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楚琳
我家住在大海的附近,只要沿著小石路直走,轉彎就是一片茫茫無際的大海。每到炎熱的夏日,海上那股咸咸的味兒就會隨著細風飄進窗里,縈繞滿間屋子。后來我一聞到這股味兒,就跟父母鬧著要去海邊。
而我和沫沫的相識也是伴隨著這一陣咸咸的海風。
在一個夏日,我和她意外地開始相交。那一日,我用稚嫩的小手堆砌著一堆沙。而當時的沫沫好奇地掙脫了爸爸的小手,猴急地沖了過來,因跑得太急不小心絆倒了。
她摔倒,我堆的半成品的城堡也被搞塌了。
小時候我反應總是遲鈍,看著一個小可人撲倒在沙里,我便瞪著一雙眼睛看著她。可沫沫抬起頭望了望沙子和我,就轉臉大哭。而我也莫名其妙地大哭了起來。
兩個孩子的哭聲打破了沙灘上的熱鬧,所有人都傻眼看著兩個女孩哭。最后各自的家長匆匆跑來抱起我們離開“案發現場”。
當媽媽抱起我轉身時,我睜著滿含淚水的眼睛看著對面的女孩。淚水早已把她的面頰掩飾得模模糊糊,我卻驚奇地發現她左臉頰上有一顆小小的黑痣。
后來的后來,一切都像上天安排好的一樣。我和沫沫讀了同一所小學、同一所中學。
我們也成了好姐妹,一起平淡地度過了幾年。
可劫難總會在人毫無防備時靜悄悄地發生。
初二時,沫沫的爸爸在海上遇難了。
在我的記憶里,沫沫的爸爸有一雙會笑的眼睛,他總是摸摸每一個孩子的頭,對他們和藹地笑,然后像變魔法一樣拿出他在香港買回來的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