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出租車司機

■羅薩樹

午夜出租車司機

■羅薩樹

那段時間我正處于一種接近崩潰的狀態(tài)。每天都惶恐不安，內(nèi)心狂亂，像條為了逃避追捕而跑了三天三夜的狗一樣，疲倦而絕望，我咧著大嘴，隨時隨地都可能哭出聲來。

我住在白坡里，就在國賓大酒店后面，躲在一棟骯臟、陰暗、潮濕、破爛的公寓樓里寫小說，做著我的文學(xué)夢。我夢想著寫出一部偉大的作品，也許備受爭議，但是絕對頂呱呱。然而，由于種種原因，我的寫作計劃遇到了巨大的障礙。

我覺得自己走進了一條死胡同。那種天快要塌下來的感覺折磨著我。有時候我認為自己永遠也寫不出這部小說了。我懷疑自己是否有力量堅持下去。

一句話，我感到自己快完蛋了。

一連好幾天，我都沒有胃口，每天都吃很少的食物，大量喝水，內(nèi)心承受著高壓，極度壓抑的情緒無處排遣。到了晚上，房子里實在憋悶，我就出去走走。因為我不想躺在床上，睜著眼睛到天亮。我漫無目的地走，常常一走就是兩三個鐘頭，路過了什么地方，看到了哪些店鋪和人，完全沒有記憶。回到住處的樓下時才恍然大悟，哦，我回來了。身上大汗淋漓，衣服差不多濕了，皮膚粘粘的，很不舒服。我趕緊上樓，進房，脫衣服，沖洗自己。洗完澡后，我感到有片刻的輕松。可是這種輕松感不會持續(xù)很久。有時候人累到了極點，累過頭了，反而睡不著。我想，我是精神太過緊張了。

我很孤獨。

這或多或少說明了一些問題。

一天夜里，我走著走著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來到了一個人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