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2月,馬伊琍在微博上發了一張“不明物體”的照片,萬能的網友一眼認出這是嬰兒的臍帶痂,它來自馬伊刑和文章的第二個孩子,他們第一個孩子文愛馬今年5歲了。而5月,孫儷也在微博宣告第二個孩子的誕生:等等的妹妹來了!
自二胎政策變化以來,內地明星也不再遮掩自己的二胎了。郭濤終于秀出了生于香港的小女兒,黃磊也公開承認“結婚10年,一家四口”。現下只有一個女兒的李湘稱“也想要個小情人”。姚晨在接受采訪時坦言“想過兩三年再生一個”。當然,還有“萌娃”張天天爆出大料:“我媽還想生一個屬馬的。”
從明星們紛紛或明或暗的生二胎,或可見中國人對于“兒女雙全”的期盼有多熱切。但對于普通老百姓而言,在逐年上升的物價和生育成本面前,這個“好”字并不容易湊。
生育成本
小陳和小西是一對80后夫婦,同班同學的他們2002年大學畢業后,分別就職于北京市一家國企和房地產私企。在其他人看來,兒女雙全,收入尚可,一家人其樂融融。
“我們都是獨生子女,對這方面的利弊分析的很清楚,既然他們來了,順其自然。”小兩口的女兒苗苗出生于2008年,兒子林林出生于2012年。
“我們自己也總結過,從支出上講,第二個孩子比第一個孩子不會超過一倍,但也肯定比一半要高,大致在這么一個區間。”作為母親,小西坦言,第二個孩子的重視程度和第一個是不一樣的,絕對買不過第一個。
“一般葉酸都要吃3個月到半年,1000到2000元不等。”由于兩個孩子都是意外懷孕,小西備孕期間所需的營養并沒花費太多,而這項費用就省了。苗苗和林林都是剖腹產所生。小西說,雖然時隔4年,但這一塊的變動并不大,公立醫院實時結算,兩個孩子都維持在6000元左右,其中產檢4次B超,每次也就200元錢,加上其他的檢查,差不多3000元。
兒子林林出生的時候。小西選擇住了公立醫院的單間,每天400元,不過不能報銷。“公立醫院還是要省一些,我們打聽過,私立醫院剖腹產是7萬左右。如果選擇孕產套餐,基本上私立醫院的順產是七八萬左右,剖腹產是10萬到15萬左右的價格。”相對來說,公立醫院還是省很多,小西非常慶幸。
“生一個小孩是6000塊錢,2008年是這個價,現在還是這個價,公立醫院漲幅不太大。”小陳說兩個孩子出生前后,這些支出都是正常的,并不是太大的投入。
除了要準備些在醫院孕產的費用,還要購買吸奶器、消毒器、保溫瓶等附屬產品,小西說大概花了3000塊錢左右。“養兩個孩子最大的剛性支出,是奶粉紙尿褲,這是省不了的。”在小孩3歲之前,奶粉和紙尿褲支出成為了家庭最大支出。雖然兩個孩子差了4歲,但支出相對穩定,并不大。
小陳和小西為孩子選擇的是中等價位的紙尿褲,300元一包的能用一個月,200至300元左右的奶粉,每周一罐。2008年,女兒苗苗出生的時候,正趕上三鹿奶粉事件。但小西并沒有特別緊張。當時選擇的是進口的奶粉,每桶170至220元不等,到兒子林林出生,小西學會了海淘,從國外買,價格相對現在進口的要便宜,但也達到了每桶300元左右。
兩個孩子在6個月到2歲期間,開始增加輔食,為了孩子的營養跟得上,小西開始給兩個孩子買20元一盒的國內某高端品牌牛奶,這一項的支出基本與奶粉持平,但由于每個孩子都要喝。和之前奶粉的支出差不多。
無論兩個孩子的年齡差別多大,除了奶粉紙尿褲,還有一塊大的支出是孩子的衣物。“衣服支出變化,取決于孩子的性別和年齡差距,3歲之上的差距,兩個孩子的衣服可以傳承。
苗苗和林林的衣服,夏天和冬天需要單獨準備,春秋季節的衣服也要每年都換。小西給記者看了下衣物,每個孩子的內衣準備4件,春秋、夏、冬三季,每個季節要備3至4套衣服,再加上鞋子,每個孩子的置裝費控制在每年5000元錢。
“當然,也有朋友送的,但不能指望這個,該買的還得買。”從2008年到2012年,置裝費用從每套150多元漲到了300元左右。
衣物和奶粉紙尿褲消耗不一樣,孩子的外套可以選擇大一點的,穿3年沒問題。小西坦言,第二個孩子的東西沒有第一個孩子的買得多,但由于物價上漲,基本是1:1的水平,并不像很多人想象的,生第二個孩子成本要加倍。
育兒成本
回到上世紀80年代計劃生育政策實施之前,生二胎乃至三胎、四胎不會成為普通家庭的困擾。因為多一個孩子對家庭造成的經濟負擔有限。那時孩子就像是春筍,幾乎不管不顧就會茁壯成長,兄弟姐妹共享衣服和玩具也是70后很多人的記憶。
而走過30多年的獨生子女時代,人們習慣以精養取代放養,衣食住行以及教育上的花費讓第二個孩子漸漸成為不可承受之重,通貨膨脹物價上漲更是放大了這個問題。
今年33歲的陳香。5歲的孩子在某公立幼兒園上中班,每月學雜費1500元。“這樣的花費在北京算很便宜的了。但是上幼兒園我們還交了3萬元贊助費。所以大概三年的學費是6萬多元。”
她還給孩子報了英語班,18次課,3500元左右。“這只是第一期,一年念下來得1萬多元,但其他家長都報了,我以后也準備一直報下去。”
此外,城市孩子的玩具、衣服,一年各得花“小一萬元”。“比如這次雙十一,我就給他買了點樂高玩具,兩個700多元。現在天冷了。一件小孩羽絨服也一千多元。”每年孩子生病的費用,估計在3000元到4000元。
這樣算下來,在北京養一個5歲的小孩。一年需要8萬元左右。“這樣的費用在北京并不算高,只是中等水平。”陳香說。
伴隨著現代育兒觀念的流行,早教機構日益火爆。市場吞噬的不僅是孩子的童年,更有年輕父母“趕不上CPI,趕不上房價漲幅”的收入。
為了增強體質,陳香的小外甥上了游泳班,“一個星期4次,一次60元”。現在,他們還報了“親子班”,一年48個課時,共交1.1萬元。這樣算下來,孩子一年的花費就要5萬到6萬元。
“養孩子花多少錢,和你的教育理念是有關系的。”在諸多父母開始給孩子報早教班的時候。小西選擇了自己在家教育孩子。這是早教費用的節省開支,小陳夫婦都是研究生學歷,他們認為自己有能力同時教育好兩個孩子。
除了教育投入,日常的一些基本設施,如童車、玩具等的必要支出,小西覺得是可以傳承的,甚至可以購買二手。
家庭支出實際上取決于家長的教育觀念,小陳夫婦覺得,孩子的玩具跟衣服一樣,是可控制的一塊內容。兒子林林出生后,就沒有買過什么太多的玩具,只是在孩子過生日、六一的時候,會單獨買節日的禮物。
“即使是同樣的家庭水平,支出取決于家長的心態與觀念。有的家長特別害怕孩子缺,但我的教育觀念是,孩子不能有太多的玩具,容易分散注意力。他們太小。還沒有作選擇的能力。”小西說。
到孩子6歲左右,吃穿用方面和大人一樣了,需要考慮的是孩子上學后的費用,這是一塊極大的支出。據專業人士統計,在一個普通城市,如果小孩能夠順利就讀公立學校、省一級高中到國內一本大學,在不算課外學習費用的情況下,從小學到大學的基本教育成本為11萬元左右。為此,小陳夫婦也開始為家庭生活做理財規劃,基于家庭年收入20萬左右的基礎上,為每個孩子做了30萬左右的教育投資,同時購買了保險,來減少孩子醫療方面的擔憂。
此外。養育兩個小孩需要的房屋居住條件也不同。在孩子還小的時候。一家四口或許還可以住在兩房里,但當孩子長大以后,讓兩個小孩住在一個房間就不再合適,需要更大的住房才能夠滿足家庭需求,而逐年上漲的房價就會對家庭產生不小的壓力。這些潛在的支出成本都可能降低現有生活質量。
精力成本
對于許多30來歲的夫妻來說,生二胎要考慮的不僅是經濟成本,而是“精力、體力上吃不消”兩個孩子。
5歲孩子的媽媽陳香的周末,完全是在“司機、陪讀”的角色中度過的。
周六上午,她靠在芭蕾舞班的鏡子邊,看著女兒穿著粉紅舞衣,和小朋友一起默默聽老師的口令抬腿、轉圈。下午,她陪著孩子趕赴幼兒英語課堂,窗邊擠滿了抱著孩子外套的媽媽們。周日上午,她守在繪畫班的窗外,偶爾她還客串一把孩子們的模特。下午,她又得“提溜”著犯困的女兒,去參加她最怕的數學輔導班。
從南到北,眾多城市家庭,共享著這樣的親子畫面。
而陳香并非報班最多的家長,她的目的也不是壓榨孩子。“主要是為了豐富她的生活,芭蕾是因為孩子自己喜歡才學的,其他的課程已經盡量少報了。學數學是希望讓她開拓視野,讓她知道擺小棍、算時間,并不指望她參加競賽。”
“家庭條件允許的話,肯定要給他最好的”,成為諸多“獨一代”家長對自己的要求。
也因此,很多已經每日疲于奔命的城市父母對要二胎持保守態度。一對要了二胎的雙獨家庭夫妻告訴陳香:
“原本以為大孩子可以帶小孩子,但沒想到,實際上養兩個孩子的精力完全是翻倍的,是吃二茬苦,受二茬罪。”
事實上,生育二胎后由誰來帶孩子也成為很多想生二胎家庭的困擾。
有很多生育二胎的家庭選擇由媽媽辭職回家當全職主婦,帶兩個孩子。然而真正有條件這樣做的家庭并不多,畢竟由一個人工作來支撐一個四口之家是非常困難的。而請父母來帶孩子無疑會給老人帶了沉重負擔。陳香的大學同學李牧在蘇州工作,現在女兒主要由婆婆負責“帶”。他們家不想要二胎的理由是:“一個孩子就非常累了,老人已經是極限了。如果再添一個孩子,精力真是耗不起,又沒有其他老人能來帶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請保姆成為必然的選擇。有育兒專家建議,從經濟的角度考量,如果媽媽的工資小于請保姆的成本,那么可以在一定階段內做家庭主婦,自己帶孩子還是更有利于孩子的成長。而如果媽媽的工作收入遠遠高于請保姆的成本,例如廣州一般一個育兒保姆的工資在3000元左右,而媽媽的收入在1萬元的話,就沒有必要辭職了。
但照顧兩個小孩要花去的精力必然是大于一個小孩的,盡管可以采取請保姆的方式分擔看管小孩的負擔,但做父母的也必然是要有所付出的。
(本刊綜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