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籍“職業回收人”：異國打拼娶來紐約女白領

娟子

旅途中邂逅洋美女

趙虎出生在合肥一個工人家庭。2007年從國內一所財經學院畢業后，他又進入紐約大學攻讀金融碩士。為盡快融入當地人的生活，到美國不久他就找了份兼職，到一家經營電器的大商行當發貨員。

2009年夏季的一天，喜歡攝影的趙虎到風景如畫的潘斯克山區旅游。那天小伙子陶醉于層次分明、瑰奇絢麗的山景，他舉起相機，不停地拍攝著。不料剛爬到半山腰時，忽然聽見一個女孩用英語向他求助。

原來，這個名叫薩莉亞的白人姑娘在爬山時，不小心把腳崴了，疼得走不了。熱心的小趙把她攙扶到山下的一家小旅館，然后買來一瓶烈性白酒，點燃后，給她按摩揉搓，薩莉亞很快就感覺不疼了。見他的“醫術”如此神奇，女孩不由對眼前這位談吐幽默、外形英俊的中國男孩產生了濃厚興趣。

同樣，趙虎從看到她第一眼起，就被對方深深吸引住了。細看這位洋美女，1.75米的高挑身材婀娜有致，淺栗色的光滑卷發，清澈的藍眼睛，笑起來比窗外的陽光還要燦爛。看著趙虎為她治療時的那份緊張和認真勁頭，一股暖流從薩莉亞的心底冉冉升起。兩人就像認識多年又重逢的老友一樣，無拘無束地攀談起來，而且越聊越開心。經交談得知，她在一家體育用品公司供職，屬標準的白領。喜歡旅行、騎馬、跆拳道，性格外向開朗，堪稱“辣妹”。

幾天后，女孩邀請趙虎來家里做客。這是一棟漂亮的單身公寓，室內收拾得一塵不染。案頭擺放著鮮花，顯得頗有情調。還有五彩斑斕的鸚鵡魚、跑前跑后的哈士奇犬“哈哈”，都讓他由衷感到了別樣的溫暖與熱情。

就這樣，經過幾個月的交往，兩個人的關系漸漸變得親密起來。令女孩不解的是，她幾次提出到趙虎的住處去玩，都被小伙子婉言拒絕。起初，薩莉亞還以為他已經有了女友，自己去拜訪不方便，所以就顯得有些失落。

后來聽到趙虎無意中發牢騷才知道，他租住的是一套不足20平方米的小房子，條件非常簡陋不說，更讓人頭痛的是，房子還有些漏水。這時女孩才明白，原來這位中國男孩有點小小的虛榮心，覺得把她帶到小窩里很沒面子。聽了他的解釋，洋美女不由哈哈大笑，說自己根本不會在意這些。

就這樣，她終于走進了昔日只屬于他一個人的小世界。“那次你把受傷的我從山上弄下來，真不知該如何感謝你！”然后，她調侃著趙虎，“你學識淵博，人長得英俊瀟灑，身邊的美女一定多得像蝴蝶一樣吧？”趙虎卻狡黠地向她眨眨眼：“我是眼下最流行的剩男，你也沒有男友，不如咱倆發展一下？”薩莉亞的臉頓時緋紅一片，一種既忐忑又幸福的感覺襲上心頭……

從此，兩人的感情迅速升溫，成了一對戀人。自從與薩莉亞相愛后，趙虎就感到十分尷尬。因為空間太狹小了，他做夢都想擁有一套屬于自己的房子。

當時，薩莉亞有6萬美元的存款，小趙手里只有1萬多美元，而他們看上的一套3居室僅首付就要15萬美元。為了買房，這對戀人除拼命做兼職外，每天只能依靠2.95美元的特價雞塊和99美分的可樂充饑，為了減少開支，這位美國女孩平時不僅很少參加朋友們的聚會，后來連自己租的一套小公寓也退掉了，索性和男友擠到一起住。

小趙說，盡管國內的年輕人一提到住房問題就叫苦連天，其實在美國，當“房奴”的白領也決不在少數。以年薪8萬美元的中產階層為例，繳過40%的所得稅，平均每月的實際收入也就是4000美元，而這4000美元在紐約能買到的東西，絕對不比4000元人民幣在北京買到的東西多。這就是老外花錢總是精打細算的原因。

為買房當上“抵押收回執行人”

不久，趙虎在紐約長島找了一份開車送貨的工作，時薪20美元。送貨業務有近百家電腦商店。此外，每周要到新澤西州的維多利亞港和波士頓市連鎖的兄弟公司補兩次貨。

怎樣才能找到一份薪水高又輕松點的差事呢？2011年4月， 薩莉亞為趙虎找到一份很有趣的工作，當“職業回收人”，她父親做的就是這行。“美國有一群特殊的人，他們以偷盜為生卻受到法律保護，雇主都是銀行和零售商。這群人的法定名稱是抵押收回執行人。”

女友說該職業由來已久，尤其是近年來美國人超前消費越來越嚴重，小到家具電器，大到汽車游艇，動輒采用分期付款。如果到期還不了貸款，債主就有權收回商品或者貸款抵押物，但是不能強搶，那樣是違法的。所以如果貸款人不主動歸還，債主就只能雇“小偷”把貸款抵押的東西偷回來了。

不過一般債主都不會這么苛刻，因為在美國收回抵押的法律程序很復雜，“回收人”的傭金也很高，所以他們多數會給貸款人一兩次機會，如果對方仍拒不付款，債主才會動用他們。

而“回收人”通常也會先禮后兵，在行竊前必須至少一次向債務人發出書面通知，催其還款，如果沒有效果，他們才會動真格的。從法律上講，他們可以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取回貸款抵押物，而不需要事前通知債務人。但不能擾亂治安，也不能威脅到他人的安全。也就是說，如果債務人把車停在家門口，抵押收回執行人可以把車拖走，但如果車鎖在私人車庫里，就不能去撬車庫的門。如果受到攻擊，他們可以自衛，但不可以反擊。如果違反了這些規定，債主不但收不回貸款，還可能被法院罰款。

這一切看起來非常不公平，但趙虎聽女友介紹后，卻一下子就來了精神。也許是好萊塢大片看多了，他對薩莉亞說，自己從小就很喜歡冒險。練過散打，酷愛騎摩托車狂飆，在國內讀大學時，還利用暑假到新疆和西藏探險。就這么個野性十足的家伙，只有他沒玩過的，沒有他不敢玩的，好不容易可以合法地斗智斗勇做“小偷”，他當然不會放過這么好玩、刺激的賺錢機會。

一天，準岳父請他們喝咖啡，其間他告訴“毛腳女婿”，其實想從事這一職業并不容易，首先必須受雇于獲得州政府許可的回收公司，且要經過培訓考核合格，取得許可證并登記后才能進入這個頗具神秘色彩的行業。有他的幫忙，小趙很順利地就走完了這些程序。

趙虎接到的第一個任務，是受一家銀行委托，去偷一部高級轎車。從資料上看，車主是名身材魁梧的黑人，還擅長拳擊。這種人可不好對付，搞不好就會被對方揍個鼻青臉腫，硬將他的車拖走極易發生沖突，這條道你想都別想。既然強攻不成，就干脆智取。這天，趙虎大大方方地登門拜訪，自稱是4S店的技術人員，因為產品設計有缺陷需要召回加裝安全裝置，他特意上門服務，把車開到4S店加裝完畢后會把車再送回來。

因為穿著專門從銷售商那里暫借的帶著品牌LOGO的維修服裝，對方壓根兒沒懷疑趙虎是冒牌貨，毫不猶豫地將車鑰匙交給了他。從進門到出門不到10分鐘，一輛價值18萬美元的轎車就被小伙子輕而易舉地騙到了手。

3天后，他從這家銀行拿到了自己初次做小偷的報酬——1.2萬美元。“哈，這生意太值了！”當時趙虎十分高興，可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像個騙子似的，總覺得不大光彩。薩莉亞卻說：“親愛的，你不必為此愧疚，是他不遵守商業信用違約在先。你的行為是正義、合法的！”

后來趙虎發現，在美國，由于政府鼓勵分期付款超前消費，借以刺激經濟增長提高就業率，即使你沒有任何存款，照樣可以把自己喜歡的許多“大件”搬回家。也因“賒賬”太容易，遇到經濟問題不少人只好賴賬。有的講理，也有一些人干脆耍橫：“錢暫時沒有，車也不能讓你收回，外出沒它代步怎么行。其余的事你愛咋的咋的！”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所以，平時銀行請他“回收”各種汽車的業務也特別多。

事業有成，抱得美人歸

趙虎和他的同事平時總喜歡穿著長風衣，這是因為風衣可以掩飾他身上的防彈背心和腋下佩戴的手槍。“不過絕大多數情況下，我都不需要這兩樣東西。”他安慰女友說，做這行主要靠的是知己知彼，每次出發前，他對欠貸人的各種情況都有所了解，然后選擇最佳的時機，出其不意把東西偷回來。

這年10月，他干的一件活就很讓女友佩服。有位來自墨西哥的“老賴”，對銀行和“回收人”的幾次通知都嗤之以鼻，同事盯了他很久也沒找到下手的機會。原因是這家伙警惕性很高，平時把車鎖進車庫，根本不在院外停放，偶爾外出采購食品等，因怕人偷車也常常帶上老婆專門警衛。你硬搶和翻墻撬鎖偷車都是非法的，這就要動點腦筋。

一天，趙虎和女友在附近轉悠時，發現他太太乘坐另一女士的車外出，便靈機一動讓薩莉亞給那人打了個電話。說他是某某大型購物超市的幸運顧客，讓其到超市門口來領代金券。等那位墨西哥人開車來了之后，趙虎真的給了他一張早已準備好的50美元購物券，告訴對方必須立刻消費掉，否則就會作廢。等車主樂呵呵地花完50美元走出超市的時候，他昂貴的勞斯萊斯轎車早就在幾公里之外了。后來送代金券成了趙虎“調虎離山”偷車的絕活，竟然屢試不爽。“看來很多人都愛占小便宜！”他如此向女友調侃。

就這樣，憑著自己的智慧和機靈，做“回收人”的第一年，趙虎就掙了30多萬美元，相當于3個美國普通白領的收入。這也令薩莉亞在朋友面前介紹男友時，頗感驕傲。

有一次他倆剛從一家快餐店出來，趙虎發現一輛自己在找的車正從眼前開過，情急之下就招手示意，說那輛車的輪胎癟了。等司機剛一停車，他就跑過去迅速把后輪的氣門芯拔了，在對方去找修理工時，他卻用自己的拖車把那輛車拖走了。這比間諜片還精彩的一幕，讓薩莉亞忍俊不禁。

趙虎偷一輛車只需要三四分鐘，運氣好時，平均每周能搞定8輛甚至更多。由于收入非常可觀，2013年，他就如愿以償地買了套帶花園的大房子，而且是用現金一次性支付，這令女友的親朋好友都驚羨異常！

2014年7月，趙虎干了一件“大活”。銀行委托他去偷一艘價值300多萬美元的游艇，主人在支付了20萬美元后，由于財力難以為繼，銷售商幾次向他提出抗議，卻被他次次推諉，為了防止游艇被收回，他還特意加裝了電子密碼防盜鎖，可以鎖定發動機和尾舵，打定主意是要做老賴了。

后來薩莉亞主動提出協助趙虎完成任務。聰明的她先設法接近老賴，并和他一起開著游艇到海上玩。上岸后就在二人在咖啡館盡興說笑時，趙虎卻趁機一推前進舵就把游艇開走了。事后“中了美人計”的那個老賴垂頭喪氣，也只能自認倒霉。

這職業聽起來挺刺激，其實十分辛苦。趙虎和他的助手們每天工作12個小時以上，通常只睡5個小時。尤其沒有節假日，因為那是他們工作的黃金時段。不過也給他帶來了可觀的財富，短短3年，他就掙了200多萬美元，換成人民幣就是千萬富翁了！

今年9月3日，薩莉亞在父母陪同下來到合肥，同趙虎舉行了一個中國古典婚禮。上午，趙虎穿著漢服騎著大馬，讓人抬著花轎，一路吹吹打打來到酒店。“一匹紅絹長又長，同心結兒在中央。右邊連著紐約女，左邊連著合肥郎。千里姻緣今朝定，秦晉之好萬年長……”中午吉時，隨著司儀的主持，這場跨國婚姻典禮正式開始了。

在熱鬧的鼓樂聲中，新郎用紅綢牽著蓋著紅蓋頭的新娘，跨過火盆，寓意以后的日子紅紅火火。隨后，夫妻拜天地、拜祖宗，最后夫妻對拜，行合巹禮、結發禮，再同吃子孫餃，行撒帳禮。快到中國傳統節日中秋節了，夫妻還吃了月餅。

在吃子孫餃的時候，司儀問新娘：“餃子生不生？”薩莉亞用中文說：“生！”惹得賓客們哈哈大笑。

下一步，這對小夫妻還計劃代理一個西方品牌，在合肥開一家體育用品公司，因為薩莉亞很熟悉這一行，而且非常看好中國市場。

編輯 / 孫魯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