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穎
當年的刁亦男,是87屆中央戲劇學院文學系最帥的男生,畢業后成了一名小編劇,和別人寫了中國最早的偶像劇《將愛情進行到底》。而時隔二十多年,當身邊的人都一個個成名:孟京輝坐上國內戲劇界頭把交椅、一起寫過劇本的蔡尚君摘得威尼斯最佳導演,刁亦男還是一個剛開始摸索藝術電影的小導演。整個電影圈的日漸浮躁似乎都與他無關,他只知道轉型是必然的。因為他漸漸發現,做一個小編劇無法達到自己內心想做的東西,而唯一可以把自己的想法完整呈現在電影中的,只有導演。于是,他就踏上了自編自導這條“不歸路”。黑澤明說,劇本優秀,導演一般,拍出來是好片;劇本失格,再大牌的導演拍也是垃圾。“當我看到《白日焰火》劇本的前4場戲時,我知道,這是一部給勁的電影,很有意思。”— 導演如是說。
當導演難,當獨立電影的導演更難。開始做獨立編劇并執導后,的確可以自由地、憑本能去拍電影,但隨之而來的問題也不少。回憶起剛開始拍電影的時候,刁亦男形容“不是人過的日子。”作為刁亦男的多年好友,導演盛志民和蔡尚君對他一路走來的坎坷經歷最為清楚:“他一直在找錢,他很平靜,但是對想要拍的東西很堅持。獨立導演和投資方建立起信任的過程并不是一帆風順的,投資方往往為了保證電影的商業性,會向他提出很多要求,可貴的是,他也一直堅持不懈地和投資方在溝通。”他的處女作《制服》(2003年)獲得溫哥華電影節最佳影片龍虎獎,第二部影片《夜車》(2007年)則入圍戛納電影節“一種關注”單元獎。如果說前兩部電影只是作為獨立電影的成功,那么《白日焰火》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商業文藝片。除了這么多年來對自我的忠誠和堅持,他也流了一點俗血,破了點界,加了一些商業元素,使《白日焰火》最終找到了藝術與商業的平衡點,找到了觀眾口味和自我表達的結合點,才得以讓更多觀眾與這部片子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