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 超
(安慶師范學院 文學院,安徽 安慶 246133)
明清時期松江地區不僅民間演劇繁盛,如“府城隍廟向極嚴肅,崇禎末年忽于二門起樓,北向演劇賽神,小民聚觀,南向而坐。殿庭皆滿”。[1]而且出現一批世人熟知的曲家,如何良俊(《曲論》)、王玉峰(《焚香記》)、范文若(《鴛鴦棒》、《夢花酣》)、徐于室(與吳縣鈕少雅合作編纂《南曲九宮正始》)等,可以說松江曲壇戲曲活動十分活躍。為此近代學者提出“松江曲派”的觀點,“從崇禎己巳(1629)年起,隨著劉方等人的聚合,松江府形成了一個以張方伯為首的談曲中心,這就是張積祥所說的曲社。同社人還有周裕度、止園居士等人,是為松江曲派。”[2]為此,本文欲針對明清戲曲史中這一特殊曲派,通過對曲家、曲社、曲論的具體論析,以期揭示“松江曲派”的形成及其特征。
松江曲壇的此次活動,主要圍繞吳縣劉方造訪松江望族名公張所望展開,劉方《天馬媒》傳奇卷首《自題》云:
歲己巳,始獲見云間張方伯七澤先生。……客歲春日,先生挈公遠及余放舟虎谿,偶翻《情史》,見《玉馬墜》一則,甚異之,屬余為傳奇。余雖雅嗜音律,顧何能為役?然予謬承先生旨,又不敢以不敏辭。扁舟所至,復見煙嵐幻出,波縠恣生,山容水色,殊可人意,遂捉筆草成,顏曰《天馬媒》。[3]
這也得到同行周裕度的證實,其《天馬媒》題辭曰:
晉充,吳下韻士也,讀書譚詩,名誼俱馥。……庚午,偕予澄江之役,相與上下千古,偶拈稗史可作院本者,如黃損玉馬故事,其一也。歸未浹月,而傳奇告成。