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曲調

東東

一方水土養一方言。隔座山，隔條河，即使行政區劃屬一個縣，那語氣語調就會像那山那水一樣高低起伏、彎彎曲曲。

上大學的時候，宿舍共六個人，一開始大家晚上臥談會的話題總是圍繞著方言轉，雖說都是山西人，可是山西的山多多啊，跨過個山疙瘩，那音兒就變了。比如說那小小的麻雀，就被拐得七歪八扭。“雀（què）兒”“雀（quě）兒”“雀（què）雀（quě）兒”，我笑了好一會兒才忍住把我們那里的音發了出來——“雀（xue）兒”，悄無聲息的發音和麻雀那“嘰嘰喳喳”的性格極不相符。我向她們講了關于我們鎮的三句經典方言：“我（wǎ）去陽城縣（hèi），吃了一碗面（mèi），花了五塊錢（céi）。”學了這三句話就可以說是入門了。

大學畢業后，我們許多人都成了外鄉人，在許多許多年以后，再回老家已是“鬢毛衰”，不過當那鄉音曲調蹦出來的時候，不相識的孩子們應該不會“笑問客從何處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