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考朋友圈”背后的縣城政治學

前不久引發軒然大波的河南高考替考舞弊事件，目前有關人員已被嚴肅處理。而媒體報道的被處理人員的名單顯示，當地的權力圈大面積“涉水”。

此次舞弊案件中，10名替考學生家長擁有公職職務，其中5人分別在通許縣殘疾人聯合會、通許縣供電局、通許縣孫營鄉供電所、杞縣新華書店、杞縣財險公司擔任公職領導職務，另有5人為一般公職人員。而為替考“保駕護航”而被處分的官員包括：杞縣教體局黨委副書記、副局長，杞縣教體局黨委副書記、紀委書記，通許縣教體局黨委委員、副局長等人。

這些略嫌枯燥的人員名單中，其實藏著一些有趣的現象。眾所周知，替考產業鏈中，替考考生和家長是“買方”，“槍手”是“賣方”，而教育部門官員做的是保駕護航的服務工作。這起替考案中，被替考考生家長分屬多個單位，但都不是教育部門，有的只是一般職員。而為他們“服務”受處分的教育部門官員，級別則相對較高。前者顯然沒有權力要求后者做什么，但為什么教育部門主要領導愿意“幫助”前者呢？

以往的報道中，中介為說服“槍手”放心，一般都會稱替考考生家長“有背景”“有能量”。而從這起案件以及其他同類案件來看，替考考生家長自己并非占據要位，但確實有不少“有能量”的人參與了進來。

相對靠譜的解釋應該是：這些不同單位的公職人員之間，在平時就建立并維系著默契的關系網。一些縣乃至市的官場中，官員們交道頗廣，這個局科員和那個局的局長隨隨便便都能攀上，而在利益牽連下，他們很容易被聚合在一個“舞弊朋友圈”里，進行著或明或暗的利益輸送：你為我護航，我給你回報……到頭來，權力淪為“勾肩搭背”的一個紐帶，在這種權力勾兌中，法紀與教育公平被玩弄于股掌之上。

這種朋友圈，在合伙違規中往往會顯露出其不光彩的一面，更讓人窺見縣城政治學的縮影：那些行政序列并不算高的官員們，因為地緣之便與裙帶關系，建立起游離于法紀規則外的圈子，而隱匿其中的，則是一些灰色交易。而這起替考案，或許正是一只能映射縣城政治學的麻雀，值得好好解剖。（西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