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外傳

本刊2014年隆重推出新欄目“醉武俠”，A版、B版對接連載。不一樣的武俠世界，不一樣的江湖恩怨，每期都有不一樣的怪誕與離奇。沏杯茶，讓我們和令狐蔥一起走進他的蜀山世界。

之十三 第十八次怦然心動

小樓看見燕十七的時候，他正在蜀山正門前“此處不許大小便”的牌子前小解。燕十七拎著兩盒糕點，滿面含笑地走到小樓跟前，作了個揖，說小哥你相貌不凡，想必是蜀山弟子，勞你通報一聲，燕十七前來拜會蜀山派掌門。

蜀山派一直以來以好客自居，像拜山這種外事活動蜀山弟子包括掌門都非常喜歡，不用打架就相互吹捧，然后搞個篝火聯歡，唱歌跳舞什么的，簡直就是蜀山派的歡樂時光。

可這次不同，燕家三個月前打傷了七劍中的兩劍，還有三掌門及生死未卜的九月姑娘。燕十七竟然還敢前來拜山，三掌門拍著桌子說，果真是帶著禮物來的？這燕家也太客氣了，快請快請。

燕十七恭恭敬敬地邁著小步走進了武堂大廳。我、盈盈姑娘、小米，還有好多衣冠不整的師兄弟們站在三位掌門的兩旁，擺出了一副人多欺負人少的陣勢來。我攥著拳頭，努力地積攢著殺氣。盈盈姑娘在旁踢了我一腳，小聲說：別鬧，聽說殺手燕家的短劍快如閃電，你有閃電快嗎？

那又能怎樣？我不屑地答道，順勢舉起雙手，一邊鼓掌一邊大聲喊著：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燕十七向坐在掌門椅上的大掌門行了一個大禮，說師侄拜見掌門師叔，我爹托我向您問好。

除了大掌門和二掌門，沒有人知道這殺手燕家與蜀山之間的關系。后來盈盈姑娘打聽到，原來燕十七他爹燕如意竟也是蜀山弟子，曾經還是大師兄，前任掌門對他極為器重。原本燕如意才是唯一指定的掌門候選人，可因為有一次和前任掌門打牌，不知道燕如意為何運氣那么好，最后連前任掌門的掌門信物混元劍也贏了下來，掛不住面子的前任掌門第二天就宣布掌門之位傳授給其他三位弟子，即現在的大、二、三掌門，得知這個消息之后，燕如意對蜀山心灰意冷，當眾扔下混元劍便離開了蜀山。

大掌門起身扶起了燕十七，吩咐弟子給燕十七看座讓茶。

燕十七剛坐下，接著又笑著說：上次被打傷的蜀山派弟子傷勢如何了？我爹回家之后一直自責，說出手太重了，都怪自己見到同門一時太過興奮便收不住拳腳，這也算是一種同門之誼的表達吧。

“九月呢？”我在一旁，終于忍不住，問了一句。

燕十七將頭轉向了我，他依舊是微笑著，說令狐公子是吧，九月姑娘很好，請你放心，我就是為她的事情特意來蜀山的。

一年前，燕十七接到一單生意，客戶是九月的爹飛刀門李堂元，因為暈血被九月救起。燕十七說他永遠忘不了當時九月那張純真可愛的臉，他知道身為一名職業殺手絕不能夠因為客戶的女兒漂亮，或者說喜歡上了這位姑娘，就利用職務之便怦然心動。一見鐘情是殺手的大忌，更何況他爹燕如意、妹妹燕無雙也同時在暗處盯著他呢，他也不好意思一見鐘情。

就在燕十七說服自己大不了第十八次戀愛的機會又被自己無情地扼殺了，再改名叫燕十八又能怎樣，在他抽出短劍刺向李堂元的瞬間，他改變了主意，因為他再一次看到了九月那張令他心神恍惚的臉，他轉身打落了他爹及妹妹手中的短劍，自毀了這單生意。

燕十七對他爹說，他從未如此這般地害怕失去一位姑娘。

燕如意考慮殺手這個行業社會階層偏低，兒女姻緣問題算命的都不肯給卜上一卦，無奈地默許了燕十七這一次的一見鐘情。

于是，燕如意收起了短劍，笑呵呵地對李堂元說：堂元老弟，我燕家提親的方式是不是很有創意啊？

李堂元驚魂未定，但他還是聽明白了燕家父子的心思，便回答：原來是提親啊，九月哪里配得上你燕家的公子啊？

燕如意說配得上，李堂元搖搖頭說配不上，燕如意又說配得上，李堂元還是搖頭說配不上。如此你拍一我拍一的童謠式對話進行了一個下午，最后李堂元嘴都歪了，只好說停，這親事就這么訂了。

這時候，九月的娘突然說了句：元元，九月與令狐蔥指腹為婚的事你是不是又忘了？

燕如意說，這個事好辦，如果令狐蔥不存在了，婚約自然就解除了。

燕十七講到這里的時候，喝了口茶，轉過頭又笑著看了看我，說令狐公子別慌，我此行的目的并不是來殺你的，你能夠從我友善的笑容里感受得到吧？

我說我沒慌呀，我挺鎮定的。我邊往外跑邊說。

所以，那天在蜀山之下，我爹才會對令狐公子忍下殺意，身為殺手思考問題有局限性，通常就這么簡單暴力，你能理解吧？燕十七接著說道。

對于燕家的提親，九月的反應很淡然，不反對也不應允，她說要離開家一段時間。在臨行前，燕十七在飯館為九月餞行，期間聊了很多話題，事實上都是燕十七在說，關于他的十七次一見鐘情，還有關于他爹因為贏得混元劍而被迫離開蜀山的事，種種。九月一直安靜地聽著，燕十七說他真心喜歡安靜而淡然的九月。

后來的事情就是九月來到蜀山，一直到偷了大掌門的混元劍，實際上是大掌門順水推舟贈與了她，后又在蜀山下替我擋了燕如意的一劍。

燕十七說九月的劍傷已經無礙，上個月他們還在一起為婚禮的事計劃著期盼著呢，他說人生最美妙的時光莫過如此，他甚至覺得這種美妙讓他感到不真實，他常常問自己這是真的嗎？他暗自想即便讓他從此告別殺手這個事業，他也愿意。

三掌門挺不住了，站了起來，對燕十七說：能不能快點說你來蜀山到底有什么事情，你沒看見大掌門已經睡著了嗎？還有那個誰，小米、風波、小樓你們也該醒醒了，從燕少俠進屋你們就開始睡，這個人真的有這么討厭嗎？

忽然，燕十七撲通一聲，跪在了武堂大廳之中，所有睡著的人都被他驚醒了，燕十七滿臉淚水：愛情根本就不是像我幻想中那樣單純美好，我是說我是逃婚出來的，你們能想象九月每天打我像嗑瓜子一樣享受和開心嗎？求掌門師叔收下我吧。

燕十七泣不成聲。大掌門點了點頭，說道：后廚再添一個人吧，小蔥和小米最近做的菜總是太淡。

（未完待續。燕十七是不是從下一集開始就該叫燕十八了？蜀山的后廚越來越熱鬧了，要不蜀山后廚也改名吧，就叫失意者同盟算了。）

編輯/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