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結局

酥酥

[1]

L是我認識了八年的人。八年，抗戰都勝利了，我和她的友誼卻走到了盡頭。

[2]

2014年到來的那一刻，我更新了個性簽名：現在，這個人已與我無關。很多人問我是誰與我無關，我只是笑，苦笑。可當我看到囈吟——唯一一個知道真相的人——給我留言說“真的無關了嗎”的時候，我卻對著這句話愣了半天硬是打不出一個字符來。我可以做到嗎？也許……

L，從你忘記對我的承諾和我不再聯系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我們回不到以前了。友誼這東西，我向來是寧缺勿濫的。我不懂得該怎么面對你的不在乎。從你的世界離開，也是我無可選擇的選擇。

[3]

我怎么也想不到在一年沒見到你之后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與你相遇：我交不成電費要回家，你找不到你的朋友要回去。在你和我招手的瞬間我才明白，原來，我還做不到面對你心中不起一絲波瀾。

回去的路我們有一段是相同的，我也找不到理由拒絕和你一起走。一路上你雀躍依舊。看你談笑風生，我表面不以為意心里卻很不是滋味。你似乎覺察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問我見到你為什么不激動。激動？曾經會的啊！可那個時候你在做什么呢？你和你的友人們往來不斷，我約你出來總是推托，甚至電話不接短信不回給你寫的信也石沉大海……畢業時留言簿上你鄭重寫下的“保持聯絡”成了一紙空談。L，你要我怎么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

“明年現在，我會在哪兒……”你有些茫然地望向路的盡頭，像在問我，也像在問自己。我沉默著，沒有開口。你明年參加藝考前要先去外地培訓一段時間我是知道的，就像知道你早就忘了我們的約定忘了我們還是朋友一樣。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也許是感到無趣了吧，你不再挑起話題，陪著我安靜。而一路的冷場讓氣氛尷尬到極點——這在我們之間從未有過。終于到了岔路口，我簡短地道了聲“再見”之后頭也不敢回地走開。是，我不敢。不管是你身影早已消失在路口或是還站在原地目送，都不是我想看到的。我只能以逃離般的速度將腳步加快，再加快！

L，原諒我只能以這樣的方式和你作最后的道別。

[4]

那天晚上，我關了燈把自己悶在被子里好久，沒有哭，心里空蕩蕩地說不出的難過。要下定決心放下一切忘掉和你的點滴看來并沒有我想象中的容易。那么，只能是把你當作有著共同回憶的曾經的朋友吧？不，或許連“曾經的朋友”都不能算，當初是你對我說，朋友只要一輩子的，不要曾經。L，你還記得嗎？

[5]

我不知道我今天是怎么了，腦子里亂糟糟的全是關于你的事情。地理課上，只是無意間往地圖上太平洋那一塊瞥了一眼，心思就逃到課堂之外。你說過，長大后想去斐濟旅行，可腦子愚笨的我總是記不住那座太平洋上的小島是叫濟斐還是斐濟。現在，我終于能記住“斐濟”這個名字了，你卻忘了你曾有過這樣的向往。

教室外一聲春雷讓我收回了不寧的心緒。望著外面漸漸大起來的雨，對自己笑了笑，用手指在蒙上霧氣的窗玻璃上慢慢地畫下“L”。窗上，透明的水珠凝聚在一起，從“L”上劃過，像淚滴。

編輯/廣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