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孔子學院漢語教學模式探析

胡興莉

(廈門大學人文學院，福建 廈門 361005)

海外孔子學院是以開展漢語教學為主要內容的中國語言文化推廣機構，在進行漢語教學的同時，積極開展中外教育、文化等方面的交流與合作。從2004年國家漢辦在韓國首爾建立第一所孔子學院至2012年11月6日，8年來，全球已有108個國家和地區設有孔子學院398個，孔子課堂526個[1]，海外學漢語人數已經超過4000萬人[2]，而2011年在華學習的外國留學人員總數為29萬人[3]。從數字的對比可以看出，海外孔子學院及孔子課堂的學習者在數量上遠遠多于來華的學習者。那么，在非漢語語境下，針對這4000多萬以及不斷攀升的海外學員，不同國家和地區的孔子學院及孔子課堂又是以什么樣的教學模式來進行漢語教學的？這些模式如何適應當地的教學并取得成效？有哪些模式是值得借鑒的？本研究試圖通過歸納分析的方法找出孔子學院教學模式的共性和個性，并結合教學實踐及語言習得和認知理論分析現有的海外孔子學院的教學模式，以期在理論上對孔子學院的教學發展有所幫助，在實踐上能通過橫向對比促進孔子學院教學模式的完善發展。

一、 相關研究

(一)國內對外漢語教學模式研究

Bruce Joyce， Marsha Weil & Emily Calhoun(2002)在他們合著的《教學模式》一書中指出，教學過程的核心就是創設一種環境。在這個環境里，學生能夠相互影響，學會如何學習。一種教學模式就是一種學習環境[4]。這種環境有多種用途，從如何安排學科、課程、單元、課題到設計教學資料，如：教材、練習冊、多媒體程序、計算機輔助學習程序等。馬箭飛認為， 所謂對外漢語教學的教學模式， 就是從漢語獨特的語言特點和語言應用特點出發， 結合第二語言教學的一般性理論和對外漢語教學理論， 在漢語教學中形成或提出的教學(學習) 范式。而一個完整的教學模式應該包含下列五個基本要素： 理論基礎、教學目標、操作程序、實現條件( 手段和策略)、評價[5]。國內學者崔永華(1999)提出了在基礎階段可借鑒的模式[6]，魯健驥(2003)提出將現在的綜合技能課分為 “口語”和“筆語”兩門課，筆語課在中高級階段自然地發展成精讀課的教學模式[7]。徐子亮(1999、2000) 從詞語模式的構建、句子模式的構建、思維模式的構建三個方面入手， 提高學生對漢語模式的匹配和提取能力。他還提出對外漢語教學實質上是教師根據課本的語言材料和外國學生的現有水平，確定每堂課必須落實的模式內容和模式數量，并考慮選用適當的教學方法，使學生能順利有效地在自己的腦庫中構建漢語語言模式[8]。楊惠元(2000)提出了“從聽入手， 在一年內給學生輸入一萬個漢語詞匯， 解決學生的日常交際問題， 達到入系學習專業水平”的第二語言教學的新模式，并通過實驗驗證了3個方面的假設[9]。張德鑫(2006)提出對外漢語教學應向字中心教學路子做戰略轉移[10]。劉亞輝(2007)介紹的“準家庭”教學模式是廣西師范大學從2005 年9 月開始試行的一種初級漢語速成教學模式，該模式主要有漢語環境原則、加快進度原則、精講活練原則、激發興趣原則四大教學原則[11]。張朋朋(2007)提出“語文分開，語文分進”的教學模式[12]。趙金銘(2007、2008)主張“用中學”“做中學”“體驗中學”[13]。孫冬惠，李勉東(2009)討論了“互動式”教學模式在對外漢語教學中的建構原則， 具體包括交際性原則、統一性原則、針對性原則[14]。毛悅(2010)把面向海外公司企業的職業背景漢語學習者設置的短期內快速提高其漢語交際能力的教學模式定義為“特殊目的漢語速成教學模式”，該模式屬于“沉浸式教學”，具有短期、速成、強化的特點[15]。

綜合考慮研究者關于教學模式的定義，在本研究中，我們把教學模式寬泛地理解為在語言教學理論指導下的、可以讓學生獲得語言知識和文化技能的一種教學(學習)范式。以往對外漢語教學模式按其重心傾向性可梳理為三類：(1)語言技能傾向：如口筆語技能的教學模式、聽技能的強化及語言文字分開教學的模式；(2)語言本體模式傾向：如詞語模式、句子模式建構及以字為中心的教學模式；(3)語言能力傾向：如體驗式、特殊目的漢語速成教學模式、互動式教學模式在對外漢語教學中的構建等。這些對外漢語教學模式都是針對來華留學生在漢語語境下的學習而提出的，海外孔子學院受語言環境、辦學條件、師資、教材配置以及當地學員學習特點等多方面條件的限制，無法完全照搬國內對外漢語教學的模式，但是這些模式對于海外孔子學院的建設和發展也有一定的啟示意義。如盡可能的創設第二語言學習和文化氛圍，讓學生通過親身體驗增加學習的興趣，強化學習效果等等。

(二) 國外對外漢語教學模式研究

目前形成一定規模的研究并且對國內對外漢語教學有較大影響的主要有美國的明德模式，很多學者撰文對明德模式進行介紹分析，可以檢索到的相關文章有30多篇。其中施仲謀(1994)[16]、張和生(1997)[17]、張喜榮、田德新(2004)[18]、汲傳波(2006)[19]、王學松(2007)[20]、婁開陽、呂妍醒(2011)[21]等學者分別從“沒有真正的語言能力，就不能對該文化有深切的了解；語言教學必須具備該文化的內涵”、 明德教學質量保證(高水平師資、漢語語言環境、結構——功能—— 文化”相結合的理論指導下的教學手段)、明德教學理念(學以致用；情景教學；授人以漁；真實語料；實際運用；以學生為中心)、明德教學模式特點(整體性、理論性、簡明性、可操作性、創新性和明晰的目的性等)、明德模式述評(含意義和不足)、明德漢語教學模式的類型(單純機械型和引導編碼型)及其內在心理語言學理據(“刺激―反應”理論和言語生成理論)等方面進行了探討。從總體上來說，明德模式主要遵循的還是行為主義的教學模式。此外，還有一些零散的針對某些特定教學對象的教學模式研究：例如，陸平舟(2007)以日本愛知大學孔子學院為例，介紹了孔子學院的一些辦學經驗，探討海外孔子學院的教學模式[22]；史有為(2008)基于直接法、交際法和任務法，針對日本特殊的漢語教學環境，提出了“協同—實踐—任務”模式[23]；鄭艷群(2004)介紹了日本早稻田大學的Tutorial漢語遠程教學模式，該模式以交際教學法作為指導思想，以培養漢語交際能力為主要目的，強調個別化教學，通過影像和聲音進行交互的教學[24]。

二、 海外孔子學院教學模式實踐分析

(一) 共性分析

孔子學院的教學模式和國內的不同，這主要是因為各地孔子學院一般是面向社會招生，學員的年齡結構和受教育程度參差不齊，這一點在非學分制的漢語推廣項目中表現得尤為明顯。這些項目的學員有幼兒園的孩子、小學生、中學生、以及20歲到70多歲的成年人，這些學員學習漢語的目的不盡相同，對于學什么和怎么學都有不同的需求和期待。對此，國家漢辦主任許琳在接受新華網訪談時說：“誰愿意學漢語我們來教。”學員的學習需求決定了孔子學院的教學形式要比較靈活，教學模式也要多樣化，從班級設置、教學時間安排、課程設置、教學方法、教材編寫、師資配置等各方面都要充分考慮學員的學習需求。現在孔子學院采用的教學模式從類型方面可以分為三大類：(1)請進來；(2)走出去；(3)遠程(交互)教學。每種類型又有共同的教學模式可尋。

請進來主要是吸引有學習興趣的學員到孔子學院報名學習，然后根據學員的實際水平進行編班，分別授課，一般分為初、中、高級三個階段。這些分班教學的課程設置跟國內不同，一般是沒有具化為精讀、口語、聽力、閱讀、寫作等漢語語言技能課程，而是根據當地學員的具體情況和需求，有其獨特的設置。針對不同級別學員，采用分級教學。很多孔子學院還是沿用循序漸進的教學方法，初級階段主要是從漢語語音教學開始，使學員掌握漢語的聲、韻母、語調及拼寫規則，同時進行初級的情景交際任務教學。中級階段的教學主要以培養學生的交際能力為目標，擴大學生的詞匯量和語言表達方式，提高學生的閱讀水平。一些孔子學院還開設了學員感興趣的中國傳統文化課如書法、繪畫、音樂及武術班等。除了課堂內的教學之外，孔子學院和孔子課堂都在積極開展豐富多彩的第二課堂活動、文化體驗活動及漢語比賽，如漢語夏令營、中國古典舞、中國文化(節、月、周、日)、中華美食體驗、春節聯歡晚會、戲劇戲曲欣賞、漢語橋等。這些活動不僅受到學員們的喜愛，還會在當地引起反響。由圖片、文字組成的中國剪紙、京劇、書法、中國畫、中國服飾、自然風光以及最受歡迎的中國菜、歌舞表演、戲劇表演等的展示和介紹常常會吸引當地民眾，一起感受中國文化氣息。請進來有上述的常規班教學，也有各種短期培訓班，這些班級一般都跟當地的漢語學習需求有密切關系。按照教學對象不同一般可分為為社區提供服務的漢語教學項目、為企業/公司開設的漢語與中國文化培訓課、為本土教師舉辦的漢語師資培訓課等。這些課程采用的教學模式又會更加具有針對性。 如在印尼阿拉扎大學孔子學院開設的第二期“貿易部漢語班”，就要根據學員工作崗位的性質，有針對性地拓展補充跟貿易部日常工作相關的內容。而在加德滿都大學孔子學院開設銀行高管班，就要針對管理者的工作需求來調整教學模式，多融入和資金管理以及跨文化相關的內容。還有非洲約旦TAG孔子學院于2012年1月份與約旦旅游局簽署協議，負責為其開設專門課程，培訓當地導游的漢語交際能力，雙方協商后，決定針對旅游業的職業特點，為學員專門設置漢語語言及文化課程。

走出去主要是送課上門。能提供送教上門服務的一般都是規模較大的，有一定辦學經驗的孔子學院。如韓國的首爾大學孔子學院，針對韓國涉華企業的不同特點，設計了相應的教學計劃，為20多家企業送課上門。這些教學計劃一般會充分結合企業進行商務活動的需求，在教學內容上更加注重實踐性和可操作性，如安排商務漢語課的迎接送行、商務宴請、業務洽談、會議陳述等學習者在實際工作中需要用到的內容。在語言訓練方面也會注重語言風格、語言得體性及文化差異性的訓練。基于“送課上門”教學對象的特殊性，一般以任務型教學為主，通過設置任務、任務示范、準備任務、展示任務、評價任務、任務操練及任務延伸等環節來實現。

遠程(交互)式教學既是現代教育發展的趨勢，又可以在現階段彌補課堂教學人力和教學資源不足的困境。因此，孔子學院和孔子課堂都在積極探索遠程交互式教學，通過建立網站，為學員提供漢語學習資源。

(二)個性分析

海外孔子學院數量眾多，在采用基本教學模式的基礎之上，又結合各自的辦學條件、師資力量和當地學員的學習需求等采用了具有本國特色的教學模式，以下選取三例有代表性的個性教學模式案例進行分析：

1.密西根州立大學孔子學院網絡漢語教學模式

2006年5月掛牌成立的美國密西根州立大學孔子學院是全球第一家專門從事網絡漢語教學的孔子學院， 也是全球第一家開設網絡高中漢語課程的機構。其最大特色是采取網上多媒體授課為主的教學模式， 主要通過網絡課件和單、雙向視頻講解進行授課， 無網絡條件的地方可通過電視或光盤進行授課。授課的環節由專業教師利用課件進行， 主要通過網絡通訊工具教學和分地區面對面進行集中輔導。學生也主要通過網絡和電腦多媒體教材以及部分文字教材， 包括電視節目、教學游戲、語言練習等等方式學習。

隨著網絡的普及，現在很多孔子學院都在嘗試網絡教學模式，比如愛爾蘭科克大學孔子學院的“在中國經商”遠程網絡教學、內部拉斯-林肯大學的多媒體遠程漢語教學等等。盡管是網絡授課，教師不能直觀地面對學生，但是課堂上學習氣氛依然濃厚熱烈。教師們也會在線和學生們做即時的互動和反饋，幫助學生批改作業等。一些學員通過網絡學習，已經具備了初步漢語交流的能力。相信隨著計算機技術的發展，網絡教學會有更加強大的生命力。

2.伊斯蘭堡孔子學院完善的課程體系

伊斯蘭堡孔子學院成立于2005年4月，是中國國家漢辦、北京語言大學與巴基斯坦國立現代語言大學聯合建立、整個伊斯蘭世界第一所孔子學院[25]。伊斯蘭堡孔子學院已經建立起完善的課程體系。2009年學院開設的課程有：商務漢語、基礎漢語、少兒漢語、長城漢語、博士課程、太極拳班、中國功夫班、廣播漢語(伊斯蘭堡FM104.6；拉合爾FM95)、HSK考試班、YCT考試班。

博士課程是伊斯蘭堡孔子學院繼預備教師培訓班后第二個高端的漢語課程。所開設課程有文字學(每周2課時)、現代漢語(每周2課時)、古代漢語(每周2課時)、應用語言學(每周2課時)、道德經(每周2課時)、現代漢語語法專題(每周2課時)等。目前很多海外孔子學院的漢語教學多是從零起點開始，而針對中高級人才的漢語培養就顯得尤為難得。伊斯蘭堡孔子學院在這方面作出了嘗試。

3.內羅畢大學孔子學院特色教育模式

內羅畢大學孔子學院正式成立于2005年12月19日，經中國國家漢語國際推廣領導小組辦公室(國家漢辦)批準，天津師范大學和肯尼亞內羅畢大學作為中肯兩國承辦校共同創辦了非洲首家孔子學院。經過3年來的努力，目前孔子學院的教育教學與管理已踏上健康發展的軌道。在教育教學方面2009年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完成了“漢語課程體系”的規范化建設——“本科學位課程”、“專科學歷課程”、“基礎漢語課程”和“特色漢語課程”。

文化方面創建了多樣化的文化教育模式，其中包括：“貼近時事的主題特講”、“宣傳傳統節日的專題講座”、“結合專題講座的文化體驗”等，另外，開設中國武術班，學習陳式太極拳。中國文化課程以專題文化講座為主線以文化活動為補充，設立靈活并有創意的中國文化活動，不僅面向學生，而且面向其他社會團體。

(三)創新模式分析

除了個性模式之外，一些孔子學院還在積極嘗試新的教學模式，比如奧爾堡大學孔子學院“創新學習”教學模式和美國堪薩斯大學孔子學院的“星談項目”教學模式就很有借鑒意義。

1.奧爾堡大學孔子學院“創新學習”教學模式

北美丹麥漢語教學開拓者、奧爾堡大學孔子學院外方院長杜翔云制定并推動實施旨在完善丹麥漢語教學的“生命線工程”，力圖將PBL教學法(“以問題為基礎”的教學法)與漢語教學完美結合[26]。通過提倡漢語教學本土化，不斷探索創新漢語教學模式，杜翔云的探索模式簡而言之就是“從創造需求開始，激發外國學生對中國的興趣”。在奧爾堡大學，所有專業都采用PBL模式，學生們一半時間上課，一半時間通過項目實踐發現問題，從項目實踐中尋求解決辦法，并在這一過程中學習相關知識。她從2011年秋開始，設計了實驗班開課，嘗試她的設想。

PBL教學模式以學生為中心，以問題為線索，以老師為主導。這一教學模式以激發學生主動學習的能力為目標，與傳統的授課模式不同，需要教師調整角色，按照PBL教學模式的流程和標準，科學設置教學任務，并兼顧任務的可操作性。同時，教師自身的知識結構要豐富，能夠游刃有余授課與指導學生。把語言教學和PBL相結合，這是一種創新，需要研究者自己摸索。

2.美國堪薩斯大學孔子學院的“星談項目”教學模式

“星談”語言項目是美國政府于2006年啟動的國家安全語言行動的系列項目，鼓勵美國學生學習戰略語言，支持美國的大眾小學開設中文、阿拉伯語、波斯語、斯瓦西里語、印地語、烏爾都語、土耳其語語言課程。教師培訓和學生培訓，一般安排在暑期進行。美國堪薩斯大學孔子學院自2008年以來連續五年獲得該項目基金，累計經費50萬元。這與該校在教學模式上大膽的探索精神是分不開的。 該項目的創新之一就是把漢語學習和學生們已有的體驗相結合，如在教學中采用美國孩子熟悉和喜愛的游戲，這樣可以減少學生們學習第二語言文化的陌生感和壓力感，而在游戲過程中，使用漢語又會增加他們參與游戲的積極性，讓語言學習在輕松愉快的氛圍中進行。

跨文化交際理論認為，語言文化的交流是雙向的。在陌生語境的教學中，要營造語言學習的氛圍，但也要考慮學生的接受能力，了解當地的情況，適當適時地融入當地的文化因素，在兩者之間找到較好的契合點，只要能夠促進漢語教學的模式都是可以采用的。

三、成功教學模式的理論分析

對外漢語教學實踐是在第二語言教學、習得及認知理論指導下的語言教學活動。呂必松先生(1995) 指出“沒有理論研究的語言教學只能是盲目的語言教學，不可能成為科學的語言教學[27]。”漢辦主任許琳也指出：“漢語在國外是作為第二語言進行教學和學習的，這就需要研究作為第二語言的漢語在各國的教學規律和學習規律，以及適合各國不同文化和國情條件的漢語的教學內容、教學方法、教學環境與條件，逐步形成漢語作為第二語言的標準語言框架。”[28]從這里我們可以看出，形成孔子學院的標準語言框架要考慮兩個因素，一是漢語在國外作為第二語言教學的普遍規律和特點，二是如何與當地的國情以及文化相融合的本土教學模式。

孔子學院以中國教育家孔子的名字命名，而孔子最重要的教學理念即是因材施教。從以上孔子學院的教學模式分析中也可以看出，因材施教是各國孔子學院教學模式所遵循的原則。所有的教學模式都會考慮學習者的學習動機和該國教學模式與中國的差異，盡量在兩種不同的模式中找到契合點，以滿足學習者的學習需求。綜觀現有的孔子學院教學模式，發現較成功的教學模式有沉浸式情景教學模式、游戲教學模式、認知體驗模式以及多模態教學模式。

沉浸式情景教學模式是將學生完全置身于漢語語言學習環境中。首先，在教室的布置上，就通過富有中國元素的裝飾品讓學生一走進教室就有置身中國的感受。中國地圖、長城/天安門的標識、中國燈籠、中國結、風箏、剪紙等都可以成為教室的裝飾品。此外，最重要的就是營造語言環境，老師可以培養學生用簡單的生活用語進行日常對話交流，這樣會讓學生產生可以用漢語表達自己的成就感，遇到不會說的也會主動詢問和學習。沉浸式教學模式在美國猶他大學孔子學院的中小學漢語進課堂取得了較好的成效，現在申請加入漢語沉浸式課堂的學生越來越多。該校給學生每天上4-5個小時的中文課，課程包括科學、數學以及社會學等各學科，教學內容采用猶他州教育廳統一教學大綱所規定的內容。此模式不僅適合未成年人的學習，也適合針對職業培訓的學習者，只是在這里沉浸的環境可以是結合工作特點而設置。

游戲教學模式是寓教于樂的學習范式。這種學習模式有利于調動學習者學習的積極性，讓語言學習活動不單調乏味。在采用游戲教學模式的時候，要了解當地的情況，挑選適合學習者的游戲，并能和學習內容相結合。

認知體驗模式是將學習者定義為主動構建者，認為外界的信息只有通過學習者的主動構建才能變成自身的知識，學習是通過經驗轉換創造知識的過程，是一個連續的循環體：體驗、反思、形成概念、積極實踐，讓學生在體驗活動中通過語言體驗、意義協商、情感交流的方式習得語言。教師的作用在于為學習者提供豐富的學習情景，幫助和指導學習者構建自己的經驗。

隨著多模態在話語研究、認知研究中的深入，多模態教學也逐漸成為新的教育模式。采用多模態教學模式，圖文并茂、可視可聽，有利于引起學員的學習興趣，多方位、多渠道的學習語言文化，并且也可以更深入的理解所學知識。比如可以選用電影、視頻片段等學習材料，以《快樂漢語》情景劇為例，整個系列圍繞一位美國大學生蘇珊在中國的學習生活展開，內容涉及中國家庭生活、學校生活、節日習俗等諸多方面，此外，情景劇還直觀生動的展現了中國人家的家具陳設、衣著服飾、生活習慣和習俗觀念等，這些都很容易引起學生們的共鳴。

四、小 結

孔子學院作為海外漢語言文化的教學機構，其教學效果直接關系到中國語言文化的傳播及其推廣，因此可以說教學模式對于孔子學院的發展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而目前關于這方面的研究還不多見， 這為本研究帶來了很大困難。相信隨著越來越多的學員和從事海外孔子學院漢語教學的學者加入，會有更多的關于孔子學院教學模式的研究，從而在理論和實踐上指導孔子學院的教學。隨著教學多元化的發展，一種教學模式肯定難以滿足孔子學院的在非漢語語境下的第二語言教學，突出一種模式，其它模式為輔的綜合運用可以作為孔子學院的嘗試。而無論采用哪種教學模式，都是應該建立在了解外國學生學習漢語文化的難點基礎之上，并能夠引起和延續學習者的學習興趣，讓學習者的語言學習能力提升，這可以作為我們衡量一種教學模式優劣的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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