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感中的快感”

馬晨 馬潔

摘 要：悲劇是能使人奮發興起，提高精神境界，產生審美愉快的一種特殊的審美方式。本文在接受美學的視角下，從分析受眾接受心理方向出發，結合朱光潛在《悲劇心理學》一書中的相關結論，試分析人們喜愛悲劇的原因，即悲劇快感產生的原因，對前人得出的若干理論做出簡要的分析、概括和綜述。

關鍵詞：悲劇；接受理論；憐憫與恐懼；心理距離

作者簡介：馬晨（1989-），女，回族，河北滄州人，河北大學外國語學院英語語言文學專業在讀碩士研究生；馬潔（1980-），女，回族，河北滄州人，河北滄州第二幼兒園教師。

[中圖分類號]：I053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4）-17--01

一、 引言

悲劇向來被認為是最高的文學形式，取得杰出成就的悲劇家也是人間最偉大的天才。古今中外的名篇佳著不勝枚舉，而其中歷盡時代滄桑而經久不衰的佳作大多是給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悲劇。無論是哈姆萊特中復仇王子永遠掙扎的憂郁之心，還是奧德賽中令人扼腕痛惜的英雄悲劇，都是如此蕩氣回腸，令人久久不能遺忘。哲學家說，悲劇精神是一種無時無刻的不滿足狀態下的追求。可人們為什么往往更愿意追求不滿足的狀態，一種精神上的自虐，還是對生活追求一種完整的體會？一萬個觀眾對于悲劇的接受和審美有一萬種回答。悲劇的欣賞是一個復雜的現象，沒有哪一種原因能夠對其做出全面的說明。本文在接受美學的視角下，從分析受眾接受心理方向出發，結合朱光潛在《悲劇心理學》一書中的相關結論，試分析人們喜愛悲劇的原因，對前人得出的理論做出簡要的概括和綜述。

二、接受美學和接受理論概述

“接受美學”這一概念是由德國文藝學教授堯斯在1967年提出的。接受美學的核心是從受眾出發，從接受出發。無論是文學作品還是其他藝術作品都是讓人欣賞的，作品的意義和審美價值都是在閱讀或觀看過程中產生并表現出來的。讀者和觀眾并非被動接受作品信息，而是對作品主題的推進和情節的展開作出積極主動的期待、預測和判斷。然而，作品充滿了出人意料的轉折和變化，讀者和觀眾的期待和預測往往不盡符合作品中實際出現的語句。這中間或多或少使人感到驚訝或者引人惱怒，但是如果一部作品的發展完全符合受眾的預測，就會無法讓人感到作品的絕妙之處，這樣的作品必然因其枯燥乏味而無人問津。因此，從受眾的實際反應角度來看，打破他們的期待水平，使他們不斷感到作品出奇制勝的力量，才是成功的藝術品。[1]

三、接受心理視角下的悲劇美學分析

作為美學范疇的悲劇不同于日常生活中簡單意義上的悲哀事件。悲劇是能使人奮發興起，提高精神境界從而產生審美愉悅的。這也是為什么人們恐懼、逃避現實中的悲劇，而對作品中的悲劇情節和人物卻情有獨鐘。

3.1憐憫與恐懼說

亞里士多德是西方第一個對悲劇理論進行系統分析的人。他解釋道：悲劇是對一個嚴肅、完整、有一定長度的行動的模仿。他認為悲劇是描寫比現實中更美好的同時又是與我們相似的。[2]人物通過他們的毀滅引起觀眾和讀者的悲憫和畏懼，并在積極的方面給人以凈化作用。

朱光潛在書中將欣賞一部偉大的悲劇比作經歷一場大風暴。觀眾和讀者首先感到面對某種壓倒一切的力量的恐懼，然后那種令人畏懼的力量又將人們帶到一個新的高度，在那里人們可以體會到平時現實中很少體會的活力，即悲劇在征服受眾并使之生畏后，又讓人們感到振奮、鼓舞。悲劇通過讓人面對困難的情形而喚醒人的價值感。而這樣的感覺卻極少出現在平庸敷衍的現實世界里。

3.2 心理距離說

這里所說的距離可以被描述為審美對象脫離現實生活的一種比喻說法。細心的人會注意到，凡是我們有點陌生的東西都有點特殊的魅力，而熟悉的事物往往顯得平常庸俗甚至丑陋。然而一旦把它們放在一定距離之外，以超然的態度看待它們，會產生奇特的效果。除了空間距離，時間距離亦可以觸發人們的審美情感。“從前”一詞可以立即將讀者帶到詩意和傳奇的童話世界，甚至一樁罪案或一件壞事也可以隨時間的流逝而變得不那么令人反感。[3]

朱光潛在書中總結了悲劇使生活距離化的幾種重要手段進而得出結論：悲劇中的痛苦和災難絕不能與現實生活中的痛苦和災難混為一談，因為時間和空間的遙遠性，悲劇人物的情境和情節的不尋常性，藝術程式和技巧，超自然的氣氛，以及非現實而具暗示性的舞臺演出技巧都使悲劇與現實之間隔著一段“距離”。悲劇作品通過這一層“距離”的過濾后，從而去除了原先的粗糙與鄙陋。就如雪萊所說，任何作家要用悲劇這一題材，都必須加入一些理想成分，盡量減少實際情節的恐怖。[2]事實上這也概括了悲劇的共性：悲劇中恐怖的東西必須用藝術的手法加以控制，使之改觀，只剩下美和壯麗。

四、結語

本文通過研究觀眾和讀者的心理因素和審美經驗，結合前人研究成果，對悲劇進行了美學分析，對人們為何偏愛悲劇這一問題做出簡要回答，重新對悲劇產生快感這一久遠而又充滿爭議的論題加以評判和綜述。從接受理論角度來講，我們都應意識并承認闡釋差距，古人云：仁者見之謂之仁，知者見之謂之智。文章開始時提到，悲劇欣賞是一個復雜現象，沒有哪一種原因能夠對其做出全面說明。研究悲劇快感問題的最好方法就是公平地看待和批評前人的理論，取其精華。

參考文獻：

[1]張隆溪.20世紀西方文論述評[M]. 北京：三聯書店出版社，1986.

[2]朱光潛.悲劇心理學[M]. 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1983.

[3]朱光潛.西方美學史[M]. 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19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