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兩位老上司

●湯衛(wèi)文

我的兩位老上司

●湯衛(wèi)文

王部長給周主任搛了一筷他最愛吃的豬尾巴：“我像下象棋的？我看你周愛好像掏蜂窩煤的鐵扦子，十二個煤孔你東掏掏西掏掏，哪天全掏通湊足了一打首長就要找你老小子算總帳，到時我可救不了你！”王部長真是太幽默了，我終究是沒有忍住笑，一口酒嗆進氣管，噴得滿桌子都是。

一

我只是一個剛剛從部隊轉(zhuǎn)業(yè)在周主任手下寫寫劃劃的小巴拉子，平時在我們周主任跟前連個響屁也不敢放。記得剛來報到的那天，我雙手捧著介紹信畢恭畢敬地給他老人家遞上，他重重往桌上一拍，瞪我一眼便自言自語：好個王促的，小瞧我這臨時機構(gòu)雜湊班子，什么鳥都敢往我這兒放，還小戰(zhàn)友，這么個當兵三年沒放過兩槍的小兵蛋子也算戰(zhàn)友！剛剛在組織部王部長給周主任打電話介紹我時對我的稱呼是“小戰(zhàn)友”，當時我心里還美滋滋的，這下涼到了腳后跟。

最近我犯了個大罪（周主任定的調(diào)），要在三十多年前就拉出去斃了，這也是周主任的原話。

周主任戰(zhàn)爭年代留下了老寒胃，下午有吃草爐芝麻燒餅的習慣。這種燒餅本市僅蔣家橋的九如分座有得賣，于是每日購買草爐燒餅的光榮任務就歸到了我的工作范疇。路程雖稍遠了點，但跑這個二腿子我很樂意。因為一來上班時間可出門散散心，二來呢，也是最主要的這種燒餅二兩糧票五分錢兩只，倘若買一只的話就得付三分錢，浪費半分錢周主任盡管工資蠻高每月有九十多元也是斷斷舍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