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一生的不離不棄

暮色琉璃

慵懶的陽光肆意地流淌在輕音樂飛揚的地下鐵中，真巧在這么詩意的時刻遇見你，趁她還沒來，有時間坐下來聽聽我們的故事么？

【1】十年之約

其實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很奇妙。

我和她在初中已經同班了兩年，說過的話還不夠十句，而現在的我們卻成了無話不談眾人稱羨的好閨蜜。

故事情節發展改變原來的軌道是因為在初三這年她得了急性闌尾炎，而我打算湊個熱鬧去看她。消瘦的她在彌漫著消毒水刺鼻味道的病房內更顯憔悴虛弱，此情此景竟讓她的一個朋友哭了起來。

至于么？我有些不屑。

她們一直聊著學校里讓人開心的事，而我的眼睛一直沒離開屏幕，只是偶爾地轉過頭來沖她們笑笑后又投入了電視的懷抱。

我沒有想到她會送我一張柯南的海報以表示我去看望她的感謝。于是乎，身為資深動漫控的我們在日本動漫強大的磁場下慢慢地熟絡起來，然后——黏在了一起。

愛著毛利蘭的她、戀著灰原哀的我一同站在夕陽柳蔭下約定好十年之后，攜手在東京鐵塔下共賞一季繁盛櫻花。不知道十年后的我們回望暮光中微笑的彼此，柳蔭下少女的帆布裙和這個可愛的十年之約時是怎么樣的心情。

【2】夢想之花

她拼命努力地補習因住院落下的功課，并終于如愿以償地和我進到了同所高中。

經歷了近乎殘酷的初三，高一的生活就顯得繽紛絢麗了起來。她拿著畫板走進了向往已久的畫室。她說她想當一個漫畫家，開一家像地下鐵一樣的奶茶店，養一只毛絨絨的波斯貓，最好可以考上武大，看雪看櫻花，“然后掙夠了錢和你一起去日本”。她月牙般的眸子清澈地映出了我的暗影。

我在心里偷偷地把北上的目標涂抹干凈再鄭重地寫上“武大”兩字，閃閃發亮。其實我已然打算好，哪怕遍體鱗傷，哪怕她終未實現，我也想去完成它。

有歌唱道：風吹起滿天的云有不同的方向，再多苦再多痛我仍要飛翔。那些歌還有夢在空中飄蕩，心中的花在腳下已悄悄綻放。

【3】感情之惘

高一時，她開始了自己的初戀。

她對反對的父母說：“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么，我努力考上重點高中成為你們的驕傲，我也會繼續為了武大而努力，這只是單純地喜歡，不會影響我的學習，僅僅只是喜歡而已，難道你們沒有萌動的青春么？”

她的父母最終選擇了沉默，可以說她是我見過最勇敢地去忠于內心感情的女孩，所以她擁有一對并不開明但愛她并且寬容的父母。

即使我早已知道結果，但我還是對她說：“親愛的，這是你的選擇，無論你的決定是什么我都會微笑地支持你。”畢竟青春中的美好追求的不是結果，是過程對么？

【4】眼淚之殤

只是我沒想到這一天就那么快到來了——

“他不喜歡你了。”傳話的男生淡淡地說。

我頓時緊張地去看她的臉，蒼白而無血色。就這么愣在那里一動不動，眼睛空洞無神。我急忙抱緊她，像抱著一個透明真空的玻璃娃娃，隨時會被心臟強烈地撕扯震動而碎掉。她的眼淚如夏季的暴雨，猛烈而又急促，就像悶熱空氣中翻卷著隨雨點飛起滾燙未消的塵土撲面而來，讓人沉悶難受。

好心疼，真的好心疼。我似乎有些明白，當我們去看望她時那個為她哭泣的女生的心情——縱使有承受她眼淚的肩膀，仍然害怕她受傷。但我知道，感情不能勉強分手成必然的年少輕狂。

我伸手擦掉她的眼淚：“親愛的不要難過了，無他又何妨，把年少當玩笑一樣開了，痛過了就算了，絕望過了就好了，他抽離了你的人生你會更燦爛。”

“年華中總有那么幾個人改變了你天真的想法，但最后還是要擦掉眼淚滿懷感激地向前走。”

“他是茫茫人海中不小心途經你人生的過客，你會遇到更珍惜你的人，終究會遇到的。”

“我會是你一生的不離不棄。”

她咬緊了下唇甚至滲出了血絲才不讓自己哭出來。

【5】時光之輕

即使是快節奏的高中生活，我們仍能黏在一起。

有時會抱著飯盒甜甜地叫阿姨，凌亂了當時掌勺的叔叔；會找一個天氣溫暖閑得無聊的午后跑到地下鐵點一杯情侶杯蹭wifi；會去老臺門排長長的隊伍只為等兩個美味的流沙包；會去風味拉面館要一碗牛肉刀削面，兩雙筷子一個碗吃得熱火朝天；或者走街串巷買幾串黑糖葫蘆后滿大街游蕩。

最后發現身上所剩無幾，就在夕陽中戴著播放爵士樂的黑色耳機在一片夕陽暮色中乘著公車回家。

我們又都是彼此的肩膀，互相攙扶走過年少的一段段傷。

比如說，那些質疑和嘲笑像利刃一樣向我飛來時，我以為我可以做到堅強如斯刀槍不入，但攥緊衣袖的手心不斷地滲出汗水都強壓不住身體劇烈地顫抖，爭先泄露我內心無盡的波瀾起伏。她只是用力抱緊我說，沒事，還有我。真討厭讓一句話就戳中淚點的自己，不想輕易地就左右自己的情緒。就在這個溫暖的擁抱之前我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這么簡單的一句話就使我原形畢露，紅了眼眶。

比如說，盡管接近凌晨，電話還是不知疲倦地響起，在看到來電顯示上的名字后我猛地從床上爬起。她在電話那頭用盡力氣去壓抑的哭泣讓我不知所措，仿佛一切安慰都是徒勞，她孤寂地在房間一角，沒有紙巾沒有擁抱。最后她說，有你真好，然后安然睡去。

她會親手織一條黑色的圍巾，我讓它整個冬季都趴在我的脖子上。會在第一時間把好吃的分給我。于我，她從不懷疑從不說謊，付出總是多于回報。平生第一次覺得，即使某天我們都將被餓死，只有一口面包，我也會裝得一臉嫌棄地遞給她：“我比你強得多，再活幾天都行，你不準死在我前面。”

時光之輕，在彼此間的溫暖中緩緩流過指尖。

【6】灰原之哀

時常有這種錯覺，她就像毛利蘭——純潔，善良，大方，關心別人，咬著呀含淚堅強。而我像灰原哀——冷漠，倔強，總是一副刺猬般生人勿近的敏感樣子，但也有至愛想保護的人。當這樣的毛利蘭和灰原哀相遇，那么灰原也只有“哀”。我安慰自己不是沒人心疼而是我從未訴說。

我說：“你知道我多羨慕你嗎？萬人疼惜的公主，天使一般的存在。他們舍不得你哭，舍不得你難過，以各種方式安慰你心疼你，讓你在歲月里堅強快樂。”“你沒有怨言地陪在怪脾氣的我身邊很久很久，我卻不能好好保護你不受傷害。每次你哭我都好心疼，多想陪你哭一場，喝酒暢飲至深夜到醉，然后睡去，明天一樣看見你的微笑。”

她只是笑。

時光之輕，青澀的愛情早已遠去，可友誼是一輩子的地久天長。縱使不久后青鳥各自飛，在同一時空下忙碌著屬于自己的生活；縱使幾年后的我們，等不到武漢城的櫻花繁盛；縱使各自成長，變成記憶之外的模樣。十年之約不會忘，灰原不會哀，眼淚不再流。

我會是她一生的不離不棄。

好了，她來了。謝謝你聽完這個故事，祝你愉快，再見！

編輯/廣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