樣一種軌跡呢？

望著空空的蝸牛殼，我想到一個詞，叫涅槃。涅槃，許是一種大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