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逸頡
1894年9月17日,光緒二十年八月十八日。中國的黃海海面上,晴空萬里,水流潺潺,但卻暗藏著種種危機。此時的北京城,猶如處在臺風眼中,儼然沒有感覺到戰爭的迫近。舉國上下都在為老佛爺慈禧太后的六十大壽忙碌著。而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卻并不在意。他仰天長嘆,將手中的杯子慢慢放下,注視著遠方的天際。他的心里,還是放不下那支飄揚著龍旗的艦隊。他的桌上,醒目地放著光緒帝的一道圣旨:命李鴻章速調海陸軍,前去應敵,欽此。這位風燭殘年的老人無可奈何,他是最了解大清的家底了,如今覆水難收,也只能自求多福了。日本的武士刀已經越舉越高,指向了渾然不知的天朝帝國……
黃海的海面上,云霧還沒有散去,濃霧間暗藏著各種危險。一向謹慎的艦隊指揮官丁汝昌與劉步蟾帶領著艦隊小心翼翼地穿梭于濃霧之間。縷縷黑煙升起,巨大的引擎聲與汽笛聲打破了海上的寧靜,艦長站在艦艏,凝視遠方。初晨的陽光散在海面上,化去了濃霧,投下點點金光。剛才還在抱怨大清腐敗的大副走到他身邊,遞給他一本舊時同窗嚴復所翻譯的《天演論》。艦長撫摸著他的愛犬,對大副說:“世間萬物,優勝者生存,民族國家也如此,而如今我中華民族若不奮起,必將為人類歷史所淘汰。”他就是“致遠”號管帶鄧世昌。
上午十時許,“鎮遠”號上的瞭望兵發現南方的天際多出了幾抹淡淡的黑煙。接著,黑煙越來越多,黑壓壓的一片,他們的眼前竟然是日本聯合艦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