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杰(FM97.4《先聽為快》DJ)
Summer Boys
牛排五分熟剛剛好,最能體現這種食物的精華所在,原始的撕咬感和美味兼具。
愛情在曖昧時最美,若即若離小心翼翼的半生半熟,一點點漣漪都讓人心動或心碎。
至于男人,大抵也有幾個階段,有人偏愛熟男,有人干脆就是大叔大爺控,似乎成熟的男人更受歡迎吧?
到底怎樣才算成熟的男人?年齡?事業?性格?說到底,一個男人大概要經過一些磨練痛苦以及深刻理解責任所在,才能稱之為真正的男人,否則最多算是男孩、男士、小伙子、男的、男兒。
熟男甚遠的那些夏天,我還是個大男孩。高考剛剛結束,我在數學老師的殺氣眼神下完成了最后一次班會,然后踢了場暢快淋漓的足球,贏了幾瓶汽水。
我有幾個不錯的兄弟,這些家伙或者包容我,或者經常幫助我,更多的是臭味相投地和我一起使壞:掐架、爬窗、給班里的“人民公敵”包子里下瀉藥……我桀驁不馴,動不動就被老師揪上講臺罰站,然后用自覺很帥的瀟灑眼神迎接同伴的壞笑嘴臉。
我收到過一些情書,也傻乎乎地騎車送某個校花回家,在那個沒有“XX門”的年代,牽手就可以激動很久的時光。
某個夏天,我和眼鏡王、狗力兩個家伙用一首《蝴蝶飛呀》拿到了人生第一個唱歌的獎項。
某個夏天,我像櫻木花道一樣搶籃板,笨拙但拼命地得分,然后五犯離場,然后和那幫家伙一起拿到校聯賽總冠軍。
某個夏天,我不知所措卻假裝老練地初吻。
那個高考結束的夏天,我和兩個最好的兄弟坐上了南下的硬皮火車,到青島。陌生的城市地圖、下著雨的彎窄小巷、沙灘上的大男孩們,沒有一絲贅肉的年輕的身體,對著大海放聲歌唱:《summer boys》。
沒有Iphone,甚至沒有手機,walkman里是正流行的歌,青春是老掉牙后重新掛起的泛白牛仔褲。那是屬于夏天的年齡,那是只能屬于夏天的年齡,此生只能一次的沖動無畏且無所顧慮的時間。那是我回憶里屬于summer boys的專屬地方。
現在,很遺憾,我還不是男人……好吧,這么說真的很傷自尊。我最多就是個直男,嚴重區別于偽娘、陰柔男、半男不男以及花樣美男的直男。
經歷了刻骨銘心的失戀、事業的低谷,有些痛苦我寧愿永遠不要觸碰,所以,我還是繼續在現階段做個大家眼中的“陽光大男孩”~~哈哈,多么有趣的稱謂啊!有一天,也許變成陽光老男孩、陽光大叔、陽光爺爺,挺好。
只是,那些個真正屬于陽光大男孩們的夏天已經變成了傻瓜機拍出的相片,傻笑,無語,只有簡單歡樂的畫面,那些大叫我綽號的家伙,那遠去的白色長裙,春夢了無痕的彩色床單,還有早丟得無影無蹤的舊單車……
小雨
我想看一眼太陽
我同殘障兒童的緣分是從20年前主持《愛星滿天》開始的,在這個欄目中專門開辟了為孤殘兒童服務的時間。當臺長同我討論節目設想時,我曾經問過:“為什么選我來主持這個節目?”臺長認真地說:“因為你的聲音親切、甜美,更重要的是你有愛心……”
“有愛心”這三個字深深地印在我腦子里,時常激勵著我。
為了采制《假如給我三天光明》這個節目,我專程來到了北京盲校。這里的孩子們聽到我的聲音,都奔走相告,“小雨姐姐來啦!小雨姐姐來啦!”很快在我的周圍就圍了一大群盲孩子。他們爭著拉我的手,親熱地跟我說這說那。
在一番熱鬧的聊天后,我打開了采訪機,問他們有沒有想過,假如給他們3天光明,他們想看一看什么?
周圍的孩子們一下安靜了下來,也許他們有的人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我心里突然一緊,每次和這些殘障孩子在一起,或是給他們做節目時,我都十分精心,生怕哪句話說得不妥會傷害他們,這次會不會……
“小雨姐姐,是讓我們現在說嗎?”
“對,咱們就現在說吧,因為小雨姐姐背著采訪機,拿著話筒,準備給你錄音呢,等編輯好了就可以拿到電臺播出,這樣全北京的小朋友就都能聽見你們的聲音了。”
“小雨姐姐,我先說吧,我想第一天看看爸爸媽媽、老師同學長什么樣;第二天我想看看大海,因為我聽過大海的聲音,覺得特別好聽,還有海鷗飛翔的沙沙聲,所以我特別想看看海,心也可以寬廣一些;第三天如果有可能我想坐飛機到世界各地去看一看。”孫玉濤一邊說一邊向上比劃著,好像他的愿望馬上就會實現。
“我想看看天是什么樣,海是什么樣!”
“我想看看中國地圖!”
“我想看看顏色是什么樣,我總想象不出紅色到底是什么?”
“我想看看動物是什么樣的,書上說猴跟人長的差不多,我真想親眼看看!”
“我想看一看小雨姐姐!”
……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好像誰說了什么,就可以看見什么似的,他們對生活的那種渴望是常人想象不到的。
這時,我突然看見齊豫站在我旁邊一言不發。他是個開朗的孩子,平時一把二胡不離手,能奏出特別好聽的曲子。
“齊豫,你不想說點什么嗎?”
“小雨姐姐,我想看看我的這把二胡。老摸著,已經太熟了,要是能親眼看看就更好了。不過,這不是我最想看的。”
“那你最想看什么?”
“太陽!”
“太陽?”
“對,書上說太陽很紅、很亮、很高,我總也想像不出它的樣子。如果真的能給我光明,我一定要看看太陽。”
我被齊豫的這番話震動了,抬頭看看天,天藍藍的,太陽高高地掛著,照著我和這群渴望見到光明的孩子們。是啊,人們往往對身邊美好的東西不去珍惜,一旦失去了,才覺得它的可貴。
這次采訪應該說首先被觸動的是我自己,我想這對我的人生都是一次教育。當挫折、困難到來的時候,齊豫的聲音就會在我耳邊響起,“我想看一眼太陽。”
天上點點繁星,就好像是我們每個人。伸出你我的手吧,讓愛的光芒照亮我們每一個人的心……
后來,這期節目獲得了北京廣播獎、中國廣播獎、艾美獎,還被聯合國兒童基金會送到幾十個國家播出,成為我職業生涯中一個重要的里程碑。而那些可愛的盲孩子也永遠地留在了我的記憶中。
伍洲彤
美好歲月
刮風的時候我們相遇在茶馬古道,我來主持她的發布會。她遞給我她的新專輯《美好歲月》,說:美好歲月,不只是過去,而是現在此刻以及每一個未來。
黃韻玲的音樂就像她的名子充滿韻味,有種女人靈性的美。交談中透過她的目光,感覺到她對生活的一種憧憬——不是重新出發,而是當一個幸福的浪花順理成章地涌來時,一個女人欣然接受罷了。
從發布會回到家,看見她在洗碗,問她水熱不熱?她點點頭。突然我內心一陣溫暖,我不確定那是不是幸福感,我知道她學過表演,加上這些日子我很不堪。也許所謂幸福,只是一廂情愿。
《美好歲月》的第一句“就這樣跟著你,往前走不回頭……”什么時候她才能學會這首歌呢?
是啊,幸福還沒有答案,我如此,你還難過什么呢?
別總把幸福和美好掛在嘴邊,幫她洗洗碗,做做飯,一起去發現歲月流逝中那些美好的瞬間,我知道這樣堅持下來會很難,可美好歲月得一頁一頁地去翻,而不能一夜一夜地去玩,如果你年輕,可以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