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許淵沖“三美論”解讀《聲聲慢》中疊詞的英譯

摘 要：古詩詞作為中國古典文化的寶貴遺產，逐漸成為國內外研究的熱點。李清照的詞清新典雅，文體流暢，被人稱作是婉約派的詞宗。《聲聲慢》是李清照后期在國破家亡流落異鄉的境況下所作，尤其是詞開端的七詞疊用更顯其中的哀傷凄苦，被稱作是中國文學史上的“疊音絕唱”。許淵沖先生提出的“三美論”，即詩詞英譯要力求達到“意美、音美、形美”，堪稱詩詞翻譯的美學標準。本文以“三美論”為出發點來探討《聲聲慢》中疊詞的英譯，以期進一步弘揚中華文化。

關鍵詞：聲聲慢；三美論；疊詞英譯

作者簡介：孫婷婷（1987-），女，河南省焦作市人，貴州師范大學大學外語教學部2012級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為外語教學與翻譯。

[中圖分類號]：H05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4）-23--01

一、引言

李清照前期的詞多是寫對生活、自然的熱愛，風格清麗、婉約、含蓄；她的后半生正值金兵南下，隨夫南渡途中丈夫逝世，于是李清照的詞風開始有了很大的改變，后期的詞多是抒發顛沛之苦、孀居之悲以及國破家亡之痛。這首《聲聲慢》是李清照后期的代表性作品，其中通過對殘秋的景象感悟抒發了自己孤寂落寞、悲涼愁苦的心緒，整篇詞都處在一種凄苦低沉的格調中。尤其是開頭的七對疊詞在文學史上被稱作是“疊音絕唱”，“尋尋覓覓”是對詞人若有所失的一種動態描寫，而“冷冷清清”則是一種靜態的結果，“凄凄慘慘”是對內心的表層描寫，“戚戚”則是內心深處的狀況。這七對疊詞由動到靜、由淺入深，表達了詞人國破家亡、物是人非的悲痛心情。

許淵沖教授堅持詩歌翻譯數十載，精益求精，被人稱作是“詩譯英法第一人”。他在吸取前人經驗的基礎上提出了自己獨到的翻譯理論，總結出“美化之藝術，創優似競賽”的十字真言。這十個字代表了文學翻譯的本體論（“三美論”、“創作論”）、方法論（“三化論”、“優勢論”）、目的論（“三之論”、“神似論”）和認識論（“藝術論”、“競賽論”）。其中“三美論”，即詩歌應力求達到意美，音美，形美的統一，充分體現了許淵沖翻譯理論中的美學思想。其中，“意美”是指譯作要充分傳達出原作內容的美；“音美”指譯作在押韻、節奏、重復等音韻方面所傳達出的美感；“形美”是指譯作保存了原作在結構外形方面的特點，如每行的字（詞）數，行數的多少，對仗等等。許淵沖教授也指出，“三美”中最重要的是“意美”，“音美”次之，再次才是“形美”，如果“三美”齊備便是最佳的譯作。

二、《聲聲慢》中疊詞英譯的三美體現

《聲聲慢》開頭的七對疊詞作為中國文學史上的“疊音絕唱”引來了譯家的廣泛關注，各個大家都有著自己獨到的譯法。 “尋尋，清清，凄凄”屬平音；“覓覓，冷冷，慘慘，戚戚”是仄音；“覓覓”又屬齒音，平音仄音齒音交替出現使行文抑揚頓挫，擲地有聲。這些音的反復使用給全文蒙上了一層憂傷低沉的面紗，詞人失落的心情躍然紙上。下面根據這七對疊詞的不同譯本來分析其中的“三美”是如何體現的。

首先是Kenneth Rexroth的翻譯“Search. Search. Seek. Seek. / Cold. Cold. Clear. Clear. / Sorrow. Sorrow. Pain. Pain.”這里將英語單詞的疊加使用來模仿原詞的疊韻，從押韻、重復以及外形結構方面與原作是相符的，在一定程度上符合“音美”、“形美”的標準，而“意美”卻與原文大相徑庭，很難體現出原文那種惆悵凄苦的悲情美。

再看林語堂的譯文“So dim， so dark， / So dense， so dull， / So damp， so dank， so dead！”從“意美”上看，譯文連用七個形容詞，層層遞進，生動地再現了黃昏細雨時分，詞人孤苦無依的絕望心情，最后以“dead”收尾，這是最為沉重的一筆，同時給讀者留下了無窮的想象空間。從“音美”上看，譯者所選擇的七個形容詞都是以d開頭，d屬齒齦爆破音，發音時略顯沉悶，讀起來使人倍感壓抑，七個d的連續使用充分體現了原作中的那種愁苦、壓抑、若有所失的情景。從“形美”上看，譯文共用了十四個音節，與原文一致，因此也體現出一定的形式美。

許淵沖把這七對疊詞譯為“I look for what I miss， / I know not what it is， / I feel so sad， so drear， / So lonely， without cheer.”原文中并無主語，而為了適應讀者的需要，譯文中添加了“I”作為動詞look for，know not，feel的主語，使讀者能夠充分感受到詞人當時的那種漫無目的的尋覓而又茫然失落的感受。“so sad，so drear，so lonely，without cheer”充分傳達了原作的悲苦之情。其次，譯文采用的是押尾韻、押頭韻，雙聲等翻譯技巧，使譯文讀起來朗朗上口，音樂感十足。尤其是“miss”和“cheer”除了能夠充分詮釋原詞的內容外，還與原文中的“覓”、“戚”相互呼應。再次，譯文采用了相同的句式“I…what…”和“so…so…”平行結構力圖與原詞在形式上達到對等，在一定程度上體現了原詞形式中所含的意趣。由此可見許氏譯文在很大程度上踐行了“三美論”。

三、結語

《聲聲慢》是李清照詞中的千古絕唱，各個大家的譯作各有千秋，在不同程度上體現出原作的“意美”、“音美”、“形美”。中國古詩詞的翻譯應力求在最大程度上達到與原作對等的美感，從而使中華文化的瑰寶走向世界。

參考文獻：

[1] 許淵沖. 唐宋詞一百首[M]. 北京：中國對外翻譯出版公司，1991.

[2] 許淵沖. 翻譯的藝術[M]. 北京：五洲傳播出版社，2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